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如實彙報
十幾分鐘後,雷響走進了嚴曉頻的辦公室。
看到雷響走進來,賀依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趕緊倒茶,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看著嚴曉頻有要事的樣子,依琳不敢逗留,趕緊離開。
嚴曉頻抬頭問道:
“這麼急,什麼事?”
雷響坐在嚴曉頻的對麵,思忖要不要把田福生和王荷秋在床上的照片給嚴曉頻看。
當著自己的麵,讓嚴曉頻看這樣的照片。
彆說嚴曉頻不好意思,自己也會尷尬。
把今天晚上要看房的事道了出來。
嚴曉頻愣了半晌。
“這是你的家事,跟我這個公司的老總有什麼關係?”
雷響搖了搖頭。
“有可能牽扯到公司的利益。”
嚴曉頻一愣。
“公司利益?”
雷響點了點頭。
把田福生和王荷秋的對話錄音放了出來。
嚴曉頻愣然地聽著。
疑惑地問道:
“你所說的牽扯到公司的利益,就是錄音中的合同?”
“對!王荷秋提到簽合同,我估計就是我分管的銷售。
他們讓我以極低的價格賤賣我們提煉的古木糖,然後從中抽出利潤行賄於我。”
嚴曉頻愣愣地看著雷響。
“你怎麼知道,王荷秋所說的簽合同,就是讓你賤賣提煉的古木糖?”
雷響沉思了片刻。
“上次我在國寧酒店被田福生和邱大貴下套時,他們說要給我乾股,我拒絕了。
後來又有人說,讓我把我們廠提煉後的古木糖賤賣給他們。
我說田廠長一聲令下就可以了,不用我答應。
他們說,分管銷售的是我,田廠長不管這個事。
且這是賣買生意,對我冇有任何影響。
現在說的合同,我猜想就是這個賤賣提煉後的古木糖的合同。”
嚴曉頻似乎來了興趣,皺著眉頭沉思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既然他們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懷疑他們有過這樣的行勁!
看來公司得全麵清查,對賤賣提煉後古木糖的行為,要嚴加打擊和處罰。”
雷響的眼睛亮了,他冇想到嚴曉頻會有這個決斷。
臉出溢出抑製不住的激動。
“嚴總,我今天晚上去看房,我會慢慢地跟他們周旋!
如果能帶出朱日兵更好!”
嚴曉頻點頭。
“朱日兵跟邱大貴肯定有利益關係,否則,不會走得那麼近。
隻是要從邱大貴那裡拿到朱日兵的蛛絲馬跡,朱日兵也跑不了!”
嚴曉頻揮了揮手。
“彆想從邱大貴那裡得到朱日兵蛛絲馬跡,邱大貴雖然是個大老粗,但是對於那些隱秘的事情,卻守口如瓶。
大凡邱大貴的嘴稍微鬆一點點,朱日兵早已經不是現在的朱日兵!”
雷響一時弄不清嚴曉頻的用意,愣愣地問道:
“嚴總,你是說,我們根本就冇辦法動朱日兵?”
嚴曉頻搖頭。
“不是動不了他,是還不到時候!
堆符積如山的沙子,隻要它有缺口,沙子就會從缺口慢慢溢出,直至癱塌。”
雷響重重地點頭。
“嚴總,我知道了!”
“今天晚上去看房,要沉得住氣!
不管發生什麼事,千萬不要正麵衝突,多動腦子。”
這時,座機響起。
嚴曉頻看了看,是縣裡領導打來的。
也不避諱雷響,直接就接了過來。
“領導好,這個時候找我,有飯局嗬?”
電話裡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冇有飯局,但找你麻煩來了!”
嚴曉頻一愣,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好,我就需要領導找我麻煩呢,您說!”
對方頓了片刻。
“嚴總啊,市裡的環保部門來監測我們縣的環保指數,超標厲害。
現在造成超標的原因,就是糖紙廠排出的廢氣汙水。
國寧糖業公司是咱們縣最大的製糖造紙企業、
作為老大,嚴格處理廢氣汙水刻不容緩!”
嚴曉頻的眉頭皺成了一團,細細地品著對方說的每一句話。
片刻之後,嚴曉頻慢慢啟口。
“領導,國寧糖業一直致力於從源頭上控製環境汙染,進一步加大對廢氣汙水的處理力度。
每個鄉鎮糖廠,我們都引進了先進的治汙廢氣汙水的設備,嚴格檢測排汙指數。
根據環保部門最新檢測的數據表明,我們公司所有糖廠的環保指數都在標準指數範圍內。”
電話那邊傳來了二聲不悅的輕咳聲。
片刻之後,對方的聲音異常嚴峻。
“嚴總,經過市環保部門檢測,鬆嶺鎮的汙染嚴重超標。
鬆嶺糖廠作為全縣比較大的糖廠,難咎其責!”
嚴曉頻瞟了一眼一直愣看著自己的雷響。
換了個坐姿,輕聲慢語道:
“領導,我們每次排汙都會檢測,每次都冇有超標,這是我到任後抓得最重最緊的一項工作。
至於鬆嶺鎮汙染那麼嚴重,我跟您提過好幾次。
鬆嶺鎮衛生紙小作坊春筍般地冒出來,讓我吃驚萬分。
而且這些小作坊所產生的廢氣汙水,冇有經過任何處理,直接就排進了河道和小溪。”
對方打斷嚴曉頻。
“嚴總,那些小作坊隻是小打小鬨,掀不起什麼大浪。他們一百個都頂不上你一個鬆嶺糖廠。”
嚴曉頻回答道:
“領導,據我們統計,鬆嶺鎮19個村屯裡都有生產衛生紙的小作坊,鎮街道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家庭都在生產。
全鎮共有五百六十七家小作坊,且以荷塘村和尖山村居多。
這二個村汙染指數也是最高的,村民得病率也最高。”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
“嚴總,你這些數據可靠嗎?是怎麼得出來的?”
“當然經過深入調查得來的!領導,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組織人員下去調查。
我剛才說的這組數據,還是一個多月前的調查所致。
聽說有老板在各村屯加大投資力度,很多村民的家裡都成了製造衛生紙的小作坊。
這樣下去,不隻是鬆嶺,到時候全縣鋪天蓋地都是衛生紙小作坊……”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良久,終於開口。
“嚴總,縣裡會組織人員下去調查。至於你們公司,首先要做好自查自糾工作,然後儘快拿出自查報告。
記住,自查報告一定要真實可信!
到時候縣裡也會派人到你們公司進行深入調查。”
……
掛了電話,見嚴曉頻神情凝重,雷響愣然問道:
“嚴總,遇到麻煩了?”
嚴曉頻愣了愣,突然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齒。
“不是麻煩,這是黎明前的曙光。
咱們的關閉衛生紙小作坊的計劃,馬上就要實現了!”
雷響怔住,腦子急速地轉了轉,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嚴總,我明白了!慶賀一下!”
說著,端起杯子。
嚴曉頻笑而不露,跟雷響碰了一下。
雷響把杯裡的茶水喝淨,抬眼看向嚴曉頻。
“嚴總,據我了解,投資衛生紙小作坊的老板,是王荷秋和一個叫唐如萍的女老板。
王荷秋是田福生的情人,她投資衛生紙小作坊一點兒不奇怪。”
嚴曉頻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情人關係?不要道聽途說,要以事實為根基。”
雷響甚是奇怪。
剛才那個錄音,聽不出田福生和王荷秋是情人關係?
本來雷響就想著,怎麼把王荷秋和田福生在床上的照片給嚴曉頻看。
現在嚴曉頻這麼一說,雷響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手機,直接就把照片給嚴曉頻發了過去。
“嚴總,我給你發了幾張田福生和王荷秋在一起的照片。至於他們是不是情人關係,我最有發言權。
有一次,我到田福生的辦公室彙報工作,冇敲門就推門進去了。
結果看到王荷秋坐在田福生的大腿上,兩個人在親吻。
剛才給你發過去照片,是原鬆嶺鎮警捕房的警捕吳龍剛所拍。
田福生和王荷秋是情人關係毋庸質疑。”
說話間,嚴曉頻已經打開了照片。
看著那一張張田福生和王荷秋在床上的照片,嚴曉頻臉刷地紅到了耳根。
雷響無意看去,見嚴曉頻害羞、尷尬交集在一起的樣子,突然覺得嚴曉頻很可愛。
雷響打住了話,頗有興趣的看著嚴曉頻。
此時,在雷響麵前的不是公司總經理,而是雷響救的蘋果!
見雷響很玩味地看著自己,嚴曉頻有點不悅。
卻也不好發火,不提照片的事。
“即便田福生跟王荷秋是情人關係,跟王荷秋投資衛生紙小作坊又有什麼關係?”
雷響有些失望。
他以為嚴曉頻就床照會問些情況,誰知直接越過,直奔主題。
埋汰地瞅了嚴曉頻一眼。
“當年王荷秋告發許介憲強奸她後,不久就離了婚。這麼多年來一直單身。
王荷秋從一無所有,到擁有那家小糖紙廠,再到投資幾百家的衛生紙小作坊,她的錢從哪兒來?”
嚴曉頻愣然回道:
“田福生給的?”
雷響點了點頭。
“當然是田福生給的!但不會直接就幾百萬幾十萬地給過去!
廠裡的銷售科是最熱門的部門,可那些副廠長為什麼冇有人願意分管?
就是因為他們不想幫田福生背黑鍋!
我剛提上來冇多久,這個差事竟然就落在了我的頭上……”
嚴曉頻揮手打斷。
“打住!你是田福生的一個梗,是他的冤家對頭!他為什麼要讓你分管這麼重要的部門?
那便冇有人分管,怎麼樣都不會讓你管!
田福生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