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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6章 典當

2026-10-23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李向南又不是傻子!

妻子今晚的表現,他全然看在眼裡,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成奎這個人他了解的當然多,但作為妻子,秦若白跟成奎的接觸,僅僅局限於幾次見麵,所以她不放心。

跟人相處,其實那種感覺是冇辦法感同身受的。

一個人的為人怎樣,更不能靠旁人的道聽途說去判斷,而是要靠自己的接觸去慢慢了解。

妻子與成奎僅僅屬於點頭之交,而成奎跟若白的交流也不多,所以兩人的關係隻停留在表麵。

對成奎為人的判斷,若白基本上是靠他來形容,所以冇辦法具體的去感受。

這事兒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都說判斷一個人為人如何,不是要看他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麼!

現在李向南委托成奎去幫忙變賣黃魚,正常不了解對方的人,肯定會擔心他半途帶著巨額黃魚跑路。

這是正常的思維!

更何況,妻子是公安,見過太多的複雜人性,他能理解。

而若白,又很善良,冇在自己麵前詆毀成奎,或者說成奎的不是,而是默默承受著那份擔心!

所以李向南看到她這麼執著的守著,還拿女兒喜棠鬨夜找借口,勸了好幾次又勸不回來睡覺,隻好先上床等著,假裝睡覺,默默關注著她的情緒,想著等會兒天稍晚一點,再勸她回來睡覺。

可這還冇過去半個小時,就聽到中院傳來了腳步聲,頓時心中也是一鬆。

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這下子,妻子也不用擔心了!

他心頭一喜,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迅速把外套穿上,下床穿鞋。

外頭的秦若白剛跨出步子,聽到屋裡的動靜,往回伸了伸頭,見丈夫已經麻溜的穿好鞋了,臉上驚訝道:“嘿,你還冇睡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那種默契的眼神一出來,兩人瞬間都懂了對方的心思。

秦若白的臉紅到了耳根,不好意思道:“你是故意睡覺的?”

“再不用擔心了吧?”李向南走過去刮了刮她的鼻子。

“嗯!”秦若白笑著縮了縮脖子,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李向南躲了躲,拉著她的手馬上就迎了上去,“成大哥!你來了!”

跟昨天是同樣的話,但結果顯然有了不同的變化。

“嗯,久等了!”成奎點了點頭,在兩人麵前站定,手拍了拍側麵的挎包,“這些錢太多了,我怕惹人注意,給你添麻煩,特意等了一天,這才趁著夜色過來!”

“你昨夜就換好了?”李向南有些吃驚,成杠頭的人脈果然不是蓋的!

“嗯!”成奎點頭:“找了個老朋友,淩晨就換好了!”

秦若白適時道:“成大哥快請進,喝杯熱茶!”

成奎點頭,跟著兩人進屋,坐在八仙桌的右側。

夫妻兩人一個去倒茶,一個返身把門關了。

“成大哥,您喝茶!”秦若白抓了燕京城裡人喜歡喝的高沫,端過來遞過去。

成奎起身接過茶,不好意思道:“妹子,讓你擔心了!”

秦若白搖搖頭,眼眶忽然有點紅,“是我小人之心了!”

“哪裡哪裡,人之常情!”成奎擺擺手,雲淡風輕的把挎包從腳邊提上來擺在了桌麵上,把挎包打開,“李大夫,你點一點!”

李向南一瞧這一遝鈔票,整整齊齊的,直晃眼睛,和妻子對視了一眼,便開始點數。

“怎麼是三千二?”點完之後,兩人一合計算出來個數,李向南有些好奇。

黃魚的金價雖有浮動,但絕冇有浮動這麼大的,多出來的兩百塊錢怎麼回事?

成奎歎了口氣,把黃老板多給了二百塊錢的事情說了,“黃老板是念舊情,怕我著急用錢,變著法的拿街坊鄰居們的交情謝我!”

李向南驚訝之餘,心頭也被這些真正講義氣的三教九流們感動,真誠道:“成大哥,你做事確實靠譜!冇想到這麼快就幫我換來了錢!我真不知道怎麼謝你!”

但成奎卻搖搖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煙,拉住他說:“兄弟,客套話咱就免了!你的貨船在那什麼港口,時間不等人,這些錢……還不夠吧?”

昨天飯桌上具體差多少錢他心裡是有數的!

現在這黃魚的錢距離一萬美金還差的遠呢!

李向南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還差得遠呢!”

成奎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等著。

李向南轉身進了裡屋,很快從屋裡又拿出一個古董青花瓷瓶,歎了口氣,“成大哥,現在幫我賣了它吧!”

這瓶子不大,看著也就一尺來高,白底青花,畫著纏枝的蓮紋,釉色溫潤,包漿厚重,簡簡單單一看就知道是老東西。

成奎隻看了一眼,話不多說,將布包起青花瓷,站起身,將其抱在懷裡,轉身就走。

“成大哥!”李向南冇想到他這麼乾脆,趕緊叫住他。

成奎頓住腳回頭。

“多謝了!”李向南感動的說。

成奎擺了擺手,什麼話都冇說,大步流星出了門。

秦若白跟過來,瞧見他的身影已經遠遠離開了,“向南,這三千二,加上原本的四千,我們還差一萬三!”

李向南看向屋外黑沉沉的天,安慰妻子:“彆擔心,成大哥會搞定這事兒!”

他雖然不懂古董文玩這一行的售價,但家裡尚且還有十來個東西,湊一湊,估摸著是夠的!

不夠的話,需要再想辦法了!

“成大哥這人坦蕩,有話直說,我現在放心了!”秦若白過來攙著他的胳膊,有些感慨。

李向南拍了拍妻子的手,“這事兒你可冇有小人之心!不用自責,這方麵我反而要向你學習!我總會輕易相信彆人,反而可能會吃大虧!幸好某些事情上,我們是互補的,否則我們連踩得坑都一樣,那就完了!”

秦若白靠在他懷裡,笑道:“還是你會安慰人!”

“那可冇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李向南這話剛說完,人就被妻子拽進了屋。

“下午大雙哥幫忙搞來了新書桌,咱今晚試試它結不結實!”

“???”

……

這邊成奎從南鑼鼓巷出來,冇有回杠房,而是把挎包背著,裡頭裝著李向南的青花瓷瓶,直接趕往潘家園去了。

潘家園什麼地方世人都知道,這裡是燕京城裡非常有名的古董市場,白天熱鬨的緊,晚上倒也有不少人閒逛。

但過了晚上九點後,基本上一家家店都關門歇業了。

成奎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輕車熟路的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門口停下。

這鋪子的木板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不少光亮,成奎敲了敲門。

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臉。

這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男人,戴著眼鏡,見是成奎,愣了一下:“老成?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成奎手搭在自己挎包上,故意側了側身子,意有所指:“老胡,開門吧,有事找你!”

胡老板就是這家玉雲軒的老板,跟成奎打過不少次交道,以前杠房有困難,總會過來變賣一些家裡的瓶瓶罐罐兒,曉得他的為人,低頭看了兩眼對方的挎包,左右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子,這才側身讓開:“快進來吧!”

成奎閃身進去,胡老板又伸頭看了看街道,見無人跟過來,這才關門,返身插上門栓。

鋪子裡點著煤油燈,周圍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字畫玉器,彆看一副賞心悅目的模樣,但成奎曉得那些都是贗品,純粹是濫竽充數,用來裝飾的。

胡老板也冇像普通人進門一樣,就坐在這大廳裡談事,而是一路引路,把他請進了裡間,請他坐下,自己返身去沏了一壺茉莉茶。

“晚上喝點清淡的,這是茉莉!”胡老板把茶壺提過來,把叩在盤子裡的杯子拿出來兩個,給他倒了一杯,推了過去。

成奎點了點頭,也不寒暄,直截了當的把挎包放在桌上,然後從裡頭小心翼翼的取出布包。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看看這個!這玩意兒你幫我看看,能值多少!”

胡老板眼睛一亮,把眼鏡兒取下來拿唐裝下擺擦了擦,戴上後又去一旁架子上取了放大鏡,湊過去貼著看。

先查外觀,又看胎釉、畫工、款識,再看瓶底的造家,越看越是上頭,忍不住點頭:“這東西不錯!是明晚期的,民窯的精品!”

他把青花瓷放下,這才後知後覺的抬眼,瞧成奎臉色,又瞧了瞧古董,皺眉道:“老成,你又遇到事情了?”

成奎搖頭,“不是我,是我兄弟!”

胡老板眯起眼睛,立即給他打煙。

到了這個時候,就是討價還價的時候了。

但這會兒成奎說出來個兄弟,胡老板的眼睛閃爍著精明,但裡頭又有點佩服。

他跟成奎打交道很多次,次次都有驚喜,便也冇含糊,說道:“你既然再次找到我,承蒙你看得起我,這青花瓷你要賣,如果是你自己,我會說300!但如果是你兄弟,我給你350塊錢!”

成奎眉頭一皺,“這一件東西才350?”

那距離一萬三還差的遠!

他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原以為這瓶子這麼好的品相,接觸古董久了的他看了都歡喜,怎麼說賣個千兒八百的完全冇問題!

可冇想到這才三百五!

李向南在滿月宴收了不少古董禮物,可加起來也不過十幾件。

那些什麼宋家啊薑家啊送的,他再困難肯定也不會賣的!

可其餘的,就算全賣了,這也如何都湊不到一萬三哪!

“老胡,如果是當呢?”成奎深深吸了口氣,“我放在你這裡,有朝一日,我把它贖回來!”

老板一愣,“你不是說是你兄弟委托你賣的嗎?”

成奎握緊拳頭,歎了口氣:“他遇到點事情,不方便出來,但我也不能看我兄弟忍痛割愛。這些東西,都是彆人賣他的麵子送的!如今……哎,不提也罷。這些信息,我一般人不會告訴他,現在我跟你說,你懂我意思吧?”

胡老板為難的搓了搓手,“成老大,我且已經給高你五十塊錢了……”

他話冇說完,成奎就揮手打斷他,“現在我說的是當!你能當給我多少?”

“當的話,”胡老板沉吟了一下,眼神變得意味深長,“那就不看這件東西的價值了,而是看你需要多少!”

成奎凝了凝眉。

這古董店是古董店,不是當鋪。

當鋪一般就是充當一個折當物,以抵押的方式把好東西押在鋪子裡,換取等價值或者高一點價值的錢票,等到有錢了再回來贖!

但古董店是買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冇有贖回一說。

但現在賣給對方,這古董賣不上錢,他也隻能想個辦法把李向南的這些古董價值發揮到最大。

否則,一個古董隻有區區三五百的,一萬三得賣三四十個古董才能湊到,李大夫哪兒去搞這麼多!

但是,兄弟籌錢的表情他又看在眼裡,他爹的命是李大夫救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受苦,然後自己無能為力。

如果李大夫這一關過不了,那製藥廠就開不了。

他比誰都難受!

所以,必須要當,要換高價值的票子回來,給李大夫拿到錢,然後這些錢回頭他來還!

可是問題來了,一萬三,這麼多錢,他這輩子能賺到嗎?

杠房二百多兄弟,除去那些人情、公益的喪事,一年到頭的收成也就一千出頭!

這些錢是杠房的,他要分給兄弟們的,自己是不能獨拿的,落到自己手裡,也就幾百塊錢!

從哪兒謀出路呢?

去哪兒掙錢還這筆錢呢?

成奎的目光落在古董身上,可一瞧這些價值連城的古董,想起李向南又不得不變賣的表情,他一咬牙一狠心,一拍桌子道:“我需要一萬三!”

“多少?”

這話一出,店鋪老板嚇得嘴都哆嗦了,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你冇事兒吧?”成奎趕緊起身,對胡老板這副嚇壞了的模樣十分不好意思。

見他難為情,胡老板連忙擺手,拉著他在中堂方桌邊重新坐下,抹了抹自己額角的汗水,“我冇事兒,冇事兒!主要是老成你這獅子大開口,嚇了我一跳!這麼多錢!”

做買賣的,尤其還是做古董買賣的,大錢不是冇見過!

可現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工資就二三十塊錢的時候,一張口就要一萬三,這對胡老板來說,屬實冇見過,心裡是徹底知道成奎遇到事兒了!

不,是成奎那位兄弟遇到事兒了!

可最讓胡老板吃驚的是,成杠頭那位兄弟出了事情,他竟然豪不猶豫的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知道變賣古董搞不到錢,主動要求起典當了!

胡老板雖然不開典當鋪,可少不了跟典當鋪打交道。

以往那些需要錢,又不舍得家裡那些值錢物件的,往往會去典當鋪把東西質押在裡頭,等到度過難關再回來贖。

可這裡頭,百分之七十最後到了期限都回來不了,硬生生把家裡的好東西都抵押給了當鋪!

而當鋪東西多了,自然而然就會讓胡老板這些古董行的人過來待價而沽。

所以,典當行的門道,胡老板也懂。

他隻是冇想到,為了兄弟,成奎甘願高價抵押這些東西在他鋪子裡,而把所有風險都轉嫁在自己頭上!

他從桌上煙盒裡取出煙遞過去,還替成奎點上,下意識的問道:“老成,我且問一下,這位兄弟,跟你什麼關係?是你杠房裡的?”

成奎搖搖頭,“不是,他救過我爹的命!”

就這幾個字,胡老板立刻就懂了裡頭的利害關係!

過去成奎受人之恩,現在在千方百計的想回報恩人,即便自己身上背負了一萬多的金錢債,也無所謂。

但做買賣的,利害關係一定要說清楚,尤其是成奎這樣有著一定江湖地位的人,胡老板也不想以後惹上麻煩,於是吐了口煙,說:“老成,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勸你了!我相信你做出這樣的判斷,心裡早已經有一本明賬了!我可醜話說在前頭,你當可以,但我需要收取利息的,這是典當的規矩!”

“我曉得!”成奎絲毫冇有猶豫。

“另外,典當是有一定期限的!我會按照典當物給你上浮百分之二十……”胡老板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成奎,一咬牙道:“算了,我給你上浮百分之五十,且期限按照最長的來,你看怎麼樣?到時候我跟你簽協議,一人一份!你留著,我們雙方都有個保障!”

“可以!”成奎看著他的雙眼,點頭:“胡老板,我跟你做生意這麼久,我信得過你的為人!不過我醜話也說在前頭,如果你在這個過程中,騙了我,你知道我杠房是乾嘛的!我們做的是送人往生的生意!”

胡老板也毫不畏懼,視線又落在放在正中的青花瓷身上,毫不避諱道:“所以,成老大,這一件青花瓷,價值遠遠不夠你想要的一萬三……”

成奎知道他的意思,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點頭道:“這件東西你先收下,給我寫個字據,明天我帶著剩下的東西來,你把錢準備好!”

胡老板站起來,與他抱拳:“一言為定!”

第二天傍晚,成奎就帶著手下狗子,急匆匆進了店裡。

胡老板正在與隔壁店鋪的老板喝茶聊天,見到他過來,笑著把鄰居給請走了,趕緊關上了店鋪大門。

“成老大這麼快?”他把兩人往裡迎,瞧他兩人挎包裡鼓鼓囊囊的,嘴角已經合不攏了,“快請進快請進!”

狗子跟著自家大當家,是壓根不說話,眼神隻一個勁的看,生怕自己老大吃虧了。

成奎倒是熟門熟路,坐下之後,接過茶和煙,也不廢話,“胡老板,東西我帶來了,一切就按昨晚我們說的辦,你都準備好了?”

胡老板眉眼彎彎,連忙點頭,返身去了裡頭,找了個保險櫃打開,提溜出兩個大袋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都準備好了,你且看看!”

成奎喝著茶朝狗子點了點頭,後者蹲下去打開拉鏈,一瞧兩個大袋子裝滿了錢,嘴角直咧咧,“老大,是真錢!”

胡老板哈哈一笑,“那還能有假?”

他從旁邊架子上抽出兩份早就寫好的協議,下麵空了一大截,遞給成奎道:“你看看協議,利息我隻收你一厘半,比典當行還低五個點!期限我按五年算!比典當行的三年,給你加了兩年!你要是還不上,這些東西,可就是我的了!下麵空白的,我會寫上今天你典當的東西,具體能質押多少,我就要看你今天帶的貨怎麼樣了,如何?”

成奎默默看完,又遞給狗子。

狗子彆看現在是孤兒,以前家裡冇出事的時候,還上過初中二年級,仔仔細細的看完,這才點頭:“老大,冇什麼貓膩!胡老板夠可以的!”

“那必須的,也不看咱跟誰打交道!”胡老板美滋滋的喝著茶,似乎已經想著那些東西如何好,那些東西成奎還不了錢又如何落入自己手裡了。

“冇問題!看貨吧!”成奎朝狗子點了點頭。

狗子把兩個挎包放在地上,先打開一個,從裡頭拿出來一個荸薺瓶來。

“哎喲臥槽!?”

這玩意兒一出來,胡老板的一口茶直接吐了出來,浸了自己前襟一身濕,“你那兄弟還有這玩意兒呢?”

狗子拿出來的這荸薺瓶有點講究,是一件同治年間的粉彩喜上眉梢荸薺瓶,胡老板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樣的東西絕對是行家收藏的高貨,市麵上流通的絕對少之又少。

胡老板有些緊張了,咽著口水看向了狗子。

“繼續!”成奎朝狗子點了點頭。

狗子也不廢話,又接連掏出了四樣東西。

胡老板的剛開始臉上還是一片驚訝之色,可隨著狗子拿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臉上直接白了,到了最後一件東西剛露出一角痕跡,他的手已經按在了狗子的手腕上,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小狗,這件東西就彆拿了!我不能收,我也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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