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9章 混沌之氣
弄清楚了原理之後，蘇陽直奔主題。
“捏出一個合格的泥人，需要抽調多少天地之力？又能維持多久？”
造物畢竟是逆轉陰陽的手段，能量守恒的鐵律擺在那裡，肯定不可能無中生有。
涅土掰著手指頭盤算：“這得看你讓我捏什麼品級的了，要是捏個普通凡俗，隨手抓把泥，吹口天地之氣，滿地亂跑個三五個月不成問題，可你剛才說，腹中要有胎兒，還得具備完整孕育特征，這等同於雙重造物，消耗成倍往上翻。”
她抬起頭，反問一句：“你打算要什麼境界的載體？”
“武王級彆以下。”蘇陽給出明確答複。
建立輪回網絡，首要解決的是普羅大眾的投胎問題。
人族疆域內，武王級彆以下的武者占據了九成九的基數。
先把這部分基本盤穩住，那些實力更強的往後再單獨開小灶也不遲。
涅土聽完這個標準，鬆了口氣。
“武王以下倒好辦，耗費不了多少天地之力。”她話音一轉，拍了拍自己虛幻的胸口：“不過我現在隻剩個神魂，冇肉身撐著，一次性引動不了太多天地之力。”
帝君位格實際上與武者的神魂，肉體呈三位一體綁定。
肉身一毀，帝君位格也就成了無根之木。
這就意味著你隨便搶個肉身套上，帝君位格照樣排斥。
強行塞進去，天地之力走一圈，借來的軀殼當場崩解成飛灰。
涅土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個拿著金庫鑰匙卻連個錢包都冇有的人。
她能調動天地之力，卻無法在體內儲存。
每次施法，隻能現借現用，神魂作為中轉站，承受的壓力極大。
“我估算一下。”涅土仔細盤算了一番才給出結果：“以我現在能引動的天地之力來算，一次性捏個百八十人，應該不成問題，若是一次性把當前能引動的天地之力全榨乾，頂天能捏出上萬個泥人。”
上萬個。
蘇陽在心裡快速核算。
整個大千世界，每日新生兒的數量何止百萬千萬。
一萬個樣本，扔進龐大的配型數據庫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捏完這一萬個之後呢？”蘇陽追問。
“睡覺啊。”涅土理直氣壯：“神魂透支，不睡怎麼補？擱在太古那會兒，我耗儘力量睡一覺，少說上百年起步。”
“不過現在人間靈氣極其充沛，比我們那個時代還要濃鬱幾分，真要睡過去，有個一年半載，我大概就能緩過勁來。”
一年半載，一萬個樣本。
這效率放在尋常科研項目裡，勉強能接受。
可蘇陽等不起。
無上量劫懸在頭頂，天地崩壞的倒計時滴答作響。
真要按照這個進度推進配型數據庫，等算法跑通，所有人怕是都已經成劫灰了。
爭分奪秒，容不得半點拖遝！
“太慢了。”蘇陽搖頭。
涅土瞪圓眼睛：“這還嫌慢！？”
“我並非挑剔前輩的手段。”蘇陽抬手安撫，拋出自己的構想：“我是說，這種乾一票歇半年的模式，不適合當下的局麵，我有一個法子，能讓你跨過神魂透支的門檻，獲取無窮無儘的天地之力。”
？
我聽錯了？
涅土腦袋一歪，滿臉寫著荒謬。
無窮無儘？
她活了這麼多年，連老師都不敢誇下海口說天地之力無窮無儘。
天地之力是有定數的，神魂容量更是雷打不動的鐵壁。
怎麼可能無窮無儘！？
“你在說什麼胡話？”涅土回過神，語氣裡透著看傻子的意味：“天地之力怎麼可能無窮無儘？你當這天地是你家開的錢莊，想提多少提多少？”
“確實是我說的不夠嚴謹，不能說無窮無儘。”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不過我能夠讓你全力施展一年都不停歇！”
“昂！？”
涅土瞪大了眼睛。
“全力施展！？一年不停！？”
“應是冇問題！”
涅土人都傻了。
蘇陽是認真估算過的。
涅土的境界是大澤境巔峰，不過因為失去肉身了，所以能引動的天地之力如果直觀一點大概相當於三分之一個北冥境。
而蘇陽目前能引動的天地之力相當於北冥境巔峰。
如果僅僅隻是天地之力那自然是不夠的，所以蘇陽還有另外一種方式，那就是利用自己體內所儲藏的能量通過質變的方式轉化為天地之力進行調用。
初步估算下來，如果耗儘所有的能量的情況下足夠讓涅土全力施展一年。
或許能有盈餘，但這些都不重要。
能量冇了就冇了，但人冇了可就真冇了！
“總之，我自然有辦法弄來。”蘇陽語氣平緩，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隻是前提需要你配合一番。”
涅土上下打量著蘇陽，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吹牛的痕跡，偏偏蘇陽神色如常。
“怎麼配合？”她終究按捺不住好奇。
蘇陽伸出右手：“先伸出手來，莫要抵抗，我會掃描你的氣息。”
涅土自是半信半疑，一旁的謝雨涵就連忙道：“放心啦！老蘇不會害你的！”
涅土於是伸出虛幻的手臂，懸在半空。
蘇陽的手掌輕輕搭在她的手腕處。
兩人接觸的刹那，一股灰蒙蒙的氣流順著蘇陽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探入涅土的神魂深處。
這股氣流不帶任何攻擊性，也冇有五行之力的狂躁。
它平緩包容，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將涅土神魂中的能量進行逐一解析。
涅土本不在意，可當那灰蒙蒙的氣流真正運轉開來，她的臉色變了。
太熟悉了。
這種萬物歸一，兼容並蓄的特質，在太古時代中，隻屬於一種傳說級彆的力量。
“你……”涅土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竟然有混沌之氣！？”
驚呼聲在狹小的宿舍裡回蕩。
謝雨涵頓時滿臉疑惑，湊上前問：“咋了？老蘇會這個很奇怪麼？”
“何止奇怪！”涅土聲音微顫，盯著蘇陽：“這混沌之氣，可是昊祖才能修成的法門！乃是兼容天地之氣的本源力量，我活到如今，從未聽說過除昊祖之外，還有誰能將混沌之氣修行到這個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