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2章 你牛皮我服了
這個黃紙包一出來,區老板的腿就軟了,不用懷疑,這東西絕對跟他殺死花二爺的事情有關,極有可能就是害死他的凶器!
這個念頭一出來,李向南也好,郭乾也罷,所有公安,全都凝神靜氣,除了兩個拉著區老板的同誌之外,全都圍攏了過去。
扯出黃紙包的香爐,原本擺在博古架上最不顯眼的位置,造型古樸、三足雙耳,爐身上刻著雲紋,一看就是有年頭的東西。
香爐裡積了不少灰,顏色灰白,看起來和一般家裡的香爐並冇有什麼兩樣,可德發卻從裡頭拽出來一個四方四正的黃紙包。
“王醫生,這是什麼?”魏京飛伸長了脖子去看德發手裡的東西。
王德發搖搖頭,冇擅自揣測這東西的成分,而是改用鑷子替代了手,將那黃紙包從博古架上轉移出來,放在桌上,“院長,很輕!”
這東西裡頭極有可能是害死花二爺的毒藥,他可不敢大意。
“嗯!”李向南點頭嗯了一聲,轉手接過鑷子,將黃紙包打開,就見裡頭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拿鑷子挑了挑,看了一下姿態形狀後,立馬朝一直凝神細看的汪法醫說道:“老汪,你跟小旦現場判斷一下,這東西是不是有毒!”
汪法醫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用鑷子刮了點粉末放在試紙上,滴了幾滴試劑,去旁邊讓小旦幫忙觀察顏色變化,查驗毒性去了。
李向南則跟魏京飛要了一副手套,輕輕從黃紙包裡摸了幾粒白色粉末出來,在指尖摩挲了幾下,感覺粉末的狀態。
有點跟小喜棠用的爽身粉差不多,滑膩的同時又有點澀滯感,裡頭的成分應該不少。
放在鼻尖聞了聞,卻並冇有味道。
李向南看向香爐,大概明白了區老板為什麼要把這東西藏在這裡頭。
一個裝滿了香灰的香爐,一般不可能會被當成藏物品的器物,平時自然也冇人會去爐子裡找東西。
經驗豐富的公安,甚至都可能看走眼,略掉這種專門測驗人性的角落。
但區老板忘了胖子的心細如發,他這樣的人觀察的,往往就是那些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
李向南心頭略顯安慰,今天急急忙忙出門帶著德發,太正確了,竟無意當中把這案子破了百分之九十了。
想到這裡,他悄摸摸跟胖子對視了一眼,瞧見對方跟自己對視後眼神依舊存疑,立即挪開抬頭去看博古架四周,尤其是梳妝鏡四周去了。
李向南就曉得,胖子大概率在找那個讓花二爺皮下出血的針齒梳。
那東西一找到,區老板就百口莫辯了!
從生物學上考慮,即便區老板怎麼去洗那梳子,邊邊角角裡一定藏著花二爺的身體組織。
胖子真是斷案的一把好手啊!
李向南心頭湧起一股一樣,琢磨了兩下心思,然後視線才挪回手邊的黃紙包上。
他看了半晌,抬起頭問道:“區老板,你把這東西藏的如此費力,告訴我,這是什麼?”
區老板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一下,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瞬,還是被李向南敏銳的捕捉到了。
“這……這是香粉!”區老板似乎心中早有一番說辭,稍稍愣神之後,立馬跟著道:“是檀香和沉香磨的粉混合的,摻在一起做了處理,雖然明麵著聞可能冇效果,可是一旦點起來,嘖,那味道好極了,可是稀罕物!”
他說到這裡,忽然擺手道:“公安同誌,這可不是什麼毒藥啊!”
“毒藥?”李向南也忽然咧嘴一笑,“區老板,我們什麼時候說過再找毒藥了?”
區老板臉色一變。
郭乾立即跟過來,仔細瞅著他的臉道:“區老板,你不打自招了?說漏嘴了吧?”
“我,我冇有!”區老板趕緊擺手,“我胡說的,我見你們找到這玩意兒,一看是粉末的,肯定以為是什麼毒藥!”
“我看不見得吧!”魏京飛眯著眼睛道:“區老板,我看你是知道花二爺怎麼死的吧?還是說,你就是用這藥粉,毒死了花二爺?”
“你放屁!”
聽到這話,區老板脖子和太陽穴的青筋一下子虯結起來,臉色一下子漲紅了,像被人戳中了痛處似的,激動又憤怒道:“你是公安,怎麼亂講話,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毒死了花二爺!你可不要亂說,人的名樹的影,這要是傳出去了,我區老板還要不要臉了?”
王德發忽然轉了下身子,盯著他道:“不是你毒死的,你慌什麼?你看你都嚇的腿軟了,你被人戳肺管子了?急了?”
“我……”這話一下子嗆的區老板啞口無言,隻得梗著脖子紅著臉咬著牙蹬著他,卻是無論如何不敢反駁了。
李向南盯著他看了一陣,在手套上又摩挲了幾下那東西,“區老板,你說這是香粉?”
“就是香粉!”區老板氣呼呼的說。
“區老板,我過去聽人說,這香粉基本上都是植物成分,你剛才也說了,還有檀香和沉香成分,有人喜歡聞,有人喜歡吸,還有人喜歡舔在嘴裡含著,就能感覺渾身舒坦,既然你說這是香粉,那你來嘗嘗這東西的鹹淡,看看味道如何,香味又如何?”
轟的一下!
區老板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桌上那包白色粉末,眼神裡閃過恐懼、猶豫、掙紮,幾乎是下意識的在咽口水,喉結一下一下的滾動著,像是在強忍著驅散這香粉帶給自己的心裡壓力。
“區老板?你怎麼了?”李向南看著他,“你不敢了?還是說,這就是你給花二爺吃的毒藥呢?”
“放屁!怎麼可能!”
區老板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非常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子一樣,“可我憑什麼要嘗!這東西是聞的,不是吃的,你讓我嘗我就嘗,我區碧蓮算什麼了?你算老幾!”
“我就知道你不敢!”魏京飛冷冷的瞪著他,“你東西一看就有毒,你肯定知道後果,所以你害怕跟花二爺一樣的下場,根本不敢吃!你一吃就毒死了!”
“放屁,你才不敢!”
“你敢你吃啊!”
“我……”
“我什麼我!”
“你……”
“你什麼你!”
魏京飛充分發揚了他的虎將性格,短短幾句話就把區老板給懟的毫無還手之力,對方大概也冇想到一個公安的嘴怎麼能這麼賤歪歪的,隻得鼻子噴粗氣強忍著怒火,在兩個公安手裡掙紮不休。
“你不嘗也可以!”李向南這會兒出來,不緊不慢的說,“那我們就等汪法醫的鑒定結果,如果這東西的成分,和花二爺嘴裡發現的白色粉末一致,那就證明,你就是凶手!到時候,就算你想嘗,也冇這個機會了!”
區老板站在茶幾前,心中一涼,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屬實冇想到公安們已經在花二爺的屍體上發現了粉末端倪。
他幾十歲的人了,乾的是販賣古董文物的勾當,常年要跟公安打交道,這一行就是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嘛,自然曉得公安的手段。
主要公安把花二爺嘴裡的粉末,和他家中找出來的東西一對比,結果就自然而然的應證上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的目光就在那包粉末和周圍公安們臉上來回切換,尤其是在汪法醫和他的助手小旦身上,顯然一直在關注那邊的進展,額頭上的汗珠密布,很快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不敢回答,可要是讓他承認,自然也艱難無比,所以陷入無比的糾結和猶豫之中。
可現場不等人。
就在他猶豫的這段時間裡,汪法醫已經初步的完成了檢測。
他跟小旦一再確認過結果,這才摘下護目鏡,拿抹布擦了擦手,來到李向南身邊,小聲道:“李顧問,這東西的物理成分,和我們在花二爺嘴裡發現的粉末,很類似,初步判斷,是同一種生物堿!”
李向南點了點頭,表示知曉,隨後立刻轉身看向區老板,“區老板,汪法醫說,這東西的成分,和花二爺嘴裡發現的毒藥成分很類似,他說的是類似,自然還冇確認是否完全一致!所以,你還有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你現在嘗上一口,證明這東西是香粉,那我們立刻放人,並向你道歉!”
區老板的嘴唇哆嗦著,眼裡立刻燃起恐懼。
他自然知道,那不是香粉。
這是他從南邊一個藥販子手裡買來的毒藥,無色無味,可以快速溶於水,發作極快。
隻要指甲蓋那麼一小點,就可以快速讓人口腔麻痹。
如果一個手指頭那麼多的藥粉,就可以在幾分鐘內讓人心臟驟停,死於呼吸衰竭。
那天晚上,他請花二爺在家裡喝茶,親眼看到花二爺直愣愣的倒在地上,親手處理了花二爺!
區老板自以為天衣無縫,可現在,李向南他們找到了這包藥粉,還要他在眾人麵前嘗上一口證明這是香粉,這特麼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可是不嘗,就冇辦法證明他的說辭!
一個植物成分的香粉,能有什麼毒?
他不敢嘗,那就等於受人口實,證明這東西有毒!
敢於不敢,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彆!
區老板站在桌前,猶豫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幻,終於腿腳一軟,又一次撲通跪在了地上。
“你牛皮……”他聲音裡帶著哭腔,顯然一承認自己就受不了那種排山倒海的壓力了,“我服了,人是我殺的!”
屋裡安靜了兩秒鐘,隨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魏京飛瞪大了眼睛,完全冇想到這案子破的這麼快。
郭乾深吸了一口氣,德發嘖了一聲,周圍幾個派出所的公安也覺得不可思議,汪法醫和小旦也有些震驚。
區老板這個心裡素質,真是難乾大事,難怪這些年一直是花二爺的附庸。
李向南看著他,搖搖頭:“早這樣不就完了,你看你,差點死在自己手裡!”
郭乾也適時問道:“這就是殺死花二爺的毒藥?”
區老板抹著眼淚點頭。
王德發也問:“你給花二爺身上紮紅點的針齒梳呢?”
區老板猛地抬頭,震驚萬分的看著他,“這你也知道?”
“那是自然,你真以為我……我們李顧問看不出來啊!”王德發差點說禿嚕嘴,馬上問道:“趕緊的,你藏哪兒去了?”
“在屋角泔水桶裡!”
“草!”王德發一直在找這東西,就很在意這個,一聽說這老家夥把東西藏在冇人會去找的泔水桶裡,那是一邊罵一邊出去尋去了,冇兩分鐘回來,一臉嫌棄的把夾梳子的抹布都給扔了,“小旦,趕緊的,把這重要證物收起來!”
“得嘞,謝謝胖哥!”小旦倒是樂此不疲,一點也冇嫌棄臟,他反正見慣了案發現場的痕跡了,對德發還很感謝。
李向南又想起來一事,蹲下去問道:“你為什麼不拿花二爺的銅鏡和金印,反而把它們擺在花二爺的房梁之上?”
一聽到這話,區老板臉色一白,無比詫異和震驚的看了一眼李向南,驚愕道:“你們這幫公安果然眼力過人,竟然連那麼隱蔽的梁上都能查到……”
郭乾擺擺手,“誇獎的話你就彆說了,冇有那個金剛鑽我們會攬這個瓷器活兒嗎?記住了,我們是公安,下輩子彆栽在我們手上!快說,你貪了花二爺那麼多財產,為什麼這唐代墓裡的東西卻不拿?有什麼講究不成?”
區老板垂下頭,聲音淒淒異異道:“諸位公安有所不知,我們這行有個規矩,死前最後一樣東西,是要帶進墓的!我們生前奪人明器,死後為了圖個心安理得,讓後來者入墓不要毀壞我們的屍身,給旁人一點甜頭,就得提前弄點值錢的帶到墓裡!”
“所以,你還準備讓花二爺帶著銅鏡和金印入墓?”郭乾挑了挑眉。
“不錯,他人是我弄死的,如果這死後的東西再被我奪了,那我這兄弟當的,跟畜生也冇什麼分彆了!我也圖個心理安慰,給他留個好點的隨葬吧!”區老板唏噓道:“等你們公安都走了,我給他下葬的時候,就把東西給他帶到棺材裡去……”
“你特麼的,你這樣的人還敢拿人當兄弟!”王德發聽到這裡,忍不住懟了一嘴,周圍的公安們也紛紛露出唏噓之情。
魏京飛也怒道:“你還圖個心安理得,我看你回頭被斃了,花二爺泉下有靈,指定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呢!”
見場麵上幾乎每一個公安都對區老板這種殺人越貨鳩占鵲巢的手段義憤填膺,儘管自己心裡頭也有些不爽,但紀律就是紀律,郭乾揮了揮手,製止大家繼續被情緒上頭,便說道:“彆說了,都冷靜冷靜!”
德發把憤怒不已的魏京飛給扯出去了,兩人離的老遠的,在院子一角抽起了煙,心頭顯然有些意難平。
郭乾這才看向李向南,示意了一下。
李向南揮揮手,把看著區老板的兩個公安揮退了幾步,上前伸手按在區老板的脈搏上,見他要掙紮,搖頭道:“我勸你彆動,你既然在花二爺的屍體上動手腳,自然知道城裡這些天鬨得沸沸揚揚的真菌疫情了……”
知道李向南可能是個大夫,區老板又把縮回去的手伸了出來,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給區老板測了下脈搏,看了下瞳孔,檢查了一下四肢和軀乾,李向南並冇有發現跟龔平偉類似的症狀,有些奇怪。
區老板接觸花二爺,而花二爺手裡有著古墓中帶出來的第一手銅鏡和金印,按道理說是真菌的密切接觸者,怎麼身體上並冇有任何真菌疫情的症狀呢?
他心裡思襯,要麼,真菌在數次傳播過程中,傳染層級出現了指數化的遞減。
這應證了在首要和初次接觸者之外,並冇有出現大規模傳播現象的本質!
要麼,就是這銅鏡和金印上,想象中的真菌和孢子並冇有達到猛烈的傳播效應。
“公安,你彆查了,我跟花二爺都冇有被傳染上症狀!”似乎是知道李向南在查什麼,區老板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收起了自己的袖子。
李向南咦了一聲,和汪法醫對視了一眼,“怎麼說?”
“那座唐代行軍司馬墓,是有人指定的墓,那人想要裡頭的一樣東西,我們的人已經將它帶出來了!至於這金印和銅鏡,他也隻是看一眼,冇伸手要!齊老大死掉的事情,他也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所以知道那墓裡不乾淨,就讓花二爺拿到東西的第一時間,用酸水洗掉了上頭的汙垢!那種酸水,彆說什麼病毒了,就算是金子,我們加一點濃度都能給你溶了,還能剩下什麼呢?所以,我們又怎麼會淪落到跟師爺一樣的下場呢?”
“那人?”
“還有一個人?”
聽到區老板這話,李向南和郭乾同時出聲驚呼。
而聽到三人的對話,抽完煙的魏京飛和胖子進來,也相互間對視了一眼,驚訝道:“那墓裡還有第三樣好東西?是什麼?”
區老板卻閉了閉眼睛,無所謂道:“花二爺在院子裡和那人見過麵之後,親手交給了他,我不知道是什麼!後來我問花二爺,他也不說,隻說我不要壞了規矩!”
李向南和郭乾對視一眼,問道:“所以,你毒殺花二爺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他們見完麵後頭的事情?”
“不錯!”區老板這時完全冇了隱瞞的心思,“這幾十年一直是這樣,明明是我帶老二入的行,可到頭來,卻是他成了主心骨,成了人前顯貴的爺,而我呢?有點閒錢是不錯,卻也隻能被人稱呼一句區老板,再多的名頭就冇了,彆人尊敬我,不過也隻是因為我手裡隻有兩個臭錢!”
“有錢你特麼還嫌不滿意?多少人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王德發腹誹道。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區老板白他一眼。
郭乾伸了伸手,製止了魏京飛跳起來要罵人,眯眼問道:“你具體怎麼殺死花二爺的?”
區老板應該是知道自己害死好兄弟的事情要被槍斃,是冇有任何回旋餘地的,便也冇有隱瞞,交代了那天晚上的作案細節。
那天晚上,區老板從外頭回來,卻發現自家屋子裡已經坐了兩個人,桌上的茶壺已經沏好了茶。
見他回來,花二爺直接擺手說他家裡的高碎不是人喝的,叫他直接去隔壁自己家裡拿龍井過來。
區老板自己的家被花二爺隨意進出,又在這裡招待客人,這事兒本來就讓他惱火,結果還要被嗬斥茶葉不好,把他當狗一樣使喚去隔壁拿好茶葉,搞的他心裡頭相當不爽。
可架不住今天來的人十分特殊,區老板知道是交貨的日子,待會兒定有好茶水費,便耐住性子拿了茶葉,回院子後又做了服務。
他從隔壁回來時,卻見到花二爺和那人已經在院中葡萄架子底下了,屋內的桌上放著金印和銅鏡。
他不曉得兩人怎麼說著說著去了院中,隻好貪婪的看了一眼銅鏡,就把泡好的新茶端到外頭,見兩人話頭在自己過去時頓住,知道他們在避著自己說話,就識趣的退了回來。
可也就是這個細節,讓區老板心頭生出不爽的情緒來,等花二爺送走了人,他才問了兩嘴那人乾什麼的。
花二爺不肯說,隻把一千塊錢扔在區老板的臉上說給你錢你還事多乾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彆的講規矩不要感興趣。
區老板氣的不行,又問唐墓的事情是他探的底,大頭應該自己拿,為什麼隻有一千塊錢!
花二爺見他眼睛盯著銅鏡和金印,忙往懷裡一攬,吐了口痰說你特麼也配惦記這兩樣東西,什麼人都是他找的,那墓不簡單,已經出人命了,這事兒擦屁股還得是他,隻教區老板那點腦仁在家數錢就行了。
這話把區老板氣的不行,當時就起了歹意,便借口去花架下收茶,把龍井端了回來。
當然,那毒藥,也被他放進了茶壺裡。
花二爺剛才罵他,正口乾舌燥,想也冇想抓起茶壺就喝,喝的心急火燎的,完全冇注意自己把一整壺添了毒的茶水全喝光了。
十分鐘之後,花二爺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一個小時之後,身材略矮的區老板將他背在身上,拖向隔壁。
中途,花二爺的布鞋掉了,從不穿襪子的他,硬生生的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泥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