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十 八 章
第三十八章 後生可畏
天間九龍盤明珠,地上黃河十八灣,九五至尊儘登高,人間正道是蒼桑.
時勢像陀螺,峰回路轉.百姓和將軍,敲鑼賣糖,各乾一行.天下大勢,合合分分,分分合合, 曆史畫卷已翻到滿清末期.統治中華近三百年的滿清帝國終於到了物極必反,壽終正寢,這個“國家公司”到了倒閉的最後階段.
1911年國內爆發了辛亥革命,1912年2月滿清最後一位皇帝宣統退位,嗣後,孫中山也宣布退出政壇,1913初袁世凱接任總統;過氣的天子下台,現代政客坐莊.
話說在百裡秦川深處,一個土不拉圾的小縣城的一所“豪宅”裡,鄉紳崔建國與來自秦嶺大山中的隱世大俠蕭劍秋的坊談仍在繼續
崔建國起身為蕭大俠的茶碗裡又添了水,道:
他父親崔陽剛當年是縣城裡血氣方剛的?憤青”,因幫助一名賣雞蛋的村女當街免遭?官二代”(縣衙內)吃豆腐,性騷擾,得罪了體製內的?大爺”,憤而出走,遠赴他鄉.
父親此番去投奔的人在杭州做官.姓古名龍,此人也是咱百裡秦川大地萬裡挑一的人物,其父古漢武為西北有名的習武之人;但古漢武與一般的武林中人拉幫結派不同,他是個獨行俠,喜獨來獨往,天馬行空,雁過不留聲,雞飛不拔毛,號稱?不沾鍋”的山林隱士.
古漢武想做個隱士,但樹大招風,不知怎麼,他的名聲不徑而走:
?西北有一古漢武,鐵血奇男一根筋,黑道白道都不沾,替天行道為百姓”.
人怕出名豬怕壯.
消息傳到京城,被皇帝知道了.皇帝知道江湖是個很深的海,藏龍臥虎,不可掉以輕心.為穩定大清江山,有必要適時將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收歸“國有”,防止精英與社會上的盲流結合,形成一股反體製的潛流,威脅大清帝國.於是皇帝仿照水滸傳中的宋帝,將社會上的散兵遊勇給招安了.
古漢武雖想歸隱山林,但骨子裡男人的英雄情結一直在血管裡流蕩,架不住官位權力的誘惑,古漢武出山了.先在邊陲任西北民團統領.是金子在沙土裡也發光. 經幾年地攤式曆練後,古的才乾見長.朝庭見他年輕有為,血氣方剛,擔心他日後山頭越坐越大,放虎歸山.不好收拾,速調他到京城,任武部三品大員,名為皇上一碗水端平,重用西北大員,為一潭死水的朝庭?摻沙子”,開吐故納新之新風.
古漢武前輩與我崔氏祖輩是同在朝庭做官的?鄉黨”,我家老爺子是文官,古老爺子是武將,兩人相得益彰,為我輩黃土高坡上來的西北人在京城長臉不少,深得皇上信任.
嗣後,朝庭為開發江浙魚米之地,又將朝庭公認六親不認的兩位西北大佬先後派往浙江任職.
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世上之事,不圓滿者十之八九.佛教也說這是一個婆娑的世界.婆娑即無常的意思.人生無常.正當這一對鄉黨在遠離京城的異鄉乾得風聲水起時,家父因生性耿直,信奉儒家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為官一任,如不為民辦事,不如回家賣紅薯的古訓,在承辦一樁貪汙受賄案時,他敢於開罪當今滿清權貴大老虎,搞得滿朝皇親國戚八旗子弟對家父“千夫所指”.
家父不為名利所動,更不畏權貴高壓,力排眾議,決心將審計進行到底.家父的“一根筋”觸動了皇上的神經,於是皇上使出“狡兔死,走狗烹,飛鳥儘,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的老套路,逼我家老爺子放手,否則謀臣亡也.我家老爺子認定一條道走到底:
仕人(就是現在當官的或知識分子)不應隻顧自已,仕人的使命就是:
“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立命,為至聖繼絕學,為萬世謀太平.”我家老爺子知道在腐敗的體製下,與體製抗爭是白白送死,於是他決計棄官回鄉當農民, 用光明正大和一身正氣,隻身向腐敗的製度宣戰
崔建國每每有機會談起自已光榮的家史,心底裡充滿對父輩的敬仰之情, 血脈僨張,滿臉生光,
“後來呢?”蕭大俠也是義蓋雲天的武林中人,畢竟年青,聽到有這樣的中華先人寧願棄官,也堅守仕人的獨立人格,不禁對古代知識分子的高風亮節肅然起敬.
崔建國繼續說道:
後來,家父兩袖清風,告老回鄉.他的莫逆之交古漢武趕來送行,並將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軍人榮譽,幾枚皇上獎勵的小銀錠,轉送給鄉黨,古漢武老淚縱橫:?兄即將踏上返鄉之路,弟有一言相贈:“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如此,國將不國之日為期不遠矣.
蕭劍秋聽得津津有味,不經意間說了句:“古人的故事,不是曆史的破麻袋片,而是一座座永不墜落的豐碑,活在中華兒女的心中,崇高而又精彩.”他又說,“先輩們不願苟活在‘權力門’下,奉行‘邦有道,穀也;邦無道,穀恥也.’一身正能量,接地氣,是有擔當的知識分子,不是一邦無聊的為生活而奔走,隨時可改變信仰的門客.他們言必行,行必果,一生用行動踐行,正如佛提示眾生: 活在當下.活出精彩,才是人生重中之重.他們不愧是我們中華後輩的楷模.”
崔建國極為認同蕭大俠的點評,道:“大俠所言極是,倘家父當初冇有抓住機會跟隨古大人闖天下,那我們崔家到他這一輩也就後繼無人了;即使窩窩囊囊地活著,也愧對列祖列宗噢.”崔又繼續道:
“家父此番見到的古大人非古漢武大人.”
“此話怎講?”蕭劍秋被他的“一仆兩主”概念搞糊塗了.
“家父求見的古大人是古漢武的兒子古龍.”
“噢,原來如此.子承父業,俗話說鐵打的大營,流水的兵,這也是中華文化源遠流長的成因之一”蕭劍秋說.
.說起他們父子倆軍中“交接班”的事,還有一段關於‘網絡’的插曲哩!”老崔仿佛對古家如數家珍,話語中又突然冒出一個怪胎:“網絡”.
“網絡?什麼意思?”蕭劍秋對這突然出現的怪詞先是一怔,然後迅速啟動大腦“搜索引擎”,很快找到相應的解釋,他不加思索脫口而出,道: “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可作此理解吧.”老崔故作神秘狀,冇進一步解釋此詞由來,隻是說:“此詞更可能是緣於一種即興的比喻,形容一張天幕似的大網,將世間萬物一網打儘.”
老崔又開講了.
古漢武為國家馳騁沙場已有數十載,現將“奔六”,身體和心力都不勝疲憊.今看到兒子古龍在他麾下從軍,業已成長起來.老將軍有心交班.他的想法很特彆:找機會打一個勝仗,以此悄悄轉型,功成身退,解甲歸田,將保家衛國的接力棒交到兒子手中.
但能否如願和投緣呢?天知道!
也許,天真的知道.民間有一句俗語說:人在做,天在看.天,如果冇有意識,人怎麼能在地球上美滋滋地乾儘壞事,像裸蟲一樣將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啃得千瘡百孔,不勝重負,而無自責之感.自私且野心勃勃的人,還要將他們在地球上的那一套帶到其他星球上去,危害宇宙的安寧哩!
創世主也有糾結的時候.在他看來,人就是這樣一類有靈性的,德行且佳的生命.宇宙既然造就了他們,就要給他們舞台,讓他們將一出出蕩氣回腸的連台本戲演下去;但是不能由他們胡來,必須製訂遊戲規則:因果律.這個規則是宇宙大法,對萬物萬事都適用,當然也包括科學.
科學不是救世主,不是莫名而來的東西.本質上,科學是宇宙賦予人的一種功能.離開了宇宙造人和宇宙萬能這個根本觀點,孤立,靜止地去看人的所謂聰明才智和創造發明,人就成了無良怪胎,宇宙的癌細胞.事實上,人完全在宇宙大帝的掌控之下,猶如孫悟空跳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宇宙大帝早就通過所謂的神話和傳說故事向人傳遞了此類信息.
人是自然(宇宙)的產物,離開自然,人將一事無成.人來到世間所作的孽,佛教教義上說:“因果報應,如影隨形,縱使千百劫,所作業不忘”.你把握住自已了就存在,你懈怠放棄了就滅亡;萬事萬物出出進進冇有定時,世界上冇有注定屬於你的東西,一切均在不斷的變化中.未來不知道如何?把握當下莫作孽.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的離奇.冥冥中,一個小小的布局正悄無聲息地向老將古漢武逼近那時滿清皇朝還冇有到上“牌門板”的時候,中興名臣李鴻章借鑒一衣帶水的鄰國日本明治維新改革成功,李也向當今皇帝進言:創辦水師,振興中華.於是曆史上名氣賊響的北洋水師走上舞台.
於是一個叫大虎的神奇的中國江蘇農民出現了,他的麵世將長城號首席執行長英子在蒼天和人海般的網絡中尋尋覓覓的事又大大向前推進了一步古漢武如願以償依靠“網絡”,雖然此網絡並非現代電子信息集成的代名詞,它隻是信息集聚後產生的正能量,但從能量是宇宙之本觀點看,世間一切正能量都能得到量體裁衣的歸宿,有的歸結到科學層麵,如當今的互聯網.但科學是人類孤立的技能嗎?離開宇宙,何來人?更所謂人的科學.
古漢武浙江沿海一個漁村全殲來犯倭寇.嗣後,功成身退.古龍乘勢上位.
官二代古龍又晉新職,從父輩職位上提升到杭州總兵.
這一天西北老家有人來訪,古龍起先甚是錯愕,心想家父是“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而自已與家父相比則已是江浙化了的西北郎,對秦川大地全無概念嘍. 現在老家人尋來,西北郎不識西北郎,見人情更怯唷!但他轉而一想,不管怎樣,人在人情在,親不親故鄉情,能幫的忙一定要幫,誰叫咱是從秦川走出來的子弟?
古龍命令將來帶來人帶來“麵試”,經過一翻家史的對證和信物查驗,他心裡已有譜了,但表麵仍不露聲色,又令崔陽剛跟他到院子裡一試身手,說:
“我們杭州兵總,身負保衛浙江全境和浙江海境之重任.現在大清皇朝處於內憂外患夾擊之中,外有倭寇海盜騷擾,內有各地造反勢力伺機起事,國難當頭,匹夫有責.大清皇朝正值用人之際,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隨即他又調轉話鋒,道:“我身為武將,當知兵熊的難堪.雖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但二軍相遇,兵書上早就言明,勇者勝.我們古家帶兵曆來是將先士卒,所以我要的兵士也是義蓋雲天,血氣方剛之人.勇敢,是我們這支隊伍起碼的看家本領噢.冇有這一條,殺雞還用牛刀者,免談吧.
“大人所言極是.”要何種冷兵器,我可令手下人拿來供來人一試,”古龍的貼身衛士說.
古龍回過頭用眼示意崔陽剛,意思是你要在我麵前顯擺什麼就儘管拿出來,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
崔陽剛讀懂了古大人的意思,心想:這位秦嶺出身的將軍還是給足了鄉親的麵子,不是點譜下菜,而是上自助菜;你喜歡什麼儘管上,他在給咱一次機會咧.崔陽剛不是鄉間玩石擔出身的大力士.崔家在當地也算是個士紳,祖上有當大官的.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土得掉坎的小縣城還有一份位居縣城中心黃金地段的祖產,客棧,招商引資得天時地利之先.用現在的話,比小土豪強多了,可稱作冇落的貴族,或家道中落更為貼切.
崔陽剛血管裡有士大夫階級的因子,他沉得住氣,心想:既然千辛萬苦來了,就留得下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腦子飛快地轉動著用什麼招來開局呢?
突然在他眼前的一片天空中掠過一隻飛鳥,他順手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嘴裡道:“古大人請看!”話音剛落,隻見天空中那隻孤鳥應聲從空中墜下,碰巧落在古大人麵前尺把遠的地上.
古龍見這後生果真不是玩嘴皮子賣萌的,有點真功夫,軍人嘛就是要有兩把刷子,他內心開始點讚這名遠道而來的不速之客.
“現在冷兵器落伍了,年青人,你能不能玩玩打搶什麼的?”說著他就令隨從取來一把樣子忒大的手搶,這是杭州的一名外國商人進貢給古龍將軍的,那商人用蹩腳的中文對他說:“未來戰場勝負取決於它.”古龍是個與時俱進思想開明的軍人,他相信讓隨著文明的進程,物質對人的精神意識將發揮越來越大的影響.所以,他今天要考考軍營裡新來的年青人,他們對新生事物接收的和度,將決定中華帝國的前途.
古龍令隨從將手搶交到崔陽剛的手裡.崔接過手搶,正麵避開了人產,擺弄了一陣子後,示意隨從給他火藥,隨從將子彈遞到他手裡,他麻利地裝進子彈,也冇有什麼瞄準的架勢,突然舉搶對遠處老房子屋簷下吊的一個風鈴射擊.
隨著一聲搶響,風鈴炸得粉碎.
古大人看了不禁連讚道,“好搶法,好搶法”.
崔陽剛露了二手後,自信心更足了,道:“中國功夫的精髓是一樣的,那就是快準狠.具體表現在武術中手拳腿的運用;冷兵器大刀長矛也是一樣.洋兵器的長搶短搶,火炮也要求快準狠.你不能因為不近身可以致敵於死地,而瞄準大半天.”
“後生可畏.”古龍終於開始欣賞這位秦嶺大山裡走出來的年青人.他心想:中華民族真是人才輩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大清之後的中國還是有希望的
正當古大人欲結束這場技能麵試之際,隻見崔陽剛貓一下腰,道:“大人且慢行”
古龍回過頭,隻見一個人影從他頭上躍過,等他看清時,崔陽剛已輕鬆落在司令部外圍近二人高的圍牆上.圍牆僅一足寬,僅夠一人勉強站立而已.
古大人也冇發問,隻是靜等著崔陽剛下麵的動作.隻見崔陽剛雙手抱拳,道:“古大人請看,小人腳下風火輪.”說時遲,那時快,崔陽剛在圍牆頂端飛快奔將起來.隻一瞬間,他沿司令部的圍牆頂端已跑了一圈,然後輕鬆落到古龍的麵前,麵不改色,心不跳.
欲知後事,請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