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 契爾蘭族
“小裁縫,你可總算是來了!”
生物航母之上,劉長風一劍逼退了數名域外人皇,瞥見那道禦劍而立的身影,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至極的大笑。
那笑聲洪亮,中氣十足,將周遭的能量亂流都震散了幾分。
朱濤立於龍紋劍上,身形筆直,視線在混亂的戰場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劉長風身上。
他微微抱拳,姿態依舊平靜,仿佛隻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爺爺,需要幫忙麼?”
“不必!”劉長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戰意不減反增:“這幫雜碎還不夠我一個人砍的!你小子就彆來搶我風頭了!”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是鬆了一大口氣。
這小子來了,那這盤棋,就穩了一半。
劉長風再次揮劍,劍光如龍,將一名試圖偷襲的域外人皇連同其法相一同斬碎,隨後頭也不回地喊道:“你可彆丟了小蘇的臉麵!”
“自然。”
朱濤淡淡應了一聲。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仿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
遠處,獸主那雙豎瞳死死地盯著朱濤,隨後冷哼一聲,抬起布滿獸紋的手臂,朝著朱濤遙遙一指。
“去!滅了他!”
“嗷!”
正在奔襲而來的上古凶獸群,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齊齊調轉方向,龐大的身軀踐踏著大地,掀起漫天煙塵,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朝著孤身立於半空的朱濤,狂湧而去!
牛魔的獨角上纏繞著黑色的雷霆,九鳳的雙翼扇出焚燒萬物的罡風,百丈巨蛇張開血盆大口,腥臭的毒霧彌漫開來。
每一頭,都足以讓一位帝君感到棘手。
而現在,是數十頭,同時衝鋒!
麵對這足以踏平山河的恐怖陣勢,朱濤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五指微張,然後,輕輕一彈。
叮!
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在震耳欲聾的獸吼與廝殺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數十根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金色氣針,悄無聲息地從他指尖飛出,如同鬼魅一般,冇入了衝在最前方的幾頭凶獸體內。
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朱濤的手指輕輕撥動。
那頭正埋頭猛衝,氣勢洶洶的牛魔,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竟是硬生生調轉了九十度,鋒利的獨角,狠狠地撞向了身旁那頭與它並駕齊驅的九鳳!
九鳳吃痛,發出一聲尖利的哀鳴,本能地揮動利爪,在牛魔的背上撕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另一邊,那條百丈巨蛇也仿佛發了瘋,巨大的蛇尾一甩,不再攻擊朱濤,反而朝著另一頭上古凶獸橫掃而去!
自相殘殺!
衝在最前排的凶獸,在短短幾息之內,竟是毫無征兆地亂了陣腳,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成了一鍋粥。
傀儡戲!
這一幕,彆說是敵人,就連正在浴血奮戰的炎黃軍將士們,都給看懵了。
“臥槽……什麼情況?”
“那幾頭大家夥,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是濤帝做的?怎麼做到的?”
戰場上,無數道目光彙聚向天空那道平靜的身影,充滿了震撼與不解。
他們隻看到那人輕輕彈了彈手指,然後,那些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上古凶獸,就變成了提線木偶。
“倒是……難得的修整機會。”
大軍後方,諸葛明手中的人皇扇猛地一合,神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散開來。
“所有人,收縮陣型,就地修整!卿月,趁著朱濤為我們爭取的時間,趕緊驅動氣運為大家療傷。”
“嗯。”
蘇卿月清冷的聲音響起,她身後那尊巨大的人皇鏡法相光芒流轉,鏡麵之上,不再是反射攻擊的白光,而是散發出一圈圈柔和的,如同月華般的金色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所有被波及的炎黃軍將士,隻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身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消耗的體力與氣勁也在飛速恢複。
人皇鏡,不僅能索敵攻堅,更能彙聚人族氣運,化作戰場之上的移動泉水,為友軍提供最強大的續航!
另一邊,恩達臉上的優雅也徹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朱濤,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棋逢對手的興奮與戰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朱濤剛才那一手,並非是精神控製,而是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從物理層麵,接管了那些凶獸的神經係統!
這種精準到匪夷所思的操控力,簡直就是一門藝術!
“主人。”
恩達轉過身,對著霧主,撫胸行了一禮,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請允許我,與那位先生,進行一場公平的對決。”
霧主那團翻滾的灰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那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可以。”
“但,我要他死。”
得到了主人的許可,恩達嘴角的笑意再次浮現,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狂熱。
他對著霧主再次深深一禮,而後轉過身,身形在原地緩緩變淡,如同融入空氣的水墨。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朱濤前方百丈之外的半空中。
“你好,來自東方的強者。”
恩達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
“像你這樣的強者,值得我獻上最崇高的敬意,並……全力以赴。”
他說話間,周身的魔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四周的空間都因為這股龐大的能量而變得粘稠。
然而,朱濤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並冇有立刻動手的打算。
他的視線在恩達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恩達的耳中。
“你的氣息……很像契爾蘭族人。”
一句話,讓恩達周身那股即將爆發的磅礴魔力,驟然一滯。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契爾蘭族……”
他無意識地咀嚼著這個詞,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與恍惚。
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痛苦從他靈魂深處湧出,讓他那張原本優雅的臉龐,瞬間變得猙獰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