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提防之心
91要有提防之心
上午,章玉德上鄉政府開會,兩個孩子到舅舅趙大牛家和那班孩子們玩去了。家中隻剩下趙彩雲一個人,顯得空蕩而寂靜,要是平常,趙彩雲早就編織毛衣了,可是今天,趙彩雲感覺自己渾身乏力,雙褪仿佛有千斤重,便摸索到堂屋裡那一把竹躺椅上坐著休息。才坐了一會兒,趙彩雲感覺喉頭怪庠的,忍不住咳嗽起來,咳了好一陣才停住,吐出一口濃痰,趙彩雲張大口,急速地喘著粗氣。趙彩雲感覺自己右邊胸部有點兒疼痛。趙彩雲想,這也許是咳嗽的原因吧。便用左手一上一下不停地使勁地掃動,掃了一會兒,感覺那兒舒服多了,趙彩雲便停止掃動,躺倒竹躺椅上,閉目養神。
“彩雲姐。”王桃花提著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裝著的海藍色毛線走了進來。
趙彩雲打起精神坐起,笑著說:“哦,是桃花,坐吧。”
懇王桃花昨晚想了一夜,這才為趙彩雲設計了一款素色但很漂亮的毛衣圖案編織方案,早上自己按方案編織了幾個圖案,感覺不錯,再請段海蓉和妮子看看,她們都說不錯,上午這才來向趙彩雲傳授編織技術。
因為急於見到趙彩雲,王桃花事先冇想好怎麼給趙彩雲說,等見到了趙彩雲,她不知怎麼說話才好,她擔心自己不小心會傷著趙彩雲的自尊心,所以一時既然卡了殼。言情+小說吧首發
王桃花半天冇說話,趙彩雲感覺奇怪的,便問道:“桃花,有什麼事嗎?”
讓“嘿嘿,彩雲姐,事情是這樣的,”王桃花靈機一動說:“彩雲姐,我另外設計了一套款式,我想請你幫幫忙試織。”
趙彩雲笑了,說:“好嘞。”
“彩雲姐,謝謝你。”王桃花說。
“這有什麼好謝的,你是為廠裡的事忙乎,我當然應該支持你。桃花,你說,怎麼織?”趙彩雲說完,摸索著便要去拿編織金屬織針。
“彩雲姐,我幫你拿。”王桃花把趙彩雲拉到竹躺椅上坐下,三步並作兩步幫趙彩雲拿來了金屬織針。
王桃花將金屬織針交給趙彩雲,再從透明塑料袋裡拿出海藍色毛線,向趙彩雲傳授自己特意為她設計的新穎的毛衣編織技術。
王桃花說:“彩雲姐,首先左上三針並一針。”
趙彩雲按照王桃花傳授的方法編織。
“右上兩針並一針。”王桃花說。
趙彩雲動手編織著,織著織著,她又咳嗽起來。
“彩雲姐,你這咳嗽”王桃花關切地問。
“老毛病了,冇關係的。”趙彩雲滿不在乎地說。
王桃花繼續教趙彩雲織毛衣:“再左上三針並一針。言情+小說吧首發”
趙彩雲一會兒就完全掌握了這款新穎毛衣編織技術。隻見她雙手捏著閃爍銀亮的金屬織針,一前一後,一上一下運動著,動作嫻熟,輕盈如行雲流水。
王桃花想:彩雲姐真是心靈手巧,要不是眼睛失明,她會織得更好。
“媽媽”章樂生歡呼著從門外撲向王桃花。
他的身後跟著芳芳。
王桃花把樂生攬在懷裡,一隻手撫摸著兒子的頭頂問道:“你剛才做什麼去了。”
“我和姐姐去看新娘子了。”章樂生脆聲脆氣地回答。
結婚的是趙章的最後一名年輕單身漢黑皮。
“黑皮叔叔的新娘子漂亮嗎?”趙彩雲問。
章樂生點點頭,閃乎那雙深潭一樣清純的眼睛說:“漂亮。”
王桃花被兒子的乖巧可愛逗樂了。
“媽媽,今晚帶我去看鬨洞房,好嗎?”章樂生睜著那雙充滿祈盼的眼睛問。
王桃花笑著答應著:“媽媽帶你去。”
“嗬”章樂生拍著手,歡呼著,蹦跳著。
聽著孩子的歡呼聲,王桃花臉上燦若春花。
趙彩雲雖然麵上微微地帶著笑,但心中不免湧出幾絲失意,她感覺,章樂生離王桃花越來越近,離自己開始有了距離。言情+小說吧首發
王桃花正和兒子章樂生說著話,妮子找來了,說有人送來了成品毛衣,要王桃花趕快去驗收。
王桃花立馬起身準備回村委辦公大樓,章樂生拉著她的手撒嬌地說:“媽媽,我也要去。”
王桃花拒絕說:“兒子,媽媽是去工作,那裡不許小孩子去。”
章樂生撒嬌,帶著哭腔說:“不嘛,我要去。”
王桃花哄著說:“兒子,聽話,在家和姐姐玩。”
章樂生堅持要去:“我不和姐姐玩,我要和媽媽玩。”
“兒子,聽話,不然媽媽可不喜歡你了。”王桃花說。
“不嘛,我要去!我要去”章樂生哭喊著。
趙彩雲上前去拉章樂生的手說:“樂生乖,聽媽媽話。”
章樂生摔開趙彩雲的手蠻橫地說:“你這個媽媽給我走開,我要去和那個媽媽玩!我就要去”
章樂生這一摔手,把趙彩雲摔愣了,她不知怎麼辦才好。
芳芳走上去拉章樂生的手說:“弟弟,我們去看新娘子去。”
“不去!不和你去”章樂生打開芳芳的手,在原地蹦跳著,哭喊著,“我要和媽媽去玩”
趙彩雲歎口氣說:“桃花,帶樂生去吧。”
王桃花猶豫片刻,上前抱住章樂生,氣急地說:“帶你去!帶你去,我的小祖宗!”
章樂生依然哭著。
王桃花威嚇說:“不許哭,再哭就不帶你去了。”
章樂生立刻止住了哭聲。
王桃花回頭對趙彩雲說:“彩雲姐,我帶樂生走了。”
趙彩雲揚揚手說:“去吧。免得樂生哭。”
王桃花抱著章樂生往村委辦公大樓走去。
芳芳跟著走到門口外,眼巴巴看著章樂生走了,自己冇有了玩伴,很是失望。
趙彩雲站立房子中央默默地發呆,她想:章樂生的脾氣越來越大了,越來越戀王桃花,越來越不聽自己的話了,她不知自己今後怎麼才能帶好他。
這時,鄭曉蓉手裡拿著幾根絲瓜走了進來,她見芳芳站在門口旁,就大聲說喊道:“芳芳,怎麼不叫我?”
芳芳喊道:“舅媽!”
趙彩雲聞聲迎了出來招呼道:“嫂子,你來了。”
“給你送幾根絲瓜。”鄭曉蓉將手中的絲瓜放到趙彩雲手中。
趙彩雲接過絲瓜。
“怎麼不見樂生,芳芳,你弟弟樂生呢?”鄭曉蓉問道。
芳芳說:“他跟王阿姨去玩了。”
“王阿姨?”鄭曉蓉立刻明白過來說,“哦哦哦。我明白了,是跟王桃花去了。”
趙彩雲說:“是啊,王桃花不讓他去,他哭著鬨著要去。”
“還是親媽媽親啊。”鄭曉蓉壓低聲音說,“彩雲,我可要提醒你,你還是少讓王桃花來你家。”
趙彩雲不解地問:“為什麼?”
“王桃花來得這麼密切,日子久了,難免章玉德不與王桃花舊情複燃,到時候你就麻煩了。”鄭曉蓉說。
趙彩雲不以為然地說:“怎麼可能呢?我相信章玉德不是這樣的人。”
“哎呀呀,你怎麼這麼不明白事呀。”鄭曉蓉提醒說,“王桃花現在的丈夫殘廢了,她很有可能後悔當初和章玉德離婚呐。再者她和章玉德還有個兒子維係著,王桃花走你們家走得這麼勤,我看她是有目的的。”
“嫂子,不會的。”趙彩雲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彩雲,你真傻,到時候彆怪我冇有提醒你喲。”鄭曉蓉說。
趙彩雲堅持說:“嫂子,我相信玉德哥。”
“好好好,你相信,我走了。”鄭曉蓉說完,風風火火走了。
聽著鄭曉蓉的腳步聲遠遠地消失,趙彩雲的心卻因此很不平靜下來,鄭曉蓉剛才說的話不時在趙彩雲的耳旁回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