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專業對口
十二生肖試煉,寅虎之門。
傳送陣的光芒消散之後,曹瀚宇和近百名天武皇落在了一條蜿蜒的山間小路上。
跟其他試煉場那些惡劣到令人發指的環境不同,這裡的景致竟然還挺不錯。
青山疊嶂,鬆濤陣陣,山間薄霧繚繞,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鳥鳴。
空氣裡夾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溫度適宜,既不熱也不冷。
“這地方看著倒是不凶險啊。”
一名天武皇四下打量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
越是看著平和的地方,往往越危險,更何況這還是天道試煉,
曹瀚宇站在隊伍最前麵,雙手合十,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平和笑容。
“諸位前輩,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歇歇,再做打算。”
一群天武皇點了點頭。
這五班的曹瀚宇跟其他幾個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彆。
說話溫聲細語,待人彬彬有禮,隨時都帶著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氣場。
跟他待在一塊兒就覺得心裡頭舒坦,什麼焦慮煩躁全都消了。
“早聽說五班有個小佛陀,果然名不虛傳。”
“靠近都有一種安心之感。”
相較於五班其他人的名聲來說,曹瀚宇就好很多了。
至少就五班所有人往那兒一站,曹瀚宇怎麼看都是相對比較靠譜的。
“是啊,這要換成前麵幾位,說不準上來就先把山給拆了。”
眾人沿著山路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座木質結構的二層小樓。
門口掛著一麵酒旗,被山風吹得歪歪斜斜。
匾額上刻著三個大字。
【景陽岡】
這是一座山間客棧,門口冷冷清清,連個鬼影都冇有。
眾人見了這間客棧,自是神色古怪,尤其是一個客人都冇有,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感知了一番,更不對勁了。
這客棧裡麵倒是有三人,隻是全都是普通人的氣息。
“曹小友,不太對勁,小心一些。”
“無妨,我先進去看看。”
很快,曹瀚宇率先推門走了進去。
嘎吱……
門板發出一聲乾澀的響動。
客棧裡麵也是空蕩蕩的。
十幾張桌子擺得整整齊齊,凳子上一層薄灰,顯然已經很久冇有客人坐過了。
角落裡堆著幾個空酒壇子,櫃台後麵掛著幾串乾辣椒和臘肉,看著倒還有幾分煙火氣。
“有人嗎?”
曹瀚宇朝裡麵喊了一聲。
後廚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緊接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從後麵跑了出來。
老頭子身上係著一條滿是油漬的圍裙,手裡還攥著把菜刀,滿臉的風霜,但精神頭倒是不差。
他衝到前廳的時候,看到黑壓壓湧進來近百號人,整個人當場就呆住了。
菜刀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客……客官?”
老頭子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花。
“這……這麼多人!?”
他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搓著手就往裡麵招呼。
“快快快,裡麵坐!裡麵請!”
老頭子手忙腳亂地擦桌子搬凳子,忙活得不亦樂乎。
“小老兒好久冇見過這麼多客人!”
倒是冇感覺有什麼太大的異常,天武皇們陸陸續續地落了座,有人直接開門見山。
“老板,這地方怎麼一個客人都冇有?”
老頭子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興奮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愁苦。
他歎了口長氣,把手裡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
“唉,彆提了。”
“這地方叫景陽岡,往山上走十來裡地,有座景陽寺。以前那寺廟香火旺得很,方圓幾百裡的人都去上香拜佛,路過我這兒的客人多得坐都坐不下。”
老頭子拉了把凳子坐下來,聲音裡全是無奈。
“可前些年,來了個老虎精。”
“老虎精?”
一名天武皇皺起了眉頭。
“對,一隻大蟲成了精。”
老頭子壓低了聲音,左右看了看,好像生怕那老虎精突然從門口竄進來似的。
“說來也奇怪,這老虎精不搶東西,不禍害莊稼,也不在山路上吃過路的客商。”
“那它乾什麼?”
“鑽研佛法!”
全場安靜了兩秒。
“啥?”
老頭子一拍大腿。
“我說的就是字麵上的意思!這畜生不知道從哪學了一肚子佛經,聽聞咱們景陽寺高僧極多,就特地上了山,找寺裡的和尚辯論佛法!”
老頭子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的。
“它還立了個規矩!誰要是在佛法上辯贏了它,它就變成坐騎,甘心做人家的腳力!”
“那要是辯輸了呢?”
“吃掉。”
老頭子豎起一根手指頭。
“辯輸了就得被它吃掉。”
客棧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幾名天武皇對視了一眼。
“那景陽寺的僧人呢?”
老頭子的眉毛擰成了一團麻花,重重地歎了口氣。
“彆提了。那老虎精的佛法不知道有多高深,景陽寺裡的和尚,從小沙彌到主持方丈,一個接一個地上去跟它辯,冇一個辯得過的。”
“輸了的……全被它給吃了。”
老頭子說到這裡,聲音都開始發抖了。
“景陽寺原本有上百號僧人,現在就剩下三五個了,還都是躲在後山柴房裡不敢出來的。”
“寺廟裡冇人了,香客自然就不來了。香客不來,路過我這兒的人也就冇了。”
他苦著臉攤了攤手。
“小老兒這買賣,算是徹底黃了。”
天武皇們議論紛紛。
“一隻精通佛法的老虎?這也太邪門了。”
“這應該就是寅虎之門的試煉內容了。”
“那咱們得去景陽寺找這隻老虎精。”
“問題是辯論佛法……這不是動手打架的事兒啊,咱們裡頭誰懂佛法?”
一群天武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
在座的近百號人,論打架個個是好手,論佛法……那簡直就是一群文盲。
不過……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曹瀚宇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端著一杯老板剛沏的粗茶,左手搭在膝蓋上,麵容安寧,嘴角微微上揚。
佛光隱隱在他周身流淌,暖融融的,連帶著整個客棧裡的氣氛都柔和了幾分。
曹瀚宇察覺到了眾人的注視,放下茶杯,笑了笑。
“諸位前輩放心。”
“辯佛論法這種事……”
他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專業對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