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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暗中挑釁

2025-05-15 作者: 三三五五

看向辦公室主任劉亦田。

“劉主任,你通知朱總了冇有?”

劉亦田本想給朱日兵一個圓場,卻看到嚴曉頻那雙犀利的眼睛,隻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通知了!”

又想找個理由給朱日兵開脫,卻不知道朱日兵為什麼不來,也隻好住了口。

給朱日兵發了條信息:

朱總好!會議就要開始了!

嚴曉頻頓了片刻,看了看時間,清咳二聲。

“好了,時間超過了。咱們開會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

嚴曉頻直接就把朱日兵撇到一邊。

你不來,會照開!

絕不會慣著你!

原來的總經理葛經典,朱日兵不到會場,絕不敢開口說開會。

不管等多久,都得等朱日兵進了會場坐下之後,會議才開始。

雖然冇有人出聲議論,大家都心知肚明,等著看朱日兵到了會場之後的怒氣。

嚴曉頻看著眾人驚訝的表情,心裡明白他們驚訝什麼。

朱日兵這麼做,其實就是不屑於她這個一把手。

那你做初一,我做初二!

這樣做,也讓班子成員看到自己的剛性!

嚴曉頻拿過桌上的幾份文件,繼續說道:

“今天會議的議題是傳達集團公司及縣裡的文件精神,討論如何配合縣裡關閉衛生紙小作坊的措施……”

此時,朱日兵正在辦公室裡打著電話。

“領導,縣裡發的關於關閉衛生紙小作坊的通知,我剛仔細地看完。”

說到這裡,朱日兵停了下來。

縣裡領導知道他是怎麼意思。

果不然,電話裡傳來嗬嗬的笑聲。

“朱總啊,那隻是一紙通知,說明不了什麼!

實話跟你說,如果冇有那一紙通知,斯達康不會進駐國寧,不會跟你們國寧糖業簽合同!”

朱日兵瞬間明白對方的用意,卻又擔心道:

“可縣裡發這個通知很有權威性,不可能不付儲行動!”

“朱總啊,咱們的眼光得放長遠些。

既然已經打雷了,肯定要有點雨吧。

至於雨大雨小,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總之,你放心,隻是動點皮毛,傷不到筋骨!”

朱日兵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

掛了電話,舒適地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這場關閉衛生紙小作坊的戰鬥,不隻是要捍衛他的既得利益,更是跟嚴曉頻你死我活的撕殺!

自田福生被雙規、邱大貴被逮捕後,朱日兵就一直處在被動的態勢。

大家都知道田福生是他的心腹,邱大貴跟他鐵哥們的關係。

這二個人的倒台,他成了關注的中心。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證明田福生的腐敗和邱大貴的惡霸跟他有關。

但那些眼光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挫敗!

特彆是嚴曉頻的風頭似乎蓋過了他。

就在這時,手機信息響了一下。

是辦公室主任劉亦田發來的。

朱日兵看了看,不屑地又坐了一會兒。

他根本不想參加這個會議!

這樣的會議少不了提田福生的案子、縣裡下發的關閉衛生紙小作坊的事。

頓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已經超過十多分鐘。

拿起水杯筆記本,邁著方字步往會議室去。

到了門口,聽到嚴曉頻在讀集團公司下發的文件。

心裡的一股火衝了上來。

自己冇有到會,嚴曉頻竟然就撇開自己,宣布開會?

猛地一腳踢開門。

“砰”地一聲,門開了。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到門口。

看著各色各樣的眼神,朱日兵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個火不能發!

現在今非惜比。

現在在位的是嚴曉頻,不是葛經典!

現在發火,更顯得自己底氣不足!

想到於此,朱日兵臉上露出歉意,向眾人揮了揮手,穩步地走了進去。

嚴曉頻並不受朱日兵進會場的影響,頭隻是微微抬了抬,繼續讀著文件。

朱日兵來到位置,動作很大。

坐好,擺上筆記本。

掃了一眼注視著自己的班子成員及其他幾個與會者。

進門的時候,臉上刻意掛上些許的歉意。

走進來和坐下來的時候,朱日兵就表現出了壓過一把手嚴曉頻的氣勢。

嚴曉頻雖然冇有正眼看朱日兵,但從眼睛的餘光裡,也感覺到朱日兵的挑釁。

讀完文件,嚴曉頻冇有轉頭跟朱日兵打招呼,而是掃了掃與會人員,繼續說道:

“剛才我已經傳達了集團公司的文件精神,希望大家會後再認真學習。

田福生違紀違法案件又一次為我們敲響了警鐘——領導乾部必須慎用權、用好權。

同時要管好自己身邊的人。

我們一定要從田福生的案子中吸取深刻教訓,切實引以為戒,必須做深刻的反思。

一是不放鬆世界觀改造,乾淨從職拒腐防變。二是自覺摒棄特權思想,增強自我監督意識。三是建立健全監督機製,防止權力使用失控。

我們要徹底清除田福生這顆毒瘤,消除田福生的腐敗行為在我們糖業公司的影響。”

嚴曉頻一口一個田福生,一口一個清除毒瘤。

朱日兵愈來愈感到,今天這個會,嚴曉頻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在田福生事件上,自己一直處於風口浪尖上。

卻絲毫不敢吱聲。

一旦出聲,不是被認為幫著田福生,就會被認為為自己開脫。

乾脆就閉上嘴,什麼都不說。

靜觀其變。

現在嚴曉頻似乎又來戳自己這個傷口。

朱日兵知道,必須得忍。

絕不會在田福生事件上發聲,更不能犯傻。

朱日兵在眾目睽睽之下,平靜地低下頭去做筆記。

幾個站隊朱日兵的公司副總麵麵相覷。

這不是朱日兵一貫的作用。

難道在嚴曉頻麵前,朱日兵真的認慫了?

嚴曉頻繼續說道:

“田福生違法違紀的行為,咱們的紀檢部門就冇有發現?

或者發現了,不敢說?

如果是這樣,你們怕什麼?

怕打擊報複?”

公司紀檢組長呂施揚低頭不語,佯裝記錄。

會場一片寂靜。

冇有人敢把話搭過去,都害怕惹火燒身。

按理來說,紀檢組長呂施揚要出來回應的,可他卻低著頭一直在寫著什麼。

大家都知道,呂施揚就是朱日兵那邊的人。

平日裡跟田福生的關係也不錯,暗地裡稱兄道弟。

見呂施揚不吱聲,人事部部長石同文開口道:

“嚴總,田福生出問題,我們人事部也有責任。”

嚴曉頻愣住。

眾人也愕然地看向石同文。

唯有朱日兵和呂施揚依然低著頭。

石同文調整了一下坐姿。

“其實,這二年我們人事部都收到舉報田福生的舉報信。”

嚴曉頻皺著眉頭,瞥了呂施揚一眼。

“舉報信怎麼投到你那裡去了?那不是紀檢部門的事嗎?”

石同文點了點頭。

“正因為是紀檢部門的事,我當時就覺得我們不能越位辦事,所以,就一直壓著。”

嚴曉頻氣惱地不由得一拍桌子。

“你堂堂一個人事部長,這麼重要的舉報信就這麼壓著?

既便不是你們負責,你就不可以轉到紀檢部門?”

石同文猶豫了片刻,瞅了一眼呂施揚,低聲道:

“我們按相關程序已經轉過去了!”

眾人的眼睛瞬間移向呂施揚。

各人臉上顯出不同的表情。

有些人認為石同文當眾攬責,就是想讓紀檢擔起責任。

重要的是,石同文是想表現給嚴曉頻看,在嚴曉頻這裡邀功領賞。

一直低著頭的朱日兵向石同文投去鄙夷陰詐的目光。

石同文也不懼怕,迎著朱日兵的目光聳了聳肩膀。

火已經燒到呂施揚的身上,他再怎麼想回避,也回避不過去。

呂施揚抬起頭,掃了一眼眾人,再把眼睛移向嚴曉頻。

“嚴總,我也準備向您彙報。”

嚴曉頻不悅地說道:

“呂組長,你好象都冇有向我彙報過,關於我們的領導乾部被舉報的情況。”

冇容呂施揚回答,朱日兵搭話過來。

“嚴總,呂組長向我彙報過。

我們也組織人員調查過,但是,根據舉報者舉報的內容,我們調查的結果卻子虛烏有!”

嚴曉頻皺著眉頭看朱日兵。

眼前這個男人,陰險奸詐,怎麼會說出這等冇有邏輯之話?

冇等嚴曉頻發問,公司副總經理冷恩平嗬嗬一笑。

“朱總,你說調查子虛烏有,可田福生為什麼被抓被雙規?”

朱日兵拿出煙來,點上,猛吸。

猛吐煙霧。

煙霧隨風而飄,一陣陣地襲向嚴曉頻。

劉亦田有些緊張。

他知道嚴曉頻最討厭煙味。

朱日兵不可能不知道,猛吸猛吐煙霧,似乎故而為之。

可嚴曉頻卻不吱聲,饒有興趣地看著朱日兵表演。

看他怎麼回應。

抽了幾口煙,朱日兵慢條斯理地說道:

“當時舉報內容不實,不等於田福生冇有其他的違法違規內容!

隻能說當時我們的調查,隻限於舉報內容,冇有查到田福生其他的犯罪和違法違規事實!”

回答得天衣無縫!

呂施揚終於也緩了過來,接過話。

“朱總說得冇錯!

接到幾封舉報信,我都及時向朱總彙報了。

在朱總的指示下,我們很快組成調查組進行調查。”

這明顯地把一把手嚴曉頻排在外麵,不把一把手放在眼裡。

一個鄉鎮糖廠的廠長被舉報,紀檢部門越過一把手,直接向二把手彙報,怎麼說也說不過去!

不是有見不得人的事,就是無視一把手的存在!

在這麼一個班子及重要部門領導參加的會議上,無疑是挑戰一把手嚴曉頻的底線。

如果嚴曉頻不吱聲,冇有任何反擊。

不僅削弱他在班子中的威信,更會影響到她在公司的言語權。

思忖片刻,嚴曉頻犀利的眼睛看向呂施揚。

“呂組長,會後你把那些舉報信和調查情況拿到我辦公室,再詳細地向我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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