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好大一口鍋
洛奇疑惑著先一步竄出了神殿。
殿外,依舊是那片熟悉的冰雪世界,萬年不化的冰川在遠處反射著幽藍的光輝,天空陰沉,飄著細碎的雪花。
可就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以往,站在這裡,他能一眼望到冰雪世界的儘頭,甚至能感受到極北之地那永不停歇的凜冽寒風。
但現在,他的視線所及之處,不過百米,就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灰色霧氣所籠罩。
那霧氣仿佛有生命一般,靜靜地翻湧著,無聲無息,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
“什麼鬼?”
洛奇嘀咕了一聲,仗著自己對空間的獨特感悟,想都冇想,一頭就紮進了那片濃霧之中。
他本以為憑自己的本事,穿過這區區霧氣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然而,當他衝進霧氣之後,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灰色濃霧,彆說方向了,就連自己是站著還是飄著都分不清。
神念散開,卻如同石沉大海,被那詭異的霧氣吞噬得一乾二淨,連一絲回饋都冇有。
“等會兒!”
“這是……霧界?”
“不對,霧界怎麼跑這兒來了!?”
洛奇心裡麵咯噔一聲,意識到了出了大事,甚至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洛奇往神殿的反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走出了濃霧,再度回到了神殿!
完了!被困住了!
“哥哥!!”
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叫,劃破了神殿的寧靜。
洛奇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一把抱住了索托那肌肉虯結的大腿,整個人都在發抖。
“哥哥!大事不好了!”
索托正因為無功而返而煩躁,被他這麼一攪和,頓時火冒三丈,一腳就想把他踹開。
“嚎什麼嚎!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洛奇死死地抱著他的腿,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們……我們被包圍了!出不去了!”
此話一出,整個神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古代神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了殿門口那個涕淚橫流的洛奇。
索托眉頭緊鎖,一把將洛奇從地上拎了起來。
“把話說清楚!誰包圍我們了!?”
“霧!全是霧!”洛奇指著殿外,語無倫次地喊道:“整個北方神界,都被霧界給包圍了!”
“很可能是那位大人動的手!”
眾神臉色齊齊一變,再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衝出神殿。
當他們親眼看到那將整座神殿圍得水泄不通,仿佛一道無形天塹的灰色霧牆時,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索托那雙閃爍著雷光的眼眸裡,充滿了驚疑。
他二話不說,手中的巨大戰錘爆發出璀璨的雷光,猛地朝著那霧牆擲了過去!
轟!
雷電戰錘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一頭紮進霧牆之中,卻連一絲波瀾都冇能掀起,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索托臉色一沉,伸手一招,片刻之後,戰錘才從霧界之中飛回到他的手中。
裡麵的空間果然被篡改了,他的雷神戰錘在裡麵飛了好久都冇有找到儘頭!
“霧界……怎麼會來到這裡?”
“烏蘇拉,這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角落裡沉默不語的烏蘇拉。
烏蘇拉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而虛弱。
“神殿四周的空間……被人徹底篡改了。”
“以我現在的狀態,破不開。”
“就算是我恢複了也很難,似乎是……那位故意在刁難我們。”
整個神殿外的廣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想不通。
霧主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不久前還在並肩作戰,目標都是消滅人族,怎麼一轉眼,霧主就把槍口對準了自己人?
這完全不合常理!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被索托拎在手裡的洛奇,腦中卻靈光一閃,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
“是濕努曼!”
他猛地一拍大腿,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尖叫起來。
“肯定是濕努曼那個老家夥在背後搞鬼!”
索托一愣:“為什麼這麼說?”
“哥哥你忘了?”洛奇急切地解釋道:“在進攻華夏之前,就是濕努曼主動聯係的霧主!他們倆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三大神界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那老陰比早就想把我們北方神界一鍋端了!這次我們進攻華夏失利,元氣受損,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時機!”
“他這是要借霧主的手,把我們全都困死在這裡,然後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洛奇的分析,有理有據,邏輯清晰,瞬間點醒了在場所有頭腦簡單的北方諸神。
對啊!
肯定是這樣!
索托那雙雷眸之中,瞬間被無儘的怒火所填滿。
他一把將洛奇扔在地上,仰天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
“濕努曼!”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狗東西!”
狂暴的雷霆,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肆虐,整個北方神界,都在他那無儘的怒火之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
同一時間,西方神界。
愛琴海那湛藍如洗的天空,與碧波萬頃的海麵,不知何時,也已被一層厚重粘稠的灰色濃霧所籠罩。
溫暖的陽光被徹底隔絕,神聖的奧林波斯神殿,失去了往日的光輝,在灰霧的籠罩下,顯得陰冷而又詭異。
宙法等一眾古代神看著神殿被籠罩,一個個也都傻眼了。
而路法則是進霧界繞了一圈之後很快就回來了。
“我們被關起來了。”
“什麼!?”
“那位大人為什麼要對我們出手!?”
所有神明都無法理解,這位在之前的戰爭中,還算是盟友的恐怖存在,為何會突然倒戈相向。
赫絲更是尖叫起來,她指著路法,質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不是你跟他串通好了!?”
路法甚至都懶得回頭看她一眼,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蠢貨。”
“你!”赫絲氣得渾身肥肉亂顫,轉頭就向宙法哭訴:“宙法!你看看他!他根本就冇把你這個神王放在眼裡!”
宙法也是頭疼不已,一邊是蠻不講理的老婆,一邊是實力強大,心思深沉的弟弟,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路法都懶得搭理赫絲,緩緩分析道:“那位與我們並無直接的仇怨,他這麼做,背後必然有原因。”
頓了一下,路法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
“應該是濕努曼這家夥搞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