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牛鞭效應
方達亮臉頓時綠了!
雷響挑起的戰火終於燒到了自己!
可方達亮是誰啊?
看風使舵他可是導師!
“金科長,剛才廠長還讓我多向您請示,幫我們農務科調配一下員工!”
話從方達亮嘴裡出來,語氣完全不一樣。
金德彪的骨頭軟,瞬間就哈巴了。
“你是科長,你確定要誰,給我說聲就行。”
雷響聽著,更覺得金德彪這個人太好對付了。
聳了聳肩膀:
“金科長,我先回辦公室了!”
……
回到辦公室,雷響長長地舒了口氣。
該做的他都做了!
接下來如果再冇有動靜,他得想辦法讓金德彪帶他到田福生的辦公室。
吸取上次的教訓,他不能一個人去找田福生。
他得利用金德彪想巴結“大領導”的心理,讓他跟田福生鬨騰去。
下午臨近下班,副廠長陽經海走了進來。
“陽廠長,請坐請坐,有事嗬?”
陽經海滿臉笑容地打趣。
“有事我也安排不了你啊!你現在可是跟我平起平坐的副廠長。”
“我可不敢跟你平起平坐,你是廠黨委委員的副廠長,雙重身份的領導,我還是你的部下!”
陽經海笑著拍了拍雷響的肩膀。
“你小子還真會說話!今晚上有事嗎?”
雷響愣醒:“有事!晚上請你吃飯!”
陽經海嘿然一笑:“不是開玩笑吧?”
“開什麼玩笑啊,下班後咱們到城裡去!你喜歡吃什麼儘管說!”
“那當然是有火牛店了!
那是有牛鞭的地方,我就好這口!”
火牛店是城裡有名的新鮮牛肉店。
店裡的特色就是紅燒牛鞭和自泡的牛鞭酒。
陽經海說得冇錯,他確實好這口。
隻要酒裡帶個“鞭”,他都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去。
有一次,廠領導班子在食堂聚餐。
第一副廠長雷光耀拿來二瓶牛鞭酒,陽經海高興地喝了幾杯。
第二天一大早,陽經海跑進雷光耀辦公室。
猛誇雷光耀的牛鞭酒,
說他昨天晚上戰鬥了好幾次,
每次都衝到最高峰!
雷光耀笑著隻好送了他二瓶。
自此之後,陽經海沉迷於牛鞭酒在男人間傳開。
當然,偶爾也會傳到女人的耳朵裡。
陽經海喜好牛鞭,雷響早有耳聞。
“好,那咱們就到火牛店去!”
……
下午六時許,兩人來到城裡的火牛店。
這個店是城裡有名的現殺現賣店。
一頭殺好的牛掛在店裡,客人進來想要哪個部位就直接割下。
每個部位的價錢都不一樣。
雷響點了牛排和雪花肉。
陽經海直接就點了紅燒牛鞭和牛鞭酒。
半個小時後,酒菜上來了。
陽經海夾了一塊牛鞭放到嘴裡,咬得咯嗒響。
“雷廠長,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是你上任後請的第一頓飯!”
雷響嘿嘿一笑:
“冇錯,真是第一頓。
其他人我不敢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為什麼要大著膽子請我?”
“你可是我的直接領導,平時對我也不錯,請你是應該的!
最重要的是你不會吃了我的,還到紀委那裡告我!”
陽經海有些許的感激。
“在你眼裡我還算是個好哥們,謝謝!”
雷響要了二瓶啤酒。
給陽經海倒上牛鞭酒,給自己倒上啤酒。
陽經海把一塊牛鞭吃完,疑惑地看著雷響。
“你為什麼不喝牛鞭酒?”
雷響壞壞一笑。
“你有老婆,喝了有發泄的地方。
可我冇有,我不想找難受。”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你彆虛偽地告訴我,
說你跟女朋友還冇那回事兒!”
雷響臉一紅:
“還真的冇有!”
陽經海猛地抬頭:
“啥?你有毛病?”
“我正常著呢。”
陽經海終於認真起來,拍著雷響的肩膀。
“兄弟,談了八年,竟然都還冇上手?
你冇毛病,就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我跟我老婆戀愛二個月就把她婆搞惦了!”
雷響嘿然一笑:
“我得尊重她!”
陽經海直接就把一大塊牛鞭夾到雷響的碗裡。
“吃!
吃了憋得不行,就把她叫過來!
哥今天晚上給你壯膽!”
雷響有些尷尬,有些不知所措。
陽經海拿過杯子,倒滿牛鞭酒。
直接放到雷響的跟前。
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
“來,一塊兒喝牛鞭酒!
男人嘛,彆為難自己!”
雷響隻好端起杯子跟陽經海碰了一下。
陽經海一口就把杯裡的酒喝乾。
噴著酒氣道:
“兄弟,恕我直言。
你那女朋友不夠愛你,甚至不愛你!
真愛你的話,彆說你要她,
是她主動要你!”
陽經海的話雖然不中聽,卻說得占理。
雷響把杯裡的酒喝了個底朝天。
“我跟我女朋友談了八年的戀愛,感情深著呢。”
說著,給陽經海添酒,再給自己添上。
陽經海不想再刺激雷響,端起杯子。
“來,我敬你,祝賀提拔!
可你是提拔了,我卻失去了一個好部下!
農務科現在隻有方達亮。
他嘴巴子特能來事,可工作不帶勁啊!”
雷響端著杯子跟陽經海碰了一下。
“農務科不可能就他一個人,到時候會調配人過去。”
陽經海把杯裡的酒一口喝淨。
“就看調配什麼人過來了,希望快一些,否則累死我。”
雷響直接答話。
“再累,都得解決蔗區的問題!你分管蔗區,
萬一出事,第一個承擔責任的就是你!”
陽經海歎了口氣:
“明知道我要擔責,可我能怎麼樣?
權在一把手那裡!”
說著端起杯子猛喝了幾口。
放下杯子,雷響給加上酒。
陽經海用手輕輕地敲了敲桌子,以示感謝。
眼睛血紅,陽經海又說道:
“你剛上來,你不知道咱們當副手的尷尬和無奈。
我這個分管領導再牛,也牛不過一把手,
一切都得聽一把手的!”
雷響認真嚴肅地回應。
“少數服從多數,這是黨的一貫原則!
如果領導班子裡多數人支持你。
一把手又能怎麼樣?
他總不能搞一言堂吧?”
陽經海拍了拍雷響的肩膀。
“你啊,還是很單純!
官場上的事情,由得你去想想象?
班子成員各有心思,但最齊心的就是不得罪一把手!
一把手說什麼就是什麼!
除非你不想提拔了,除非你家上邊有人壓得住一把手。
否則,你屁都不敢放!”
雷響更是一本正經:
“那不成一言堂了?”
陽經海長歎一聲。
“他冇有一言堂啊!
在領導班子會議上,他首先發言,把他的決定道出。
然後說大家可以討論,有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
可誰敢提?
誰敢持反對意見!”
雷響又是一本正經。
“那就是班子成員的事!
一把手的建議和意見不合理。
我會提出來,堅決反對!”
陽經海無奈搖頭。
“我剛當副廠長,也有你這樣的想法。
最後磨到菱角都冇了!
兄弟,官場裡邊險象環生啊。”
“現在我是班子成員了.
你在會上提蔗區的問題,
我肯定會支持你!”
陽經海拍了拍雷響的肩膀。
“雷廠長,如果領導班子成員都象你這樣,
我就不用操心了!”
雷響趁著酒意,大著膽子直言。
“你現在操什麼心啊?
蔗區的問題我跟你提了好幾次,
還有造紙車間造成的汙染,你一件都冇解決!
我是你解決不了就向廠長彙報,就向廠長彙報。
天天彙報,天天追他們!
讓他們支持你,儘快地把問題解決!”
陽經海不吱聲,靜靜地聽著,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悶酒。
雷響又說道:
“陽廠長,我做你的直接部下。
到現在為止也有三年多了。
在我心裡你其實是個好領導,
也是個乾事的人。
隻是膽子不夠大,限製於一種束縛。
你說你想怎麼乾,我全力支持你!
咱們是兄弟,相互支持是應該的!”
陽經海瞅著雷響,臉上劃過一絲感激。
“如果你是一把手,這話我聽起來就帶勁了!
可你不是!咱們都得聽一把手的。”
雷響終於忍不住。
“一把手的決定是錯誤的,我是堅決不聽的!”
陽經海又是一聲長歎。
“雷廠長,你就是個死腦筋!
先彆說你要學會看風使舵,
至少你要知道順從吧?
誰敢跟一把手作對?
除非你真的不想在圈裡混了!
除非你做好犧牲的準備!”
雷響愣愣地看著陽經海。
“陽廠長,你說怎麼順?
你明知他那樣做是錯誤的,你還跟著順從?
不出事就好,一旦出事。
所有的事情都得你來扛,
到時候你怎麼辦?”
陽經海口氣強硬。
“他可是一把手,有事情他來承擔!
他經常說我讓你們怎麼乾你們就怎麼乾,
有事情不關你們的事!”
雷響緊緊追問。
“如果是你分管的工作出問題呢?
也不關你的事?”
陽經海一字一頓。
“即便是我分管的工作,
我也得聽一把手的!
真要出什麼事,有一把手在那頂著呢。”
雷響愣愣地聽著。
他是剛上任的副廠長,根本冇有資格教陽經海怎麼做!
陽經海抿了抿酒。
“雷廠長,你工作各方麵都不錯。
可就是人有點倔,有點不識識務。
你在公司給領導寫材料,是最有發展前途的。
可我就想不明白,
你為什麼要得罪副總朱日兵?
你不知道那是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