第九百七十九章超脫世俗,比肩祖師
天有九層雲,山中雷霆衝雲霄。
雲有錦鱗龍,雷霆遠逝隨龍蹤。
從山中逆劈晴天的雷霆,比天師府中最宏偉的宮殿還要寬大。
這道巨雷,要是落到了地上,雷霆爆發出來的光與熱,或許能將整座龍虎山都化為焦土。
“剛剛那道雷霆,是師父劈出來的?”
董英驚訝不已。
張乾鶴不語,隻是一味地趕路,身形如鶴,步若驚雷,想要儘快趕到師尊身邊,確認師尊的情況。
但其實他的心中,也被那一道雷霆的威力震撼到。
“那一道雷霆,比師傅度魔考,經天劫時還要厲害百倍,難道真的是師尊?可是師尊是如何突然提升了百倍功力?”
張乾鶴更加擔憂師尊的情況,
常年求道,張乾鶴道心堅定,他當然隻信奉命自中生,道從火中求的道理。
天下從無憑空而來的修為,若有暴漲,必有緣由。
‘莫不是帝君對師父有所要求?
在山路上奔馳時,張乾鶴也梳理出了大致的思路。
他們因帝君和趙而來,那必然是帝君對於龍虎山有所想法。
能讓他寬慰的,是帝君心腸溫和,而且天師對其少年時多有照顧,不因其當時聲名不顯而怠慢,對其多有當時龍虎山門人都不理解的敬重。
或許,帝君對天師,並不會過多苛責。
張乾鶴在路上自我安慰,但腳下速度,卻一秒比一秒快。
還剩下一半山路,張乾鶴和董英就已經將竇樂遠遠落在身後,根本看不見人影。
張乾鶴和英來到天師居所後,愕然一瞬,張乾鶴立刻大喊:
“師父,無恙否!”
“榮山,發生什麼事了!”
先問張之維的情況,再問看護天師閉關的榮山。
隻見得,天師居所內,老天師張之維閉關的靜室整個屋頂都已經消失無蹤,隻有殘餘的四麵白牆頂部,留有焦黑燒灼後的痕跡。
屋頂消失,但是院落中卻無青瓦木梁等碎片,隻有些細碎白灰,隨風流動,卷起卷舒,無所適從。
——那道雷霆就連青瓦都給燒成了灰燼。
本來遮風擋雨的屋頂,變成了柔弱隨風的白灰。
張乾鶴和董英先後走入天師居所,汗毛立刻炸起,就連頭發也不再甘從發簪的束縛,碎發立起。
董英左手扶上發髻,指縫中電弧閃過,冷靜地分析:“靜電場......這是師父的五雷正法。除了全本的五雷正法,也就隻有神霄派的《神霄天壇玉書》、《雷霆玉樞寶經》才能召喚出這等天雷。”
龍虎山天師府的五雷正法,名為五雷實為五行,無論是陽五雷法還是陰五雷法,歸根結底都是引動體內五行之炁生發而做雷聲電影。
陽五雷法的絳宮雷,陰五雷法的水臟雷,都是有雷形而無雷質,打在身上隻有絳宮炁和水臟炁的特性,並冇有自然雷電的電磁效應。
所以,張楚嵐在學會不良人世界的《五雷天心訣》後,將其與《陽五雷》合並,他的雷光才成為真正的雷電,也因此學會了獨屬於他的磁場版·倒轉八方。
天師的十個弟子都冇有召喚天雷的能力,無論修煉陰五雷還是陽五雷,都隻掌握半部雷法,無法修煉到“人心代天心,雷霆掃妖氛'的境界。
張乾鶴和英對視一眼,他們二人都認出了天師居所中的異常磁場,是由於恩師的緣故。
可是天師所閉關的密室,電磁仍然強勁,張乾鶴隻是靠近靜室想要敲門,都差點被雷電擊中。
兩人一時難以靠近,左右躊躇,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
呃呃呃~
張乾鶴右耳微動,聽見了右側廂房內有熟悉的呻吟聲,閃身而去,廂房木門如被一股藍風撞開,廂門合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廂房內,榮山趴在了地上,頭向屋門,右手伸向門口,頭發已經變成了爆炸頭,四肢還在不自覺地抽動著,廂房的廚房中,一柄沾著粥粒的湯勺跌落在地。
顯然,事發前榮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想要推門出去,結果還是晚了一步,中了招倒在了地上。
張乾鶴見狀,手上升起金光,以金光覆手,隔離榮山身上殘餘的電勁,把榮山從地麵上扶起來,讓他站直。
張乾鶴深吸一口氣,手掌金光厚了一寸,猛然打在榮山丹田之上,經脈要穴直入丹田,以同源之炁引動榮山自身內息流轉,助他調和氣血,恢複神智。
張乾鶴用同根同源的功法,調動起榮山自身丹田內的炁,喚醒他的意誌,讓他以自身力量溫養肉體,恢複控製。
這是對榮山傷害最小的方法。
張乾鶴的金光刺入丹田,誘導榮山金光咒順著經脈遊走全身,經過一個周天之後,榮山的意識恢複。
眼神聚焦,榮山第一眼便看見了身前的張乾鶴。
張乾鶴見榮山眼中已有神采,便斷喝道:“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師兄弟間的默契,長久修煉留下的肌肉記憶,讓榮山立刻領悟到了張乾鶴的意思,識沉周身,接過金光控製權,金光運轉周天,隻見他體表電光頻閃,肢體漸複如常。
榮山再度睜開眼,磕磕巴巴的說道:“大,大師兄,你來的好快!”
張乾鶴不說廢話:“師父那邊是什麼情況?”
榮山體內金光不斷周轉,說話也越來越利索:“適才我正為師父熬粥,卻突然感覺環境氣氛不對,有風雨欲來,雷霆將落的感覺。”
用現世物理科學的說法,就是榮山下意識察覺到自己汗毛因靜電豎起,身上出現顫動,有螞蟻爬行的感覺等被雷電鎖定的征兆。
榮山握拳又鬆開,重複多次,身體已經全部恢複控製:“我便立刻意識到是師父那邊出現了問題,便想著趕去幫忙。”
“冇想到還冇等我推開門,我就看見了一陣劇烈的白光,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二師姐!你怎麼回來了!”
榮山剛說完,就看見了回來的英。
三人碰頭,相互交流了信息,天師所在靜室還被雷到封鎖,天師狀況不明。
無奈之下,三人隻能分坐一角,為天師護航。
直到竇樂都已經趕了過來,雷勁仍然如滄海波濤,晴空雲卷,彌漫湧動,未有半分消散之意。
天師居所的院落裡,又多了一個跌坐蒲團的人。
四人從白天等到黑夜。
冇等來靜室開門,卻見天際線遙遙有彗星類的不明物,拽著掩蓋星辰的明耀光輝,劃破夜空。
兩條彗星之光在水之魚般恣意靈動,雲天之龍威嚴堂皇。以煌煌長虹貫日之勢,自天際墜入龍虎山中。
更精準的講,是落入了天師居所。
但在落地之時,那萬鈞衝勢、滔天威壓,都轉化成了鵝毛落地、柳絮脫枝般的輕柔。
就仿佛一頭猛虎惡龍咆哮奔襲而來,卻在最後一刻收儘爪牙,溫順地歸於母親懷抱。
四人將全部過程看在眼裡,就在那不明物速度減緩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看清了它們兩個的真麵目。
竇樂結巴道:“剛剛那兩柄劍是?”
張乾鶴、董英、榮山異口同聲:
“三五雌雄斬邪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