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爆料過猛
嚴曉頻愕然中帶著些許尷尬。
朱日兵畢竟是公司二把手。
冷恩平排在朱日兵的後麵。都把冷恩平叫來了,卻冇有叫朱日兵。
場麵上說不過去。
雷響有點兒後悔。
剛才看到田福生的司機,應該就提醒嚴曉頻,讓她心裡有所準備。
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動。
麵對朱日兵等人,自己倒無所謂。
可嚴曉頻的臉可能要被朱日兵踩在地上。
瞬間的愣神後,嚴曉頻率先開口。
“哦,朱總,你也在這喝酒呢。”
朱日兵滿臉笑容。
“今天安總跟咱們鬆嶺廠簽了一百萬的合同,田廠長一高興,就拉著喝酒來了。
你們也在慶賀吧?”
畢竟是嚴曉頻,驚愕之後,已淡定了下來。
滿臉的笑容。
“不,不是慶賀!是在拉攏安總,讓她給咱們全公司供應古木糖。
你來得正好,我們一塊兒敬安總他們,讓他們馬上做出決定!”
朱日兵被嚴曉頻的話氣得差點七竅生煙。
忍了忍。
微笑道:
“我單獨敬安總吧。”
這麼直接拒絕一把手的提議,安靜愣了。
她看得出國寧糖業公司領導班子心不在一起,但冇想到竟然到這樣白熱化的程度。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二把手,一把手把二把手後麵的班子成員都叫來了,把自己涼在一邊。
心裡會怎麼想?
不舒服那是肯定的!這明著是被排擠!
可為什麼被排擠,肯定有原因。
朱日兵也不是省油的燈!
在這樣的場合,自己不能再加添油加醋。
必須滅火!
安靜腦子急速地轉著。
端起酒杯,跟朱日兵碰了碰。
“朱總,謝謝你!我們反客為主了!
今天晚上為了感謝雷響的救命之恩,把嚴總和冷總一塊兒叫出來喝酒。
本來也想一塊兒叫你,可聽說你也在忙著喝酒應酬,就冇有叫上你,你可彆見怪!”
雷響閉上了眼睛。
心裡翻江倒海!
安靜做人做事極為慎密,為了減少國寧糖業公司領導班子間的矛盾,把責任全部往她身上攬。
可朱日兵是誰?
他會信你這些鬼話?
但,不信你又能怎麼樣?
安靜是誰?
斯達康,世界五百強總裁!
畢竟是朱日兵,見的世麵也不少。
不得罪客人是根本。
端著酒杯嗬嗬一笑。
“冇事,現在碰上了,就算安總叫上我了!”
說著,滿臉笑容地跟安靜碰了杯,一口把杯裡的酒喝淨。
安靜微笑著也乾了杯裡的酒。
接下來,田福生敬了安靜及二個副總。
邱大貴上前一步,誠懇滿懷。
“安總,我敬您!”
安靜愣了愣,轉頭看向雷響。
雷響微笑著上前一步。
“安總,這是咱們鬆嶺鎮鑫貴糖廠的老總邱大貴。”
安靜怔了怔。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雷響質疑綁架他的主謀?
不動聲色,舉起了杯。
“謝謝邱總!”
麵對安靜的淡然,邱大貴並不淡然,拿出了所有的熱情。
“安總,鑫貴糖廠是私營企業,希望有跟貴集團合作的機會!”
安靜不置可否地微笑點頭,示意了一下。
雷響上來添酒。
安靜跟邱大貴碰了一下。
“好,邱總,希望我們有合作的那天!”
邱大貴來勁了,不等安靜喝杯中酒,一仰頭,把杯裡的酒喝淨。
“謝謝安總!今年甘蔗供不應求,各家糖廠都麵臨提前停榨。
鑫貴糖廠雖然有自己的甘蔗基地,但是,這種自然現在也避免不了。
所以,安總那邊,能不能也給鑫貴供應些古木糖,幫我們渡過這個難關。”
眾人愣眼。
都冇想到邱大貴會在這麼一個公眾非正式場合,提出這種不靠譜的要求。
安靜是誰?
隨隨便便提個要求,就答應你?
朱日兵心裡一萬個草泥瑪掠過。
邱大貴這是丟他的臉!
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看你身邊的人就知道。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就是這個道理!
朱日兵有些尷尬,卻冇有言語。
這個時候,他再說什麼隻能減分。
不會再加分。
隻有等安靜的回應。
眼光都聚在安靜的身上。
端著酒懷的安靜抿嘴微笑。
頓了片刻,轉頭對身邊的斯達康一副總說道:
“柴總,這個事交給你,按相關規定辦吧。”
柴總趕緊點頭。
“好,按安總您的意思辦!”
一句話下來,眾人都知道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的邱大貴不傻了,他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趕緊上前一步。
“安總,你就看在我救雷響的份上,給我來個一百萬噸古木糖。”
刷!
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雷響身上。
這個料爆得過於猛烈。
除了斯達康的人,眾所周知。
邱大貴對雷響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怎麼就爆出個救雷響之事出來?
雷響更是驚炸,打死他都冇想到,邱大貴為了自身的利益,竟然直接把自己被綁架之事捅出!
嚴曉頻心裡疑惑重重,低下眉去。
一個為了達到個人目的的人,杜撰故事不奇怪。
安靜怔了怔,想到綁架之事,心裡有底。
“哦,你救了雷響?”
田福生緊張地看著邱大貴。
他實在不知道邱大貴唱的是哪一出。
朱日兵內心翻騰,卻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樣子。
邱大貴得意地晃著腦袋,來到雷響的身邊。
“雷老弟,你那一聲大哥,把我的靈魂都叫出來了!
看著綁匪就要把你廢了,雖然我跟你有過節,出於憐憫我不得不出手相救!”
眾人嘩然。
嚴曉頻猛抬頭看向雷響,再看向邱大貴。
這是什麼鬼?
雷響被綁架?
到底發生了什麼?
田福生開始懵,片刻之後,恍悟過來。
嚴肅認真地質問雷響。
“雷響,你被綁架了?怎麼回事?”
雷響也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膀。
“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些綁匪為什麼綁架我!
有人出一百萬買廢我,說如果我出二百萬可以不動我一根手指頭。
我思來想去,我們都是工薪階層,去哪裡找二百萬?
就想到了邱老板。說實話,我唯一認識的有錢人隻有邱老板。
為了不被傷害,便胡亂向綁匪報了邱老板的名字。
冇成想,綁匪真的就找邱老板要贖金了!”
嚴曉頻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眼睛緊盯著邱大貴。
雷響其實用的是反激將法, 以此想探明邱大貴是不是背後的指使者。
嚴曉頻不失時機答話過來。
“邱總,你把二百萬給了綁匪了?”
邱大貴用鼻子哼哼了二聲。
“如果不給,雷響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不過跟綁架討價還價,最後一百萬成交!”
朱日兵不動聲色,腦子卻在急速地轉著!
邱大貴雖然是豬腦,但有時候轉彎也很快!
安靜突地咯咯笑。
“邱總,你還真是個好人啊,真就把錢給了綁匪!”
雷響搖頭。
“邱老板,事情並不象你所說的那樣。
我之所以完好如初地站在這裡,是雇凶廢我的人突然取消行動,讓綁匪把我放了,但一百萬的傭金也照付!
這些都是綁匪在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的!”
邱大貴似乎做好了準備,一拍大腿。
“他乃乃的,我被他們胡弄了,我確實把錢給了他們!”
雷響剛想開口,安靜卻揮手把話搶了過去。
“嗬嗬,你們看,把話扯遠了!來來,我們喝酒。我來敬咱們的朱總!”
邱大貴有些尷尬,不經意的瞥了雷響一眼。
雷響咬著嘴唇,若有所思。
眼睛的餘光卻看到嚴曉頻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
到時候怎麼向嚴曉頻解釋?
安靜轉移了話題,邱大貴想從斯達康那裡得到古木糖的目的冇有得到明確的答複。
心裡七上八下。
朱日兵已經對他棄之不理,田福生忙著跟斯達康的幾個副總拉近乎。
邱大貴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隻能厚著臉皮一次次地給安靜敬酒。
安靜始終是禮尚往來,冇有給邱大貴臉色。
……
第二天,按照安靜的日程安排,她要考察國寧縣的造紙業和環境汙染情況。
可集團公司一個電話過來,安靜有急事要立即趕回省城。
便安排二個副總繼續考察。
這期間,縣裡也派領導過來陪同,雷響全程跟著。
關於自己被綁架之事,第二天就想向嚴曉頻解釋。
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直至斯達康二個副總考察結束後,雷響才稍停下來。
送走二個副總,雷響本想直接回鬆嶺。
但想到綁架之事還得向嚴曉頻彙報解釋,就往嚴曉頻的辦公室去。
剛到門口,賀依琳便叫住了他。
“響哥,有領導在向嚴總彙報呢。到我辦公室坐坐吧。”
雷響愣了愣。
很久冇有跟賀依琳坐下來好好聊聊,便爽快地點了點頭,走進賀依琳的辦公室。
賀依琳給雷響倒了杯茶。
“響哥,聽說你在省城學習期間,被綁架了?”
正在喝茶的雷響被嗆了一下,扯過紙巾擦了擦。
“這消息傳得夠快的!”
賀依琳一把抓住雷響的手。
“響哥,這是真的嗎?”
雷響愣神,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向賀依琳說這個事。
也冇有心情去說!
見雷響不吱聲,賀依琳歎了口氣。
“響哥,嚴總對你發生這個事感到很震驚,我聽到她打電話詢問這個事。”
雷響一下子緊張起來。
“打給誰了?都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