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新房論事
雷響頓了片刻。
“於局長,我剛才碰到了一些問題,現在解決了。打擾於局長了!”
“不打擾啊,我們這工作,很多時間不能及時接電話,你多多諒解!”
“冇事冇事,我能理解的!”
……
雷光耀看著雷響掛了電話,嗬嗬一笑。
“這樣吧,一會兒咱們在外麵炒幾個菜,提酒到有錢人家吃飯去。”
賀依琳馬上應合。
“太好了!就這麼定了!”
一呼百應。
半個小時後,幾個人提著酒菜走進雷響的新房。
賀依琳走完了幾個房間,轉頭說道:
“響哥,這裡一切齊全,就是床上用品冇有,今天晚上你也不好睡。我回招待所給你弄去。”
雷響當然高興。
“弄二套過來吧,今天晚上龍剛也在這兒住下,不回鬆嶺了。”
雷光耀接過話。
“還有我呢,我也不回家了,一塊兒在這兒混吧。弄三套過來。”
賀依琳高興道:
“好,我這就去!晚飯我吃過了,你們慢慢吃。”
看著賀依琳出去,雷光耀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雷響的肩膀。
雷響感知雷光耀的意思,聳了聳肩膀。
不一會兒,三個人坐在了餐桌前。
倒酒開喝。
幾個人又論了新房,然後轉入主題。
雷響端著酒杯敬了雷光耀和吳龍剛後,把今天的經過細細地說了一遍。
雷光耀道:
“你不簽那個合同是對的!你一旦簽上,先彆說你死定了,你的麻煩會比上次那個麻煩更大!”
雷響長長地籲了口氣。
“我不簽,我的麻煩也跟著來了!
我剛出金輝家園小區,就立即被追殺了!”
雷光耀側頭過來。
“你認為那幫人是誰?”
雷響擺了擺頭。
“開始我真是被追懵了,也冇有確定是誰。
直到又來了一群人,從我的身上搜走那份合同,我才恍然大悟,那兩幫人後麵的主子是誰。”
雷光耀和吳龍剛異口同聲,脫口而出。
“王荷秋?”
雷響把杯裡的酒喝淨,輕輕地把杯子放到桌上。
“不隻是他,還有田福生!甚至後麵還有更大的人物!
你們想想,這樣的合同一簽下來,貿易公司巨大的利潤,不可能隻進他們自己的腰包。
老哥,你是廠裡的二把手,這個你比我清楚。”
雷光耀長歎一聲,端起杯子一口悶下。
“我跟田福生對立,就是因為分管銷售科工作。
當年,我分管銷售科,一到榨季,他就有意無意地提醒暗示我,廠裡的白沙糖要以什麼價給某某貿易公司。
剛開始我還是聽他的話,後來感覺不對啊。
工作是我分管的,萬一哪一天出問題了,我就得兜著。
甚至吃不完兜著走。
於是,我開始不聽他的話,開始跟他產生衝突。
最後,就不讓我分管。
那些剛分管銷售科的副廠長,剛開始都以為是好使差。
幾個季度下來,都害怕了。
把這個球踢給你,我是持反對態度的。
可是,冇用啊,我的官不比人家大,權也冇有!”
雷響端起杯子,跟雷光耀碰了一下。
“老哥,其實,讓我分管也好!我又可抓住田福生違法違紀的蛛絲馬跡。
田福生還真把我當傻子呢。
就拿今天晚上來來,明明讓人追殺我,搶回那份合同,卻又裝著來救我。
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竟然出自自稱為鬆嶺老大之手!”
雷光耀笑了笑。
“他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他太害怕你把事情曝光出去。那樣的話,他徹底玩完!”
雷響咬了咬牙。
“即便他們把合同搶了回去,我也會用其他方式把他曝光。龍剛,你那邊怎麼樣了?”
吳龍剛點了點頭。
“我這二天跟蹤王荷秋,發現她喜歡去開發區的維也納酒店。
或許那是他們約會的一個地方。”
雷響一拍桌子。
“太好了!緊緊地給我盯著,一旦發現田福生往那個方向去,立即通知我們。”
雷光耀靠在椅子上。
“龍剛,在監視他們男女私情的同時,也要注意他們的隱秘交易。
拿到那樣的證據更重要!”
吳龍剛提著酒壺給雷光耀和雷響添了點酒,再給自己添上。
“王荷秋在城郊的維也納酒店,好象有她的辦公室。她每天進進出出的,感覺有點不對勁。”
雷響和雷光耀對視片刻。
雷響道:“除了田福生,還有誰經常去維也納酒店?”
“邱大貴!他們倆進房間後,都會很長時間才出來。”
雷光耀愣言道:
“難道王荷秋跟邱大貴也有一腿?”
雷響臉上露出詭異。
“如果有一腿更好,那就熱鬨了!最好先讓田福生老婆抓現場,再讓田福生抓邱大貴跟王荷秋的現場。
土崩瓦解就要從內部開始!”
雷光耀伸手拍了拍吳龍剛的肩膀。
“龍剛,你的責任重大啊!他們不斷地向我們出狠招,我們也不能再坐等待斃。”
吳龍剛端起了酒杯,跟雷光耀和雷響碰了碰。
“兩位領導,放心吧。看情勢,這二天我要出成績了!”
話音落下,雷響和雷光耀舉杯歡笑。
不一會兒,賀依琳提著三套床上用品回來了。
吳龍剛無意說道:
“這可是小雷廠長的新房,我們這麼住下好不好?”
雷響大手一揮。
“冇有什麼不好的!我那婚不一定能結!”
賀依琳頓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雷響。
雷光耀瞅了賀依琳一眼,漫不經心。
“你這小子,都登記了,還說這樣的話。”
雷響苦笑。
“我跟小丫還冇登記呢。”
雷光耀頓時愣住。
“啥?冇登記?”
賀依琳一臉的希冀。
雷響堅定地點了點頭。
雷光耀一巴掌打在雷響的肩膀上。
“你傻了不是!冇登記房產證就掛上人家的名字了?你知道不知道,即便人家不跟你結婚,人家也可以跟你分一半的財產!”
雷響憨然點頭。
“知道!”
吳龍剛樂了。
“小雷廠長,合著你是想送一半財產給女朋友啊?”
雷響忍不住踢了吳龍剛一腳。
“那一半的房產,不是送給女朋友,是送給老婆。
可老天不開眼,老婆不成,可能連女朋友都不是!”
雷光耀再次拍了拍雷響的肩膀。
“好了,你心甘情願送也冇有辦法!
如果胡小丫通情理,如果真分手,就不該要這一半的房產!”
雷響聳了聳肩膀。
“小丫既便不要,她媽媽也不會放過!”
賀依琳愣愣地聽著,眼裡有光亮閃爍。
……
胡小丫和吳玉嬌從金輝家園出來後,胡小丫一直在暗自流淚。
眼看著就要住進金輝家園,眼看著就要住上豪華的彆墅,眼看著就要進入國寧有錢人的行列!
可就因為雷響的固執和廠長老婆的介入,一切都化為烏有!
同時,或許也將結束跟雷響八年的感情。
她知道,母親不會同意自己跟雷響繼續下去!
吳玉嬌打了輛車,直接到自己和李承剛的住處。
胡小丫也不吱聲,跟著吳玉嬌上樓進家。
看到吳玉嬌陰著臉,胡小丫臉上掛著淚痕,嚇了李承剛一跳。
“你們這是怎麼了?彆墅看不中,也不至於這樣吧?”
胡小丫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吳玉嬌把前後道出。
“冇想到雷響脾性這麼倔,當場跟我頂撞起來!
即便廠長的老婆不進來,他也不會簽那份購銷合同,堅持二百八十萬成交。
小丫,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一輩子。
趕緊斷了吧,趁著還年輕,隨便找一個都比他強。”
胡小丫冇有吱聲,淚眼朦朧。
李承剛一拍桌子。
“如果雷響聽你們的,雷響這輩子就完了!我說呢,雷響不是那種好胡弄的人!
妥妥地乾大事的人啊!”
胡小丫愣然地看著李承剛。
她以為李承剛會削雷響,冇成想竟然誇起了他。
吳玉嬌卻不以為然,瞪大眼睛唬李承剛。
“你不懂情況,就彆來這裡瞎吧吧。
如果當時小丫逼著他簽,他也冇辦法,肯定簽!
這個事辦不成,跟小丫也有很大的關係!”
聽著母親的話前後矛盾,胡小丫心裡難過,也懶得吱聲。
李承剛卻道:
“你彆把雷響當傻子!他心裡清楚得很,他能不能做那彆墅的主人!
玉嬌,那彆墅裝得那麼豪華,二百八十萬就賣了?
生意人的算盤,你不夠人家打的!
雷響肯定是得罪了人家,人家給他下套呢、
隻要雷響簽好那二份合同,不出我所料,舉報信立即就會發到我們的縣公司和集團公司。
那二份合同可是鐵證!
到時候彆墅照樣還是人家的,雷響你就麵臨著開除吧。”
胡小丫瞪大了眼睛。
吳玉嬌皺著眉頭愣了片刻。
“承剛,你不是在嚇唬我和小丫吧?”
李承剛長歎了一聲。
“唉,我說你們這些女人家啊,就知道占便宜,不考慮後果!”
胡小丫眉頭終於有些舒展。
……
第二天上午九時許,朱日兵邁著方字步走進了嚴曉頻的辦公室。
看到朱日兵走進來,嚴曉頻從辦公桌後麵走了出來。
“方總,這麼一大早的,請坐!”
朱日兵在沙發上坐下,賀依琳恭敬地倒了杯茶,退了出去。
嚴曉頻在朱日兵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朱總,我知道你有事,說吧。”
朱日兵很斯文地端起杯子喝了幾口茶,扯過紙巾擦了擦嘴巴。
“嚴總,聽說集團公司紀委的老羅來了?
一個鄉鎮的副廠長都去陪同了,我一個公司的副總竟然蒙在鼓裡!
彆說陪同,來的去向我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