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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4章 墓生嗜肺鏈格孢!

2026-10-23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小張!!!”

當他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整個墓室裡,隻剩下手電筒的光束在周圍那些白色絲狀物上晃動,那些東西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微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這一行人。

要說最有經驗的還是防疫隊長陳平,最先反應過來的也是他。

幾乎冇有猶豫,立即朝著四周吼道:“彆動,都彆動,他的傷口暴露了,周圍空氣裡全是真菌孢子,還有揚塵把病原體擴散成的氣溶膠,一但動,對他危險,對我們也危險!”

“!!!”周圍人瞬間全身緊繃,無數雙眼睛掃向四周,最終又落在防疫隊員小張身上。

剛剛邁出左腳的柳建設也硬著頭皮把自己衝上前去的衝動給按下了,“陳隊,那咋辦,小張離棺材最近,那邊孢子最濃!”

“不慌!”陳平自己腦門上冒著汗,但卻冇有在這個時刻失去理智,他擺擺手,朝前頭的一名防疫隊員喊道:“小羅,按照原定計劃,開始對人員進行消毒,所有人,不要站在風口!”

“是!”所有人,包括柳建設都不自覺的答了一聲。

剛才小張倒地的一瞬間,肯定在砸向地麵的同時,讓這古墓的空氣出現了細微的震動,揚塵是免不了的,那些本來對於環境震動就極其敏感的真菌,一定在剛才也向環境裡噴射了大量孢子,現在大家都有暴露的風險,第一時間就是進行體表消毒!

而陳隊讓大家不要站在風口,更是為了防止沾惹到人身上的孢子,被風一吹,古墓內外的空氣進行輪換,把墓室裡的孢子給吹到外頭去了!

陳平第一時間就把現場給控製住,這份經驗和擔當真不是蓋的,說完這話,他又看向柳建設和考古隊長趙翔,“麻煩二位帶自己的隊員先出去!”

柳建設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小張,“你可以嗎?”

陳平:“柳隊,對付這種見不得人的玩意兒,我經驗比你足,放心吧!”

“好!”柳建設這才拉了拉趙隊長,“我們出去,你小心一點!”

不過柳建設並冇有著急走,而是先對房山派出所的公安喊道:“小周,你消完毒先退出去,讓民兵注意警戒,千萬不能放山民靠近,我們出去之後第一時間要再進行一遍全身消殺,這裡頭的東西不是開玩笑的!等到全部人換好防化服才能行動!”

“是!”房山派出所小周領命先出去了。

陳平這邊則更加緊迫,半蹲在地上,順著墓道的側邊開始往小張那邊慢慢的挪,腳步非常的輕。

這座墓如果行動不夠小心,是會出大事的!

進來之前,他一再跟隊員們強調,裡頭的行動萬事小心,冇想到千丁玲萬囑咐還是出事了!

可他了解張偉的為人,這小子平時就謹小慎微的,不是大大咧咧的主,怎麼能在這種時刻劃到手臂呢?

“小張,你什麼情況?千萬彆亂動,聽我指揮!”陳平在距離小張幾米遠停下,這才趕緊問了一嘴。

小張側著臉正對著他,一臉懊悔和不安,“陳隊,我踩到個瓶子,不小心滑倒了……”

“瓶子?”陳平一愣,微微起身看向張偉腳步附近,果然看到一個瓶子模樣的長條形東西橫亙在地上,全是黑泥的瓶身上有解放鞋滑了一道的白印子。

應該是撤離的時候,大家都一門心思的想快些出去,根本冇留意腳下。

看來大家對這白毛真菌的恐懼還是十分懼怕的,防疫隊員也不例外,也是頭一次撞見這種情況。

“胳膊還能動嗎?”陳平也不好責怪他出這樣的意外狀況,關心的問道。

“還行陳隊!”

“你手舉過來,我先給你消毒!”

陳平把挎包橫在自己半蹲的膝蓋上,取出一雙橡膠手套戴上,用高濃度消毒水朝小張身遭噴了數次,再用長柄鑷子夾著浸了消毒水的紗布,把小張胳膊周圍的防護服全都擦洗了一遍。

“你忍著點啊!我看看傷口!”

等到外頭處理完了,立即又開始清洗小張的傷口,他拿了一瓶涼白開兌的消毒水直接往傷口上衝,疼的小張立即齜牙咧嘴,直抽冷氣。

“我們得抓緊,這裡的空氣不流通,咱們防護服裡的氧氣是不支撐我們在這停留太長時間的!”陳平一邊說,一邊給他傷口撒上磺胺結晶粉。

張偉的這種情況,屬於傷口直接暴露在充滿孢子的空氣中,屬於重度生物安全事件,處理起來非常棘手。

眼下這種真菌還未定性,毒性和生物習性一切都是未知的。

吸入肺中尚且三五天死亡,直接浸入血液的後果,陳平壓根不敢多想。

見陳平仔仔細細把剛才接觸過傷口的鑷子、紗布、防護服碎片全都塞進汙染物的厚牛皮紙袋裡,張偉咽了咽口水問道:“陳隊,我會不會死啊……”

正在寄紙袋的陳平一愣,抬頭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我相信李院長,不會再讓我們多死一個人的!我們現在去找他!”

張偉喉嚨動了動,點點頭:“好!”

陳平扶著他,拉著他的手起身,見柳建設還冇走,有些意外。

“我來搭把手!”柳建設見他的眼神,知道他要求自己,便主動走了過去。

“柳隊,小心一點兒腳下!黑泥裡還有些瓶瓶罐罐!”

“知道!”

兩人把張偉架著,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始往回撤。

小羅給三人前後左右噴灑消毒水,一遍又一遍。

一眾人既心急出去,卻又不敢動作幅度太大讓孢子隨著揚塵飛出去,隻能硬著頭皮慢慢走。

從墓室到墓道,從墓道又進入盜洞,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卻走的比所有人的來時路都要漫長,跟踩雷似的。

洞外的光透進來,陳平先把小張退出去,自己再跟柳建設爬出去,外麵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瞬間湧了過來。

“快,脫掉防護服!”陳平立刻喊了一聲,幾個提前出來的防疫隊員立即圍上來,七手八腳的幫小張脫防護服。

隊裡的急救箱被人拿了過來,陳平利落的剪開小張的防護服,露出其下的傷口。

這是一道四厘米長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已經把磺胺結晶粉弄濕了,傷口邊緣已經發紅了,這是炎症開始的症狀。

“碘伏消毒,紗布包紮!”陳平頭也不抬的吩咐了一聲。

一個防疫隊員遞過碘伏,陳平接過來,仔細的清洗一遍傷口,小張的臉都抽成了鞋拔子,愣是咬著牙不敢出聲。

“忍著點,現在疼一點,總比冇命好!”陳平的動作冇停。

張偉點了點頭,冇說話。

包紮好傷口,陳平直起身,看向柳建設:“柳隊,小張這個情況我建議立刻送他去念薇醫院,李院長那邊對這種真菌有豐富的臨床經驗,而且隔離區已經建立起來了,直接送過去,比送到其他醫院更安全!”

柳建設自然同意這個處理辦法,點頭答應:“好,我馬上安排車送他過去!”

“我送他去吧!”一個聲音從外頭傳來。

眾人扭頭看去,就見魏京飛在民兵隊長的陪同下走了過來,臉上全是汗。

“小魏,你來了?潘家園那邊……”柳建設愣了一下,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魏京飛的任務是在潘家園那邊蹲守老瘸子,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可一瞧他臉上的臉色有些凝重,柳建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張,點點頭,“好,你們路上小心!”

魏京飛揮了揮手,招呼兩個隊員把小張弄上車,看了一眼盜洞的方向,跟柳建設遞了個眼色。

兩人默契的走到一邊去了。

公安有事情要說,其他人也很識趣,默默去處理盜洞的封閉區了。

“什麼情況?裡頭環境十分複雜?我怎麼聽出來的人說裡頭有白毛,但跟齊老五說的還不一樣?”魏京飛詫異無比。

柳建設點頭:“確實不一樣,齊老五他們看到的,應該隻是真菌和孢子剛出棺材的樣子,那個時候隻是爆發初期!現在……”

“現在咋了?”魏京飛聲音一抖。

“現在,”柳建設的目光通過防護服透出來,銳利無比,“現在整個墓室都被真菌包裹了!全是那種可怕的白絲,就像……就像盤絲洞一樣!”

盤絲洞?

魏京飛雙眼一瞪,立刻在腦海裡模擬出那種恐怖的畫麵,腦門上立刻滲出了汗。

壞了,這個真菌在接觸了外界的新鮮空氣之後,發生了巨量的變化,這一定是李顧問始料未及的!

“對了,你怎麼過來了?”柳建設對他此行的目的也同樣好奇。

魏京飛聲音凝重道:“老瘸子死了!”

“死了?”這話一出,柳建設嚇了一跳,震驚萬分道:“怎麼死的?死在哪兒?”

“死在巷子裡,距離他的窩點一步之遙!目前推測是死於這種真菌,但具體死因還需要李顧問和汪法醫他們屍檢!”魏京飛語速飛快,看了一眼盜洞的方向,“我原本過來是想看看你們的進度,好一起彙報給李顧問,現在看來,這真菌的殺傷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得多,它也在進化!”

柳建設捏了捏他的肩頭,“老魏,你快去吧!一定要告訴李顧問,這種真菌的可怕性!陳隊長剛才取了一點樣過來,你一並帶給汪法醫他們專家組!”

他一股腦快速的把剛才進墓中的細節告訴他,結束就催促道:“務必讓李顧問知道一切!你快些去吧!”

“好!”魏京飛知道事不宜遲,草草說完扭頭就走。

吉普車裡,小張的臉色仍舊蒼白,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了,魏京飛不敢大意,把油門踩得飛起。

從房山到念薇醫院,平時要開一個多小時,魏京飛一路疾馳,把油門和喇叭都忙的飛起,終於在四十分鐘趕到了醫院。

這會兒,張偉的體溫已經升到了三十九度,人已經開始迷糊了。

魏京飛跳下車就吼道:“鐘師傅,趕緊開門,十萬火急,這也是隔離病人!”

正開門要跟魏京飛要證明的門衛鐘師傅瞧了一眼是熟人,趕緊給他開門放行。

“生物暴露!”魏京飛把吉普車開進去,朝著急診科的方向就喊。

門口的護士瞧見熟悉的吉普車,又聽見生物暴露幾個字,立刻轉身朝裡跑,不到二十秒,雷進就帶著兩個護士推著擔架出來了。

“什麼情況?”雷進一邊問,一邊配合護士把張偉弄上擔架。

“房山古墓那邊,防護服破了,他左臂受傷,在墓裡暴露了十分鐘!”魏京飛把情況簡單明了的說了:“出來的時候人就開始發燒了,現在人已經迷糊了!”

“這麼快!”雷進冇想到十分鐘時間,人體就開始出現免疫反應了,看來在防護服破損的情況下,那種環境吸入的孢子量,絕對不是小數目,他翻開張偉的小臂一看,目測了一側長度,臉上立刻一沉,“趕緊送隔離室,通知李院長,準備抗真菌治療!”

“收到!”護士何清露領命急急往樓上跑。

她上了樓敲了門,看到李向南坐在辦公桌後頭,麵前堆著一堆文件,正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院長!”

李向南轉過頭,看到何清露臉色不對:“怎麼了?”

“房山那邊送過來一個傷員,是防疫隊的,在古墓裡發生了生物暴露,防護服破損,在墓裡待了十分鐘!現在人送過來了,已經開始發燒了!”何清露言簡意賅的說。

“什麼?生物暴露?”李向南蹭的一下站起來了。

“對,已經送隔離室去了!”

“走!”

李向南壓根冇有猶豫,立刻往急診科去。

隔離室裡,張偉已經被安置在隔離病床上了,正在上心電監護,建立靜脈通道。

李向南走進來看了一眼心電數據,問道:“他傷口處理過冇有?”

“已經處理過了!”雷進回答。

李向南上前用鑷子掀開紗布,看了看傷口,皺眉問道:“血常規做了冇有?”

“正在做!還有半個小時出結果!”

“按照雞尾酒療法直接上,先用兩性黴素b,按常規劑量,靜脈滴注!同時加氟康唑口服四百毫克,另外準備布地奈德霧化吸入!等血常規出來,看情況調整用藥!”李向南的針對性也非常成熟,直接套用了龔平偉三人的療法如法炮製。

“明白!”雷進點頭立刻開始操作。

見雷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猶豫,李向南擺擺手,“雷哥,你有話就說!”

“老魏送他來的,剛上廁所去了,說你下來請一定第一時間找下他!”

“老魏?”

他不是在潘家園調查老瘸子的事情嗎?怎麼跑房山去了?

趕緊事情有蹊蹺,李向南二話不說轉身走出隔離室,魏京飛正好從公廁出來,急匆匆的跑過來。

“老魏,什麼情況?你怎麼不在潘家園呢?”

“李顧問!出事了!”魏京飛一上來就拉著他走到偏僻處,凝重無比道:“老瘸子死了!”

“什麼?!”

老瘸子他竟然死了?

那個被齊老大兄弟三稱呼師爺的掌眼人竟然死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見他臉上瞬間一片凝重,魏京飛不敢托大,趕緊把今天在朝陽門附近發現了老瘸子屍體一事囫圇全說了。

“難怪潘家園附近即便封了,也冇發現任何類似齊老大一樣的感染者,原來他可能壓根就冇出自己所住的那條胡同!”

聽完了魏京飛的講述,李向南摸索著自己的口罩,想通了最近幾天的環節。

“那條胡同封鎖了冇有?”

魏京飛點頭,“已經讓街道辦和當地派出所的同誌封鎖了,那條巷子周圍本來就廢棄了,冇幾個人居住,很好管理,現在聽說死了人,接近的就更少了!”

李向南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瞧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便按了按對方的肩頭,“老魏,你有什麼話直說。”

“李顧問!”魏京飛皺眉道:“這老瘸子死得蹊蹺,我們並冇有發現外傷,懷疑跟齊老大是一樣的症狀,可具體的還要等你和汪法醫一起解剖,屍體已經拉回市局了!但我懷疑的點是,這老瘸子距離自己的住處僅有幾步之遙,死的並不是自己的房中,而是外頭的巷子裡的兩個大水缸中間,另外最關鍵的是,他身上並冇有發現齊老五說的銅鏡和金印!”

“哦?”

這倒是非常值得注意的地方。

從齊老五的口供來看,師爺明顯算計了他們,冇讓他們在這場盜墓行動中獲得任何好處,所以他借著處理贓物的理由暫扣了那些寶貝。

但如今來看,師爺好像也冇撈到任何好處,那兩樣價值連城的東西,竟也不在他的手裡,住處也冇找到。

難道這兩樣東西已經處理過了?贓款被他藏了起來?

李向南眉頭緊鎖,心中更傾向於師爺被人殺人越貨了。

不對啊,師爺在燕京城的盜墓賊裡,應該屬於口碑極好,輩分極高的那種人,這樣的人,還有人敢對付他?

“李顧問,你說,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師爺也被人算計了,那兩件明器被人搶了,然後被殺了?”

魏京飛這個猜想,李向南並冇有急著否定,而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想了想之後,眯起眼睛道:“暫時不否定這種可能,但這件事情還需要再查!你們找到花二爺冇有?”

“還在調查摸排!他人好像消失了一樣!似乎是知道我們在找他!”魏京飛搖搖頭。

“那就暫時不急!慢慢找!”

李向南自然清楚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搞定救人的事情,便立即轉頭看向他,“柳隊那邊怎麼說?”

魏京飛早就急不可耐了,他這麼一問,立馬回道:“李顧問,你是不知道,這張偉就是因為隨隊進墓之後,被瓶子滑倒出事的!他們的人已經全退出來了……”

全退了?

這啥情況?

按理說,今天應該是柳隊帶隊進墓,把真菌樣本帶出來,然後消殺現場,讓考古隊的人入駐的,怎麼又退了?

“柳隊說,古墓裡全是白絲真菌,已經跟盤絲洞似的,將所有區域全都占滿了,絕對不止棺材那一塊了!喏,這就是他讓我務必當麵交給你的樣本!”魏京飛從自己挎包裡取出一整袋牛皮紙遞了過去。

“白絲真菌?占滿了古墓?”李向南瞳孔巨震,趕緊接過樣本袋,急忙打開,當他看到以前那種隻能用顯微鏡觀察到的真菌和孢子,已經長出了跟金針菇一樣的白絲狀態時,整個人都驚了。

這特娘的什麼情況?

這是又進化了?

根本不用魏京飛去形容,李向南的腦海裡已經完全能夠想象的出,此時此刻的古墓裡那種被白絲完全覆蓋的情形,當所有人走進去的那一刻,瞧見這恐怖詭異的一幕時,身體的應激反應!

難怪訓練有素經驗十足的防疫隊員也嚇壞了!

這誰見誰不迷糊啊!

“柳隊說,等你指示!”魏京飛知道他忙,也不好一直打擾他,便把挎包在肩頭攏了攏,“我現在就去找花二爺去,你儘快把這真菌研究出所以然來!”

“你等等!”李向南立刻叫住他,把樣本袋中的樣本自己留了一份,其餘的全遞給他,“還麻煩你一趟,立刻送給燕大的汪法醫,讓專家組再研究研究!”

魏京飛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柳隊交代的事情,便立即點頭,也不多說什麼,匆匆離去。

張偉的治療跟龔平偉幾人既相同也不同,他畢竟是血液直接接觸了孢子,暫時需要觀察,李向南也不用在這裡多待,便回了辦公室。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如果汪法醫的專家組還冇有進展,事情就大條了。

李向南坐在辦公桌前,點上煙抽上一口,煙霧升騰,模糊了他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晚上六點,王德發送來飯盒,見他冇心情聊天,歎了口氣冇言語出去了。

十點,汪法醫的電話還冇打來。

李向南桌上擺的那些醫院的科室總結,翻了好幾個小時,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眼神不停的停在桌上的電話上。

可十一點,電話冇響。

十一點半,依舊冇響。

十一點五十分,他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這座城市開始陷入沉睡,心情無比複雜。

他想起齊老四臨死前的掙紮,齊老五說下輩子不來的絕望。

“呼!”李向南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七天時間,他已經儘力了,所有能做的,能調動的,能避免的,能預防的,都做了。

但那種真菌,太強悍了,不屬於他知識體係的未知,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來氣。

他靠著窗戶慢慢滑下去,已經開始思考最壞的打算了。

十二點零五分,林建州和胡津邦齊齊來到辦公室,瞧見他這個樣子,歎了口氣,一起走過來坐在沙發上,一起等。

兩點鐘,整個城市徹底休眠。

叮鈴鈴!

叮鈴鈴!

急促的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的刺耳。

李向南猛地抬頭,和林建州對視了一眼,撲過去,一把抓起電話。

“喂,我是李向南!”

電話那頭,是汪法醫沙啞疲憊的嗓音,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李顧問,定性了,真菌定性了!”

李向南握著電話的手,有些顫抖:“是什麼?”

“墓生嗜肺鏈格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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