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賽跑
五班戰力確實彪悍，但麵對天道底層的降維打擊，風險完全不可控。
蘇陽絕不會拿自己學生的命去趟雷。
那昆侖十二人皇？
蘇陽想了想還是作罷，也不行。
人族氣運用來抵禦夜主這等外敵尚可，若用來對抗天道，極易引發氣運反噬，傷及人族根本。
紀祖門下的帝君？
算了，他們本身便背負著舊時代的沉重因果，再卷入輪回天罰，隻會讓量劫的烈度雪上加霜。
而且天罰也不見得認他們，冇準拐彎來劈。
蘇陽思來想去，能在天道眼皮底下做文章的唯有那五位。
武神先祖。
他們身融天道，本身便是天地法則的組成部分。
隻能請老祖宗出馬了！
蘇陽睜開眼眸之後，立刻囑咐道。
“雨涵，涅土，我出去一趟。”
謝雨涵一愣：“老蘇你去哪？要打架嗎？帶我一個！”
“不打架，去見個長輩。”蘇陽擺手製止了她起身的動作：“留在這裡陪著涅土，嗯，不要亂跑。”
“好嘞！”
蘇陽這才消失在了原地。
……
華夏，北檀山。
山勢平緩，草木蔥蘢。
那層將凡俗喧囂隔絕在外的道韻，依舊穩穩地罩在山體外圍。
在這末日般的黃昏背景下，這方淨土顯得尤為突兀。
蘇陽落在山腳。
整理衣冠，拂去衣袖上沾染都是塵土。
冇有使用共鳴之法，也冇有用精神力去試探。
他上前一步，對著這座看似平凡的山巒，深深一拜。
“蘇陽拜見昊祖。”
聲音平緩，不帶絲毫法力波動，純粹靠著聲帶震動傳出，融入那層無形的道韻之中。
冇有激起半點漣漪，如同泥牛入海。
蘇陽保持著躬身的姿態，靜靜等候。
什麼都不用說。
昊祖等人早已經融入天道之中，自然知曉如今發生的一切，很清楚他此刻前來的目的。
輪回計劃要成，天罰就得有人扛。
他蘇陽可以死，但輪回的鏈條不能斷。
智者和涅土，必須活著把匹配算法跑完，把胎兒載體做出來。
山風吹過，拂動蘇陽的衣擺。周遭靜謐得隻能聽見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一刻鐘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
道韻依舊平靜如死水。
蘇陽冇有起身，腦海中卻開始飛速推演這反常的死寂。
昊祖冇聽見？
絕無可能。
身融天道，這世間任何一絲牽扯到因果的呼喚，都不可能逃過先祖的感知。
何況他此刻就站在北檀山下。
不願管？
輪回計劃是紀祖的遺誌，是化解無上量劫的核心樞紐。
昊祖上次還特意提及此事，甚至表示“樂見其成”。
這說明先祖們對輪回計劃持絕對支持態度。
既然支持，為何在麵臨天罰死局時，卻裝聾作啞？
蘇陽回想起上次在那間古樸書房裡，昊祖說過的話。
“我等已歸於天道，身融法則，本不該，也無法再乾涉天地因果。”
“莫問我。”
“問你自己。”
“心之所向，無需拘束。”
字字句句，在腦海中反複咀嚼。
天罰，是天道規則的自我防衛機製。
昊祖，是天道的一部分。
如果昊祖出麵，替他們擋下天罰，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天道在對抗天道。
這種底層邏輯的悖論，引發的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極有可能直接導致天地法則全麵崩潰，無上量劫提前降臨，將整個世界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先祖們不能出手，或者說，不能以“對抗天罰”的直接形式出手。
蘇陽看著眼前平靜的道韻，心中已然明了。
昊祖冇有答複，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現在隻需要一往無前的決心！
“弟子告退。”
蘇陽果斷拱手，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
轉身，大步離開。
步伐比來時更加輕快。
既然先祖們把台子搭好了，那他隻管把這出戲唱完。
管他什麼天罰，劈下來再說。
清風微涼，蘇陽的思緒越發清晰。
他回望了一眼北檀山。
山影憧憧，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望者。
人族從太古洪荒一路走來，曆經無數劫難。
每一次生死存亡的關頭，都有人站出來，用血肉之軀鋪平前路。
先祖們已經做了他們能做的一切。
如今，接力棒交到了他手裡。
畏首畏尾，瞻前顧後，從來都不是破局之道。
建立輪回，補全天道殘缺，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天道法則固然森嚴，但天道並非死物，它同樣在尋求平衡與延續。
隻要他們能趕在被抹殺之前，將輪回算法徹底跑通，將第一個完美適配的靈魂送入載體，完成生命形態的閉環。
那麼，輪回便不再是病毒，而是係統升級的新補丁。
到那時，天罰不攻自破。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
蘇陽趕回東海三中，落地便撥通了孫雪飛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
“蘇老師？”
“小孫，此前報名的七萬三千六百二十名孕婦，能否全部提供一滴精血？”
孫雪飛停了兩秒。
上次隻抽取三人，是因為蘇陽需要先驗證可行性。
如今開口便要全部收集，規模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武王自行凝聚精血，身體負擔不算大，可孕婦情況特殊，體質，月份，修行功法都要納入評估。
昆侖還得安排醫師全程照看，避免影響母體和胎兒。
“能辦。”孫雪飛快速答道：“已有完整報名檔案和體檢資料。昆侖內部符合條件的人可以先抽取，其他城市需要協調。”
“多久？”
“東海這邊一個小時，周邊幾個城市兩個小時，最遠的那批……給我四個小時。”
“好，全部送到三中。”
“全部？”
“全部。”
“是，蘇老師，我馬上安排。”
孫雪飛聽出了事情的緊迫，冇再問用途。
通訊結束之後，孫雪飛立馬著急周邊所有城市的昆侖當局開會。
以蘇陽的名義！
會議僅僅過去五分鐘之後，整個東海昆侖管理局以及周邊所有區域的調度係統全麵啟動。
孫雪飛把任務拆成三十七個區域，每個區域配置醫師，精血封存設備和空間運輸人員。
報名者原本便是昆侖內部人員，大多處在待命狀態。
命令下發不到五分鐘，第一批采集點已經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