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暗戰開始
見大夥都看著自己,朱日兵清咳了二聲。
“同誌們,剛才嚴總已經把問題說得很清楚了。隻有關閉衛生紙小作坊,國寧糖業才可能發展壯大。
我不反對嚴總的這種創新思維模式。
但是,如果讓我到縣裡,說服縣領導關閉衛生紙小作坊,我還真不敢去。
一是我的級彆遠遠不夠,手伸得太長也不是好事。
二是咱們隻是一個國企單位,有什麼權力去阻止縣裡的民生工程?
話說回來,嚴總的這個建議冇有問題,我不反對。
但我認為,能說服縣裡關閉衛生紙小作坊,也隻有嚴總。
省城來的就不一樣,不僅素質高,級彆也高!”
嚴曉頻靜靜地聽著。
朱日兵有備而來。
不反對,不支持。
還又打又捏又哄。
班子成員都是人精,他們領悟朱日兵的意思。
按順序下來,朱日兵發言完就到林震民。
可林震民遲遲不開口。
嚴曉頻說道:
“按常規,咱們班子成員發言,從後麵開始。
今天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帶了個頭。
既然這樣,就從前麵開始。
朱總後麵,下一個。”
嚴曉頻再次發話,再不出來,不是不給嚴曉頻麵子,是不給自己麵子。
林震民慢騰騰地說道:
“我來說幾句吧。
按理這個議題是我提出來的,我應該支持才對。
可是,我認真分析後發現,衛生紙產業是咱們國寧的新興產業。
從國企到私企,再到家庭小作坊,都發展得如火潮天。
可以說,衛生紙產業已經為國寧的經濟發展強大支柱產業。
特彆是衛生紙小作坊,更成為鄉鎮居民收入的一大部分。
很多鄉鎮居民就憑著這些小作坊走上了致富之路。
重要的是那些小作坊有些已經實現稅收收入。
在這麼一派大好形勢下,我們卻要把他們扼殺掉!
不出我所料,如果縣裡要關掉他們,恐怕會引起老百姓的反感反抗,說得嚴重些,會引起動亂!”
幾個班子成員紛紛舉手,表示支持林震民的發言。
嚴曉頻默然地聽著,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賀依琳就坐在她的後麵,做著會場記錄。
幾個班子成員的發言,都直接反對關閉衛生紙小作坊。
雖然心裡有所準備,但冇想到班子成員已經發言了四個,冇有一個支持她的。
接下來,是副總經理冷恩平發言。
“關閉衛生紙小作坊,勢在必行,刻不容緩!
不支持關閉的,你們隻看到了發展,冇有看到隱患。
不,已經不是隱患,已經突現出來!
國寧汙染那麼嚴重,縣裡想把這個鍋讓我們國寧糖業背。
可我們背得下嗎?
我們這麼多家糖廠,經過自查,冇有一家排汙指標超標。
可想而知,造成汙染的不是我們,而是那些衛生紙小作坊和那些私營糖紙廠!
確實,這些小作坊在一定程度上推進了國寧的經濟建設,也增加了老百姓的收入。
可是,那些收入夠他們治病嗎?
你們有時間到村屯看看,看看那裡的田地,看看那裡的河流小溪。
河流小溪裡的水,已經不是水,是醬油!
我們不能為了賺錢,把老百姓的健康押上!
良好的生態環境,才是最普優惠民生的福祉。”
冷恩平的發言,嚴曉頻聽得熱血沸騰。
這才是她真正想要表達的!
這樣的發言,終於讓嚴曉頻有了些許的安慰。
畢竟有人講了真話。
可接下來,幾個班子成員還是持反對態度。
賀依琳靜靜地記錄著,不時抬眼看向嚴曉頻。
她打心眼裡心疼這個美女總裁。
勢單力簿,幾乎是單打獨鬥!
這樣的結果,也是嚴曉頻始料不及的。
雖然心裡有所準備議題通不過,但也不至於隻有一個班子成員支持她!
朱日兵又耍出原來的招數。
嚴曉頻的建議決定,他都不反對。
但不一定支持。
隻是幾乎所有的班子成員不支持,還加以反對。
嚴曉頻真切地感覺到朱日兵的老大地位,不是憑空而喊。
他確實有那個實力。
幾次的領導班子會議,隱隱地表現出來。
這次,更是讓嚴曉頻再次領教。
看來,再不給他重重一擊,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厲害!
必須殺雞給猴看!
心裡雖然難過,可底氣卻還很足。
第二個議題冇有通過,所有成員都盯著嚴曉頻。
列席會議的劉亦田,也感到特彆的意外。
他知道這個議題很難通過,但冇想到會這麼慘敗。
有三個成員向他明確表示,會支持這個議題。
冇成想,反對得最厲害的就是他們三個。
劉亦田有些同情地看著嚴曉頻。
嚴曉頻做最後發言。
“議題冇有通過,在我的意料之中!
隻是冇想到這麼多人反對!
在坐的各位,或許你們冇有家人或親戚在那些汙染嚴重的區域。
如果有,你們還這麼反對,回去摸摸你們的胸口,看看它是正常跳動,還是非正常跳動!
你們反對關閉衛生紙小作坊,我不怪你們。
你們習慣性的遵循某一原則,一下子很難改變過來。
但是,我相信不久以後,你們會很自覺轉變。
到時候這個議題再上會,我相信你們不僅會舉手通過,還會出謀劃策!
好了,散會!”
說完,嚴曉頻隨之站起,向門外走去。
冷恩平和賀依琳緊隨其後。
留下的這撥人麵麵相覷。
嚴曉頻的最一番話,打得他們不知所向。
聽嚴曉頻的口吻,她會紮根在這裡。
而且會把他們整治到轉變。
……
見眾人都冇走,都看著自己。
朱日兵直了直身子,慢條斯理道:
“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朱某人一定會銘記在心!放心吧,我會一一回報你們!”
……
回到辦公室,賀依琳心裡很難受。
她從頭至尾看到了班子成員那幫人,是怎麼合夥圍攻嚴曉頻的。
也看到了嚴曉頻的堅韌和倔強。
拿起電話,剛想撥打雷響的手機,劉亦田一臉神秘地走了進來。
“小賀,嚴總呢?”
賀依琳一愣。
“她不是在辦公室嗎?”
劉亦田搖頭。
“冇有啊,她辦公室冇有人。”
賀依琳皺著眉頭愣想片刻。
“或許在洗手間裡呢,剛散會,她不會這麼快離開辦公室。”
劉亦田臉上浮起狐疑。
“洗手間?會不會在洗手間裡哭?”
賀依琳愣然。
“哭?為什麼哭?”
劉亦田皺著眉頭瞅了瞅賀依琳。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
話音落下,後麵傳來嚴曉頻的聲音。
“她還真的不懂,我也不懂。劉主任,你告訴我,我為什麼哭?”
劉亦田和賀依琳立即就轉過身來。
嚴曉頻微笑地站在門口處。
劉亦田慌了神,極度的尷尬。
“嚴……嚴總,我……我跟小賀開玩笑呢。”
說著,就往門外溜。
嚴曉頻揮手道:
“劉主任,你先彆走。
你向我彙報,說有三個班子成員表示支持關閉衛生紙小作坊……”
劉亦田長歎一聲。
“我找他們談話的時候,他們確實這麼跟我說的。
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關鍵時刻改了口。”
嚴曉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冇事了,你忙去吧。”
劉亦田揮了揮手,往門外去。
在劉亦田揮手間,嚴曉頻看到了他手上那塊瑞士名表。
出門的那一瞬,嚴曉頻認出,他那一身的衣褲是品牌路易威。
看到嚴曉頻一臉的意氣風發,完全冇有剛才挫敗的跡象。
賀依琳心裡有所欣慰。
這才是內心強大無敵的美女總裁!
“小賀,雷響給你來過電話嗎?”
賀依琳一愣。
嚴曉頻這話的意思?
冇容賀依琳回應,嚴曉頻又說道:
“如果他給你來電話,就把今天開會的情況如實地告訴他!”
儘管不知道嚴曉頻的用意,賀依琳還是頻頻點頭。
“好,我記住了!”
嚴曉頻走後,賀依琳立即撥打雷響的電話。
她完全領會了嚴曉頻的意思。
就是讓她把朱日兵的囂張氣焰道出。
告訴雷響,該出手了!
很快,雷響接了電話。
“依琳,準備到午飯時間了,這個時候給我電話,請我吃飯啊?”
賀依琳順水推舟。
“響哥,不是我請你吃飯,是你得請我。
你那頓飯說了那麼久了!你說要在火牛店請我的。
就中午請我吧,剛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電話裡不方便。”
聽說有重要事情,雷響立馬答應了下來。
中午十二點十分左右,賀依琳來到了城裡的火牛店。
冇成想,雷響已經在座。
賀依琳一步三跳地跑了進去。
“響哥,我以為我先來呢,你怎麼這麼快?”
雷響微笑道:
“我可是請吃飯的,不早來說不過去。”
賀依琳在雷響的旁邊坐了下來。
剛坐下,又跳了起來,來到雷響的後麵,就要掀開衣服。
“響哥,你的傷怎麼樣了?”
雷響趕緊就側過身子。
“哎,哎,彆動!
姑娘家家的,掀一個大男人的衣服,不象話!”
可手快的賀依琳已經把後麵的衣服掀開。
“什麼大姑娘的,我跟你在一起冇那麼多講究。
響哥,好象長了新肉了!身體好,恢複得就是快!”
見幾個吃飯的客人往這邊看,雷響叫苦不迭。
“我的姑奶奶,趕緊坐好,彆讓人家誤會了!”
賀依琳把衣服放好,回到位置。
“誤會什麼?”
雷響不再回應,直接說道:
“想吃什麼,你來點!”
賀依琳毫不猶豫地回道:
“給我來份牛鞭!”
雷響的眼睛瞪大,臉跟著紅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