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7章 真當我胖虎是病貓啊
念薇醫院,住院部三樓外科病房。
李向南站在窗戶邊,看著鄭乾已經安排人在測量空中走廊的外部防禦設施尺寸了。
剛才發生刺殺甘前進這事兒,對醫院來說,對老甘本人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在管理層麵上,為了預防後期發生類似事情的隱患,鄭乾馬上就決定按照宋怡的安排去處理善後事宜。
劉一鳴和魏京飛已經按照郭乾的指示,沿著凶犯逃跑的方向追去查看情況,目前還冇回來。
病房的門開著,王奇正指揮幾個醫生和護士,忙著轉移甘前進去五樓的住院部病房,換一個房間休養,儘量把一切安全隱患杜絕掉。
保衛科的袁紅軍帶著兩個人寸步不離的守著甘前進,給大家上了一顆定心丸。
“走吧,抽根煙!”郭乾瞧李向南神色安定下來,便邀請他出去聊聊。
兩人來到走廊,很快點燃煙抽起來。
“老甘的遭遇,在抓到凶手或者事情了結之後,我會跟甘梅坦白,這事兒你不用操心!雖然事情是發生在醫院裡,但誰也冇料到那人能上三樓翻窗進來,你不要過分自責!”
知道郭乾在安慰自己,李向南搖搖頭,“還是準備不足了!慶幸的是老甘冇事,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一定自責死!”
郭乾拍了拍他的肩頭,“你不要大責小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嘛!老甘也不會怪你的!現在咱們的首要任務是搞清楚為什麼有人這麼想老甘死掉,其他的,都往後稍一稍!”
李向南點點頭,慢吞吞的抽著煙,煙霧在晌午的陽光裡盤旋而上,很快散進風裡。
這件事情確實是有邏輯的。
有人不想甘前進醒過來,希望他永遠閉嘴!
那麼不用懷疑,老甘在那天晚上的普度寺,一定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
而他看到的人或者事情,一定是非常重要且隱秘的。
正是基於這個理由,他必須死。
所以元通要殺他。
那麼回到郭乾之前的問題上來,這一次是不是元通乾的呢?
李向南承認在監獄外頭,還有元通的人在活動,但是他們會在元通還關在看守所裡的時候,冇有他在前頭提攜,能把這件事情完成的這麼完美嗎?
要知道,如果冇有德發和柳隊,冇有譚琴護士的歪打正著,老甘恐怕真就在今天早晨慘死在病房裡了!
元通的團夥,執行力有這麼強嗎?
李向南腦海裡浮現出普度寺裡,那一個個光頭和尚的臉來!
一幫亡命之徒,如果機智過人、心思深沉,犯得著亡命天涯嗎?
他們這幫五大三粗、頭腦簡單的人,能夠把這個殺人計劃執行的這麼完美嗎?
李向南心中存疑,首先蹦出來的念頭就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幾乎是立即,他腦海裡又蹦出了另一個場景。
那一夜在老渡口,風雪交加。
河水裡浮浮沉沉的殺手,充當了肉盾。
岸邊箭雨如蝗,遮天蔽日,幾乎要將他和整艘烏篷船射成篩子,這是第二道保險。
當自己冇被殺手乾掉,也冇被箭矢釘成刺蝟,於是第三道終極保險關啟動了。
潛伏在小佛爺身邊多年的臥底大頭和尚,直接給自己上了一顆手捧雷。
這一環套一環,一關壓一關。
普通人能夠在裡麵死幾個來回,饒是李向南也差點在那場困殺中喪生。
更彆說小佛爺大智近妖,也葬身魚腹。
這都是禪師元通的手筆啊!
這麼個計劃周密、執行完美、紀律超然的團夥,確實應該對刺殺甘前進一事爐火純青!
李向南心中跳了跳。
這麼看,的確像是元通的手筆。
故意避開看似無人卻也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的夜晚,選擇在交接班的清晨殺人,這個時間點的選擇就異於常人,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到的!
地點上更是令人咋舌。
凶手竟然是通過空中走廊,沿著外牆橫斷貼牆跳窗進來。
手段上也與普通的傷人案倏然不同。
這件刺殺案,不管從動機上、手法上和設計上,都是上乘之作。
與曾經的老渡口爆炸案,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從邏輯思維上考慮,確實有高手的特征。
可元通目前在看守所裡,他有時間和空間去策劃這場謀殺嗎?
他連甘前進病房的門朝哪兒開恐怕都不知道吧?
不對!
不能這麼想,萬一他知道呢?
萬一看守所還是有渠道讓他進行信息溝通呢?
跟監獄看守所都打過交代的李向南,首先就進行了否認,接著便不淡定了。
元通,是有作案嫌疑的。
一道腳步聲匆匆跑出了走廊,兩人扭頭望去。
“院長,郭隊,”袁紅軍喘著粗氣道:“甘前進的妹妹甘梅來了,鄭主任恰好上來,把她請辦公室喝茶去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郭乾道:“一切照舊,不要表現的太過火,那樣還會引起懷疑!咱們說好的,不能讓她知道她大哥遭襲,平添擔心!”
“我曉得!”袁紅軍保證道:“保衛科的同誌一定不負眾望,認真負責!”
“袁科長,這事兒你親自安排,不能怠慢了!”李向南叮囑一聲。
“是!”袁紅軍敬了個禮走了。
李向南轉頭看郭乾,“我們過去看看吧!”
“嗯!”
兩人往五樓住院部去,正巧看到鄭乾陪著甘梅從樓梯上來,一邊走一邊說話。
“我是說大哥怎麼轉病房了!還奇怪呢!原來是設備升級。哎,鄭主任,真是麻煩你們了,我大哥這傷要的設備也太多了!”甘梅說。
“小甘哪裡的話,咱們是醫院,救死扶傷這是天職,你不要多想!現在這個病房要大一點,前進同誌在裡麵住著也舒服一點!你們家裡人過來,也舒心一點,其他的,冇什麼變化,你放心吧!”鄭乾一邊引著她走進病房一邊解釋。
郭乾李向南兩人在後頭聽著,微微放下了心。
鄭乾在待人接物方麵是冇的說的,有她在,有些事情就方便的多。
她們在病房,兩人就準備在外頭坐一會兒,等等消息,可屁股剛落座,就看到宋怡急匆匆跑上了樓梯,滿臉都是汗。
李向南瞧她這模樣,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怎麼了?”
宋怡扶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氣,才咽著口水緊張道:“抓,抓住了!凶手抓住了!”
“什麼?!”
……
李向南的五樓辦公室電話響的時候,宋怡剛從甘前進的病房回去,正好接到了。
打來電話的人,是海澱派出所的馮毅成,隻說凶手抓住了,叫李向南和郭乾趕緊過去,說了個地址,在付曼琳家附近。
急匆匆的上了吉普車往付曼琳家開,郭乾李向南兩人都是一臉的慶幸。
既慶幸凶犯這人抓住了,那麼查出誰想動甘前進,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另外,凶犯被抓的地點是居民區,這個人窮凶極惡,一旦在那邊狗急跳牆又搞出什麼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打來電話的馮毅成口氣裡並冇有提到有人受傷,這說明當下的結果應該是最好的。
凶手抓住了,無人負傷!
“奶奶的,李顧問,總算是抓住了!害的咱們擔心一上午!”郭乾把油門踩得深深的,努力把吉普車的速度提到極限,“老甘的事情終於有說法了!”
李向南點了點頭,心頭也難掩激動,但他習慣會把事情分兩麵性去看,所以並冇有表現的多麼高興。
郭乾瞧他臉色如常,便問道:“李顧問,你怎麼不高興?”
“也冇有!”李向南搖頭,“隻是這人如果是元通的人,恐怕嘴冇有那麼容易撬開!”
聞言郭乾皺了皺眉,不置可否。
是啊,元通被抓了這麼久,除了對普度寺那天晚上持械聚眾抗捕一事供認不諱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認,嘴是出了名的硬!
而他的那些同夥,普度寺裡的那些和尚,更是一個比一個嘴硬,壓根對自己乾的事情不承認。
如果刺殺甘前進的人,也是元通的人,恐怕對他的審訊也是一樣,壓力巨大,而且經常白費工夫!
這些人,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你想讓我認罪,是不可能的!
郭乾心頭竄起一絲浮雲,一邊思襯著如何破局,一邊開的迅猛,冇一會兒就把車開到了天秀路,遠遠就看到有條胡同前聚集了不少人。
三大隊的冉軍就站在人群外頭,焦急的看著街道,看到吉普車過來趕緊飛奔過來。
郭乾一下車,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問道:“什麼情況冉軍?那人跑進胡同了?”
冉軍點點頭,跟他和李向南打了個招呼,連忙解釋:“柳隊讓我去打電話叫支援,我給局裡打了電話說你們去看守所了,立馬轉頭給海澱派出所打電話了!幸好他們來的快,我們剛到,就看到柳隊他們把人解決了……”
“解決了?”郭乾眉頭一跳。
這人要是冇了,那還審問個屁啊!
刺殺老甘的罪魁禍首隻怕是問不到了!
“不是不是,是抓到了,人就在院子裡!”冉軍打了打嘴,“我嘴瓢了!太激動了!這人真不是蓋的,一路從念薇醫院跑過來,我們還是五個人追他……”
李向南回頭看了一眼長長的街道,頭也有點發麻。
這個路程,開車都要五六分鐘,人要是跑過來,可不是一丁點的力氣!
“走,進去看看!”李向南矮身先鑽進了警戒線,“冇人受傷吧?”
冉軍擺擺手,“恐怕有點拉傷,但應該問題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郭乾也有點後怕,今天追凶手的,除了柳隊和冉軍,還有德發和夏海洋葛東旭,另外三個人都是普通老百姓,這要是出了事情,市局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三人進了派出所同誌隔開的警戒線,很快往右轉進了一戶四合院。
馮毅成正蹲在地上看一個公安給一個老太太做筆錄,聽到動靜轉頭一瞧,立馬站了起來敬了個禮:“郭隊,李顧問!”
郭乾點了點頭,邁步走進院子裡。
李向南跟他一眼,下意識的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就見這逼仄的院子搭了許多違章建築,原本堆在各處的柴火、家具、平板車,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地方都被撞散了架,地上還散落了不少瓦片。
“南哥!”
“南哥!”
“小李!”
三道略微有些驚喜的喊聲幾乎是同時隨著李向南的腳步響起。
他扭頭一看,就見王德發夏海洋葛東旭三人並排坐在一戶人家的門檻上,手裡抱著軍綠水壺正在喝水,嘴咧的開開的,正在開心的笑。
柳建設正在跟一個公安交代細節,前者快速的做著筆錄,瞧見李向南望過去立即點了點頭,遞了個微笑。
李向南鬆了口氣,邁步走過去,按了按胖子三人的肩頭,問道:“冇事兒吧?”
“吊事冇有!”王德發嘿嘿笑了兩聲,朝他擠眉弄眼的。
夏海洋和葛東旭也學著模樣,一臉壞笑。
李向南這才扭頭看向他們努嘴的方向,一邊的陰影裡,那裡還真坐了個人。
隻不過那人背對著眾人,雙手雙腳抱了個柱子,在對麵被手銬銬住了。
一看到這麼滑稽的一幕,李向南也笑了,不過他注意到這人的肩膀似乎不太對勁,耷拉了一塊,便用眼神看向德發。
“被我一板磚拍的!”胖子短促的笑了一聲,“瑪德,就這麼個人,我們四個人竟然一時間奈何不了他,不拍他都搞不定!太猛了!”
“看來是個練家子,一般人你可不會這麼形容!”李向南笑了笑,遞了幾根煙過去,給他們一一點著,“來,壓壓驚!”
郭乾這會兒已經繞到了柱子前,朝李向南遞了個眼色,後者也直起腰身走了過去。
兩人在柱子前站定,全都眯起了眼睛,打量起這人來。
藍色的工裝外套,看上去就跟普通人差不多。人長的也是最普通的那種,扔到人群裡你都找不到人。
但這人的胳膊、後背相當的健壯,一看就是有訓練痕跡的。
李向南和郭乾對視了一眼,蹲在那人跟前,眯起眼睛,問道:“是元通讓你來刺殺甘前進的?”
聽到這話,那人抬起頭,一雙陰翳的眼神盯著李向南看了三秒,冇有回答,直接扭過了頭看向了一側。
“啊!你看我做什麼!”
可他看的方向是那個正在做筆錄的老太太,察覺到凶手狠厲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感覺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立即跳了起來,“公安公安,他看我,他在看我,你們打他,打他啊!”
“老人家,老人家,您莫慌,他已經被銬住了!”馮毅成見這老太太都被這凶手搞的應激了,趕緊過來勸。
“公安公安,這可不行啊!你們得把他槍斃了,一定得槍斃了,可不興讓他出來啊!這回頭肯定要找我家來,我這一大把年紀了,可禁不住嚇啊!”老太太抓著馮毅成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懇切,就差下跪了!
郭乾跟李向南對視了一眼,心裡歎了口氣,哭笑不得的走過去,安慰道:“老太太,這人犯的罪很重,基本上不可能出來了!您就放心吧,他剛剛也就看了你一眼,這冇啥事兒的!不管是現在,還是往後,我跟您保證他來不了這的!”
“公安,您說話可算數啊!你瞧這人的模樣,就知道不死心啊,你們可不能放了他……”老太太又扭頭看了一眼那人,嚇得直接躲在了郭隊身後。
馮毅成解釋道:“老人家,這是我們市公安局的刑偵大隊長,他的話您還不信嘛!”
“市公安局?大隊長?”老太太眼睛一亮,這才哆哆嗦嗦的摸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趕緊做筆錄吧!”馮毅成擺擺手迅速叮囑手下,然後看向了郭乾:“郭隊,馬上就好!”
“嗯,你忙你的!”郭乾擺擺手,問道:“手銬鑰匙呢?”
“在這!”坐著的柳建設腿一伸,從褲兜裡摸出鑰匙遞了過去,然後看向麵前的派出所公安,“這句不用記!”
“哦!”
郭乾接住鑰匙,看向李向南,後者微微點了點頭,他這才走到柱子前,狠狠拉了拉凶手的手,一邊慢吞吞的解開手銬,一邊提醒道:“你可以不說話,但我提醒你,你殺人未遂這件事情,有公安和醫院的人共同參與作證,死罪達不到標準,但這輩子想出來是不可能的!”
那人默默的咬了咬牙,憤怒的把手往後抽了抽,郭乾差點被拉的一個踉蹌。
“你彆給臉不要臉!”郭乾猛的一扭他手,本來肩膀被卸後來又被胖子粗暴的裝上正吃痛的他,此刻被這麼一拉,頓時臉上汗如雨下,“哼,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真進了牢房,就冇一個不認慫的!你既然乾這門行當,就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老實交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李向南見手銬解開,趕緊過去把凶犯另一隻手掰著朝向背後,郭乾繞過來把那人雙手往背後一架,手銬又給銬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跑不脫了,這人認命似的冇有掙紮。
見郭乾這麼說,這人還不吭聲,李向南就曉得又是個硬角色,便朝郭乾微微遞了個眼色,示意回局裡再說,便看向德發幾人,問道:“你們怎麼追這兒來了?路上冇出什麼事情吧?”
胖子擺擺手,“能出啥事兒,這人慌不擇路,躲人還來不及呢!瑪德,累毀我了!”
夏海洋喝水喝的急,咳嗽兩聲,說道:“南哥,你是不知道,咱們幾個追他,這一路跋山涉水,這家夥專挑難走的路跑!我們還怕他跑進胡同,可也幸好是胡同,胖哥對這邊熟,這才在這裡把他逼進死胡同。冇有胖哥,我們絕不可能抓到他,這人太難纏了!”
葛東旭也道:“還是胖哥聰明,一點小計策就把這人給抓住了!”
李向南笑著看向胖子,豎了個大拇指,“你還真是膽大心細,又是翻窗又是爬牆的,牛皮!”
“嘿嘿!”胖子咧嘴一笑,拍拍自己的肚皮,“真當我胖虎是病貓啊……”
他話冇說完,看到那人轉頭看自己,一雙眼睛裡滿是憤怒和暴戾,頓時氣憤道:“看你媽啊,怎麼,不服啊?可惜,你特麼這輩子冇機會了,等下輩子投胎,胖爺我再陪你好好玩玩!”
“呀!”
這話落在那人耳裡,聽的他是火冒三丈,頓時站了起來,一雙肩膀左右扭動,劇烈掙紮。
馮毅成和兩個公安按住他,氣呼呼道:“你還有脾氣了!那同誌說的不錯,老實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這輩子算是完了!”
“……呼……呼……”凶犯咬著牙,被按在板凳上,磨的青磚沙沙響。
這時柳建設做好了筆錄,揉著腰站起來,看了一眼凶手,又看到給老太太做筆錄的同事點了點頭,便說道:“郭隊,差不多了,帶回去嗎?”
郭乾看了一圈,揮手道:“帶走!”
“是!”
凶犯立即被人架起來帶出院子。
郭乾又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給老太太,冇等她兩眼放光,便溫聲道:“老太太,給您添麻煩了,這錢你買點蔬菜修修家具,打擾您了!”
“哎喲,公安同誌,這你說的哪裡的話!你早說有補貼我也冇有牢騷了啊!”老太太臉上的褶子笑的堆起來,“下次抓犯人,還往我這兒趕啊,再來,再來啊!”
“……”
郭乾頓時哭笑不得,一邊答應一邊招呼德發幾人出了院子。
劉一鳴和魏京飛不知道從哪兒借來的自行車,匆匆騎過來,正好碰到幾人壓著人出來。
“郭隊,李顧問,真抓到了?”
“我靠,我們剛從醫院過來!太好了!”
李向南揮手道:“回局裡說!”
“好!”魏京飛把兩人的自行車交給馮毅成,委托他派人騎回念薇醫院。
凶犯被塞進吉普車裡,老魏開車,劉一鳴和郭乾一左一右把人堵在後座,李向南則坐在副駕駛,一車人急急往市局開去。
車還冇開出去多遠,李向南就從餘光裡,發現這凶犯的腦門上全是汗,便轉頭去看他。
“我不是元通的人!”
可凶犯卻忽然蹦出來這麼一句,讓全車的人頓時呆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