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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強勢反擊

2025-05-15 作者: 三三五五

雷響叫苦不迭,洗了個熱水澡。

荷爾蒙才慢慢平伏。

可雷響再也睡不著。

眼前莫名地閃過蘋果的影子。

總是想給蘋果打電話,總是想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她。

可拿起電話想到可能會打擾到她,

便又毫不猶豫地放下電話。

實在睡不著,雷響拿出煙點上。

大口大口地吸著。

白天事發現場和死者血肉模糊的樣子,在眼前交替出現。

如果再這樣治標不治本下去,象這樣的慘案還會繼續發生!

必須讓蔗區糖廠縮短甘蔗進廠時間,否則,蔗販子照樣猖獗,照樣還輾壓村民!

……

第二天,公司兩位領導來到了廠裡。

他們是突發事件處置組的成員。

處置組包括廠長田福生、副廠長雷光耀、副廠長陽經海及農務科科長方達亮。

在死者安葬這天,處置小組經過深入村裡做工作,按照相關規定,把賠償方案定了下來。

死者家屬得到四十萬的賠償,傷者按傷重程度也分彆拿到二萬至五萬不等的賠償。

原本以為方案出來後,死者家屬及受傷的村民會出來鬨騰。

冇想到死者家屬不旦冇有鬨,還勸那些受傷的村民不要鬨。

死者家屬直接跟公司領導說,雷光耀是為民辦實事辦好事的好廠長!

至此,雷光耀在與田福生的明爭暗鬥中扳回一局。

把死傷者理賠安頓好後,公司成立了事件調查組。

進一步開展事件調查工作,對相關人員進行追責問責。

調查認定,事故發生的主要原因是桄榔村村委違規組織村民攔截蔗販子販運甘蔗。

攔截蔗販子販運甘蔗是村委會的工作任務,村民冇有任務更冇有義務攔截。

村支書邵慶春擅自組織村民進行攔截,使村民被蔗販子開車輾壓,造成村民一死四傷的嚴重後果。

此次突發事件,曝露出主體責任缺失,廠裡相關部門管理責任不到位的漏洞。

根據事件原因調查和事件責任認定,依規依紀依法對桄榔村支書邵慶春、桄榔村原村長何道林、分管蔗區工作的副廠長陽經海,農務科科長方達亮和原農務科員工雷響等責任人員追責問責。

桄榔村支書邵慶春和原村長何道林,明知組織村民攔截蔗販子是違反相關規定,卻不管不顧,多次組織村民對蔗販子進行攔截。

每次攔截都有村民受傷。

可邵慶春和何道林卻一直冇有及時糖廠彙報,也不采取相關措施,最後導致村民死亡和受傷。

作為分管蔗區工作的副廠長陽經海,冇有深入蔗區了解情況。

以至於蔗區存在這麼大的隱患問題冇有查覺,最後導致悲劇的發生,負有管理不倒位不可推卸的責任。

陽經海看到自己上了追責名單,不等調查組找他談話,直接衝進了田福生的辦公室。

“廠長,你可得幫我說話啊!

我之所以睜隻眼閉隻眼,是顧及您大哥有股份在私營糖廠!”

田福生靜靜地聽著,也不吱聲,似乎早有準備。

待陽經海說完,田福生慢慢地從辦公桌後麵走了出來

“陽廠長,你這麼說話不是害我嗎?

你確定我親哥在私營糖廠有股份?

再說了,即便有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陽經海頓時怔住。

田福生的口吻,是陽經海胡說他親哥有股份在私營糖廠!

他是忘記親口跟自己說過,還是不承認?

“廠長,前年你哥田海生請我們在國寧大酒店吃飯,

你親口跟我說他在幾個私營糖廠都有股份,你怎麼就忘記了?”

田福生聳了聳肩。

“我有說過嗎?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冇有?

即便我說了,也不成為你對蔗區的管理睜隻眼閉隻眼的理由啊?

你是分管領導,有責任對蔗區進行有效管理,管理不到位就是你的失職!”

陽經海頓時傻眼。

先彆說自己的馬屁拍到馬腿上,

田福生當年親自跟自己說他的親哥在私營糖廠有股份,就是讓分管蔗區的陽經海看著辦。

現在出事了卻一口否認,完全撇脫!

他冇想到堂堂的廠長一把手,竟然出爾反爾!

可陽經海也不傻,也有保護自己的本能!

把田福生親哥在私營糖廠有股份的證據找出來,

看你田福生還有什麼話說!

陽經海通過明找暗查的方式,查找鬆嶺鎮幾家私營糖廠法人代表及股權。

可竟然冇有一家糖廠有田海生的名字!

陽經海大吃一驚,難道當年自己聽錯了?

不,不可能!

查不出來,陽經海肯定不服氣!

找著熟人朋友深入查,結果發現田海生去年榨季結束後已經把二家私營糖廠的股權轉讓。

接手人為一個叫吳雅麗的女人。

陽經海看著股權上吳雅麗的名字,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這樣,他不會把雷響的彙報和提醒當耳邊風!

不僅是雷響彙報,他自己也發現蔗區存在問題的嚴重性。

也想過去把甘蔗進廠的時間縮短。

可一想到田福生的刻意交代,

想到他親哥的股權,便又打了頓,裝聾作啞,混混而過。

現在可好,責任全在自己的身上!

田福生不僅不幫自己說一句話,反而還會踩水進船!

除了陽經海,雷響也是被追責問責人員。

在那間小會議室,檢查組把雷響叫了過去。

這間曾經作為雷響提拔談話的小會議室,

又成了雷響被追責問責談話的地方。

雷響坐在檢查組長的對麵。

檢查組長嚴肅認真地說道:

“雷響同誌,談談你在農務科工作的情況。

發生那麼大的突發事件,你作為農務科的員工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心裡有所準備的雷響,毫不客氣地直接懟了過去。

“你說我有責任,請你告訴我,我在農務科有多大的權?

你是領導,你應該知道有多大的權就有應該多大的責任!

我連權都冇有,哪來的責任?”

旁邊一檢查組成員大聲嗬斥。

“雷響同誌,現在是組織找你談話,請你不要這麼咄咄逼人!”

雷響更加理直氣壯。

“我不是咄咄逼人,是你們無理!

我原來在農務科就是一般員工,任何事情都要請示科長!

再說我現在已經調出農務科,蔗區出事跟我有何乾?”

調查組長認真嚴肅地說道:

“根據《地方安全生產責任製規定》,

地方廠礦員工對發生生產安全事故負有領導責任且失職失責性質惡劣、後果嚴重的,

不論是否已調離轉崗、提拔或者退休,都應當嚴格追究其責任。”

雷響據理力爭。

“問題是我的失職在哪兒啊?你們告訴我!

我駐桄榔村發現了很多問題,我多次向領導反映,我已經儘到我的責任!”

調查組長的聲音終於有所緩和。

“你是向分管領導彙報嗎?”

雷響愣了愣。

他心裡明白,這次追責問責,陽經海凶多吉少。

如果雷響點頭承認多次向陽經海彙報過,等於把陽經海往死裡踩!

寧願把事情往方達亮身上推,也不能做踩水進船的事!

“我原來就是農務科的一般員工,

我的直接領導是方達亮科長,我不可能越級彙報!

我直接向方達亮科長彙報過好幾次!”

組長的眼睛緊盯著雷響。

“可方達亮科長說你從來冇有向他彙報過,你這是推卸責任!”

雷響呼地站了起來。

“他乃乃的他牛逼,我不僅口頭向他彙報,

還通過公文處理係統和郵箱給他發文字彙報材料,這些都可以查!”

調查組長臉色很難看。

“雷響同誌,你現在可不是一般員工,你可是副廠長!

你說話要注意言詞,要自重!”

雷響憤然怒懟。

“我比任何人都自重!隻是你們不尊重我!

發生突發事件造成人員傷亡,追責問責冇有錯。

但你們胡亂把我放到追責問責名單裡去,有道理嗎?

方達亮說我冇有向他彙報,你們就信了?”

雷響死死抓住方達亮不放,就是想反殺方達亮。

一直以來,方達亮處處跟他過不去。

處處想方設法踩他,現在趁著這個機會可以可以報一箭之仇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如果再不反擊,方達亮更加有肆無恐!

眼前這些調查組的人更是不把自己當人看!

調查組找人談話,基本都是站在製高點先發製人。

不管你有冇有責任,先把你唬住再說!

幾乎所有被追責問責的人都被這種氣勢所震懾。

即便帶著冤屈,即便心裡不服。

即便心裡一萬個草泥瑪掠過,臉上都還掛著討好的微笑。

可雷響就不吃這套!

劇烈反擊,不隻是直接懟調查組長,還直呼方達亮的大名!

調查組長的氣勢被雷響反擊壓製,心裡發愣。

堂堂的公司的調查組長,雷響都不放在眼裡。

到底雷響牛逼什麼?

難道雷響後麵真的有大領導?

象這種身份有些懸的人,何必去得罪?

調查組長口氣終於緩了下來。

“好,我們現在就去查查公文處理,還有你的郵箱。”

說著,轉頭對一調查組組員交代了幾句。

組員起身往外走去。

雷響已經拿起手機打開了自己的郵箱。

把手機遞給調查組組長。

“你看看吧,這是我給方達亮發的彙報材料郵件!”

調查組長接過看了看。

“好,這個你截圖吧,然後把截圖發給我們。”

雷響截圖後按照組長的提示發到了調查組的郵箱。

不一會兒,去核實公文處理的組員回來了。

附在組長耳邊嘀咕了片刻。

組長轉過頭來,衝著雷響微笑。

“雷廠長,剛才我們都核實清楚了。

你確實在公文處理上給方達亮科長發過關於蔗區存在問題的彙報材料。

今天我們的談話就到此吧,你現在可以走了!”

可雷響並冇有馬上站起來走人,直接質問。

“組長,你得告訴我,我可以從追責問責的名單上拿下來嗎?”

“既然你已經儘到了你的工作職責,及時向領導彙報發現存在的問題。

那就冇你什麼事了!

隻是我們耽誤影響你的工作了。”

雷響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談不上耽誤影響我的工作。

現在廠黨委還冇有給我具體分工,所以,我暫時還算個閒人。

不過既然你們是下來調查情況的,我也把蔗區存在的問題跟你們說說。

這次雖然把突發事件處理好了,但是這種治標不治本的做法。

不僅遏製不住蔗販子的販蔗行為,還會有更多的蔗販子到蔗區販蔗,還會引發更大的血案!

所以,我認為蔗區糖廠必須縮短甘蔗進廠的時間,減少蔗農的損失,這樣蔗農才不會把甘蔗賣給蔗販子……”

調查組長揮手打斷雷響。

“你的建議不錯!

但不是我們的職責範圍,我們隻是對事件進行調查並追責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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