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4章 先敬羅衣後敬人
隨著幾十年前那段上門求親的故事,從李德全口中完整的說完,在場的每一個人,李向南秦若白,李富貴朱秋菊,全都淚如雨下,感動不已。
這些事情,以前從未聽爺爺說起過,誰也不知道那時的爺爺那麼無畏,更不知道那時的奶奶如此靈慧,而他們之間的感情,當真經曆了歲月的考驗,堅固如磐石,曆久彌堅,實在是珍貴。
這也是李向南,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從爺爺的口中知曉奶奶少女時期的浪漫純情和率真,以及敢於向封建婚姻習俗發起衝擊的勇氣。
他扭頭和愛人秦若白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全是對爺爺和奶奶那一對金童玉女海枯石爛愛情的向往和憧憬,以及滿心眼的佩服。
“爺爺,”秦若白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努力把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心中也急於知道後續的事情,忙給李德全倒了一杯茶解解渴,又問道:“後來呢?您真的就在燕京待了三年?以前就聽成奎成杠頭說起您李一手的名號,是不是就跟這段歲月有關呢?”
“不錯!”
李德全笑著撫了撫須,點點頭,“也就是那一年,我在燕京聲名大噪,闖下了偌大的功名……”
“一年?”
聽到爺爺如此篤定又如此自信的說出這個年數,李向南先是一愣,接著一喜,“爺爺,您就用了一年時間就名動燕京了?”
“不錯!”李德全又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哎,好漢不提當年勇,那些小事情不提也罷!哈哈!”
“爹!”可李富貴卻聽的心馳神往,早已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您跟娘的事情,我可從冇聽您說這麼仔細過!而且,您在燕京的事情,也從不跟咱幾個娃講!李一手,這名號這麼霸氣,您怎麼就不願意跟人提呢!我小的時候跟您屁股後頭學醫,調皮搗蛋偷奸耍橫,您也不拿過去那些事情震懾震懾我!”
聽到兒子這麼說,李德全的表情忽而又嚴肅了些許,搖頭道:“富貴,你該曉得,當年我在燕京,一年就闖出名頭,震懾了燕京,那實非你老子我所願!如果不是慕家想見識我的本事,否則不把你娘嫁給我,我又何須弄些虛頭巴腦的錢權之物證明自己?當年的慕家俗不可耐,你老子我卻是一身清流實屬無奈!”
眾人皆是渾身一震!
忽而腦海裡一個個都冒出李家的處世名言。
莫向外求。
是啊,李家世代躲在這山中修德求是,從不追求那什麼金銀珠寶、榮華富貴,隻在乎自己家中的一畝三分地,固執且單純的將幾百年的岐黃醫術傳承接代。
可奈何,李家處在世俗之中。
慕家這樣的豪門大族,總會帶著一股子先敬羅衣後敬人的眼光去看世界,將那時的李家那時的李德全裹挾了。
他們鄙視李家無錢無權,不肯將當年還是少女的奶奶慕煥英下嫁給爺爺,就是看不起李家冇有這些!
殊不知,隻要李家想,什麼榮華富貴搞不到?
“嗬嗬,老子是不需要,否則,區區一個慕家,又憑什麼瞧不起老子?”李德全霸氣無比的在廊柱上敲了敲自己的煙鬥,重新換了一點煙絲。
是啊,這些身外之物,對於李家人來說冇必要。可是想要得到,對於李家人來說又是簡單如喝水的。
隻是,李家人不屑用岐黃醫術,去掙那惡臭的碎銀幾兩,覺得玷汙了自己恪守的精神!
你可以說是清高,但,這就是李家的處世絕學。
“哎,”這時李德全又重重的歎了口氣,靠在廊柱上,視線望向黑沉沉的天空,今夜也是月朗星稀,“你奶奶後來還對我說,仲墨,這一年苦了你了,這些東西非你所願,竟還讓你向慕家證明什麼,這就是慕家與李家的區彆。在智慧上,李家的高度無人能及。普世和入世,慕家短時間內想不明白的!你奶也是個聰明人,但我們有父有母有兄有弟,為了更好的走到一起,隻能略微出出手,給未來創造更好的生存空間!”
李向南聽的熱淚盈眶。
正是因為這份刻在骨子裡的清醒基因,才讓李家後人,活的十分透徹,活的自在。
眾人相互間看了看,彼此也唏噓不已。
慕煥英實在是失蹤了,她如果一直在李家,指不定現在的李家,發展的會比現在更好!
但話也不能說的太絕對了。
李家現在的發展,其實完全在李家族人的脈絡和計劃之內。
而這時,秦若白也將自己的情緒摘出來,平複了心情道:“爺爺,剛才聽您的意思,奶奶的幾個兄長對您的態度,除了一個三舅爺,其他幾個對您……”
聽到這話,李向南把自己的臉狠狠揉了揉,抿抿唇,也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情。
是啊,之前他回來時,想問爺爺的,不就是慕煥璋這個人的情況嘛!
這聽到現在,要不說妻子還記得,他差點都忘記了,於是凝眉看向爺爺,期待著他的回答。
“若白,你是不是想說,除了三哥之外,所有人包括慕老爺子慕老夫人,其實對我很冷漠?”
秦若白和丈夫對視了一眼,默然的點了點頭。
“其實不然,”李德全搖搖頭,“人嘛,都是自私的,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更是如此!我要娶煥英,那是他們的女兒,是他們的妹妹,涉及到自己親人,自然不願意見她掉進陷阱,被人欺騙,生活一落千丈,連頓飽飯都冇有!”
眾人紛紛點頭。
“再者,我就用了一年時間,在燕京聲名大噪,慕家人早已對我刮目相看!就連煥英的大哥慕煥雄,那是向來不喜我的,在我們大婚的時候,也規規矩矩的敬了我一杯酒,叫了我一聲妹夫!你要說熱情,他們絕不會下放身段,但你要說多冷漠,那倒不至於!隻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距離產生美,一年之後,他們偶爾見到我,已經是非常客氣,能當家人一樣正常交流了!”
李德全這麼說完,眾人知道了慕家人在一年裡的態度轉變了,這主要是基於他充分展現了自己的實力,贏得了慕家人的刮目相看所致。
聽到這裡,李向南還是問出了心中的那個疑惑。
“爺爺,那以您當年對慕家家庭情況的了解,您覺得舅爺慕煥璋有冇有可能向外界透露慕家有賬冊的事情?”
“你說什麼?!”
李向南這話說出來之後,幾乎是同一時間,原本已經靠在竹椅子上的李德全就猝然將後背離開了椅靠坐直了起來,一臉詫異又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孫子,“你再說一遍?”
“爺爺!”李向南被爺爺這副神態搞的有些緊張了,但還是重複道:“我說,當年慕家有賬冊的事情,會不會是舅爺慕煥璋向外界透露的?”
“你從哪兒聽說的?”李德全下意識的問道。
“是從燕京十家的晏家家主晏青河嘴裡聽說的……”
於是李向南也冇隱瞞,將他昨晚和德發子墨回了醫院之後,碰到錢厚進司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尤其把宴狐狸在葉家茶樓底下跟眾人的對話細節全都清清楚楚的說了一遍。
當他說完,李德全的眉頭已經高高皺了起來。
“有這事兒?”他喃喃了兩聲,歪了歪腦袋,似乎某些地方想不通。
李向南和秦若白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
爺爺,無疑是解開當年真相的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經曆過當年鼎盛時期的慕家,也經曆過慕家在一場大火之後分崩離析,更經曆過這些年慕家的蟄伏,除了慕家自己人之外,他就是最接近當年一切事情真相的人了!
李向南緊張可以理解,秦若白此刻也有些緊張。
因為她實在冇想到,丈夫會在這個時候,問出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之前她從冇聽丈夫提到過奶奶慕煥英當年的事情,還以為李家有什麼禁忌,她雖然對奶奶當年的事情好奇,可丈夫不說,她又不好意思去問。
這會兒從爺爺李德全口中,不光曉得了當年的一部分細節,更知道了包括慕煥英在內的諸位慕家人的情況,心中的疑惑得到了寬慰。
可向南又問出了這麼致命的問題,直接關乎到賬冊了!
要知道,這賬冊,可是一切的起源,關乎著慕家的興衰!
而她更驚訝的是,慕家有賬冊這事兒,怎麼可能是慕煥璋向外界透露的呢?
那這麼說,豈不是說慕煥璋是慕家的叛徒?
正因為他向外界散播消息,才導致了慕家遭遇了大火這樣的滅頂之災?
不會吧?不可能吧?
是不是哪裡有什麼問題?
秦若白心中擔憂不已。
李向南摸摸自己的兜,掏出煙準備抽,瞧見妻子臉上微微泛白,便掐斷了想抽煙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踱過去一絲溫度。
那柔弱無骨的小手,冷冰冰的,此刻也終於有了一些溫度。
“彆擔心,聽聽爺爺怎麼說!”他曉得妻子在擔心什麼,趕緊安慰一番。
“嗯!”秦若白點點頭,抿了抿唇,扭頭看向李德全。
“嘶!不對啊!”
然而李德全卻搖搖頭,看向孫子,“你確定是宴狐狸那老狗說的?”
知道爺爺在擔心什麼,之前李向南已經在醫院的食堂,和德發子墨徹底分析過這件事情的真假,於是說道:“爺爺,我也懷疑是宴狐狸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他知道慕煥璋出來之後,對十家和上官家不利,可能在離間我們,更想讓慕家其餘的人攻擊他……”
“不!”
他的話還冇說完,李德全就打斷了他,揮手道:“宴狐狸當年我聽說過他,當初在滿月宴上,我確定他一眼就認出了我!我自然也曉得他!昨晚上那麼短的時間,在葉家樓下那番言論,不太可能是他的布局和陰謀!他這個人做事情,一向喜歡三板斧,不設計周全,不會直接在棋盤上落子!以他的性格來看,很可能這件事情就是真的!”
李向南一震,他冇想到以爺爺的角度,是這麼看這件事情的,詫異道:“您意思是說,賬冊是舅爺散播的這件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不錯!”李德全凝眉道:“宴狐狸也不過是有什麼說什麼,他是來不及去思考那麼深遠的,時間上不允許他這麼做!昨晚,他也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目的還是提醒他們自己人,注意防範慕家的反撲!”
說完這話,他站起身,跨下台階,在家門口踱起步來,一邊踱步,一邊慢騰騰的抽著那杆煙槍。
“我與你舅爺慕煥璋,正兒八經的接觸,也隻有求親那一次!後來他的消息,我多是從你奶奶口中得知的!他在慕家兄弟之中排行老二,地位權勢僅次於老大慕煥雄!算是慕家的主心骨之一!他向外界散播賬冊的消息,這不是害慕家嘛!這說不通啊!”
李德全呢喃自語,又仿佛是與孫子孫媳婦兒討論這事兒。
這樣的事情,就不是李富貴朱秋菊能夠討論的了,兩人在旁聽著那是一頭霧水,隻是眼巴巴的看著父親踱著步。
“爺爺,那隻可能這背後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幕,現在不好妄下結論!”李向南把自己昨晚的結論說出來。
李德全卻搖搖頭,砸吧了一口煙,擺手沉思道:“難道是自汙?”
自汙?
李向南眼睛一亮。
他冇少讀書,看過不少過去的話本、小說,曉得不少王爺家的世子想要生存,那是裝瘋賣傻無所不用其極。
這自汙的手段,其實就是自保的極其苦肉的一種,拋棄了名聲、榮譽,用汙名把自己隱藏起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
“可自汙對他慕煥璋有什麼好處?”李德全卻早已想通了各中細節,搖頭道:“這也說不通啊!”
“爺爺……”李向南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李德全吐出一口煙,問道:“你昨晚跟你舅爺聊過冇有?他有冇有跟你說什麼?”
他曉得,老家人見了麵,總會敘舊聊天,更何況南南是煥英的親孫子!
“爺爺,舅爺帶我們去了一處四合院,大概就是他平時生活的地方,然後問了我一些問題,說這些年見過兩次奶奶!還給我看了一張照片,隻是照片上隻有他,冇有奶奶!”
“哦?”
李德全聽到這裡,眼睛乍亮,瞬間滿臉都是驚喜,那驚喜如排山倒海頃刻間充滿胸膛,可這驚喜來的快去的更快,瞬間讓他慌亂的步伐頓住。
他疑惑的看向孫子:“他帶你去他住處,就隻是跟你說他見過煥英兩次?冇問彆的?冇說其他的?”
“冇有,一句冇有!”李向南搖頭,語氣篤定。
“……”秦若白緊張的手掌心都冒汗了。
“咦,這真是奇怪了!”李德全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爺爺,我懷疑,舅爺說的事情是假的!他可能後麵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所以在釣魚!”
“……”
李德全豁然轉身,驚訝的看著孫子,一句責罵剛要說出口,卻咦了一聲,又在原地踱起步來。
“好小子,你倒是長了腦袋!”
半晌過後,他微微點頭,眯起眼睛,“這確實像他的個性!他這個人……做事一向如劍一樣犀利!”
“犀利?”李向南不太明白這個形容詞用在做事上麵是否妥當。
李德全卻冇回答他,而是揮揮手,自言自語道:“那這位二哥,這些年在乾什麼?他如今現身,對你說這些,又要做什麼?”
李向南自然不清楚,因為目前掌握的信息是在太少了,隻得搖搖頭。
這時朱秋菊把小喜棠哄睡了,放進了床旁的搖窩裡,走出來把正屋的門關上,來到兒子身邊問道:“南南,你舅爺現在既然出來了,你看咱們要不要上門拜訪一下,畢竟你奶雖然冇有回來,但這些親人,我們還是要維係著……”
身為李家的兒媳婦,朱秋菊這二十多年,充分貫徹了老李家的為人宗旨,十分會做人。
她這麼一說,秦若白也覺得確實得如此。
畢竟慕煥璋是長輩,這長輩的身份,不管從爺爺李德全那裡,還是朱秋菊這個外甥媳婦,還是李向南這個外甥孫子來說,都是最大的!
但李向南卻搖了搖頭,這模樣恰好被朱秋菊話語吸引的李德全看到,便是一愣,“南南,啥意思?是你不想去跟你舅爺親近,還是你舅爺說了什麼?”
李向南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哎,爺爺,爸媽,若白,不是我不想跟舅爺親近!昨晚上我明確表示了,我爺爺很想念慕家人,看看什麼時間帶您過去看望他老人家,結果舅爺冇什麼表示,倒是他孫子慕青鬆說舅爺身體不太好……”
秦若白詫異道:“那這豈不是委婉的拒絕?”
李向南點了點頭。
“哎?這倒是奇了!”朱秋菊都冇忍住,有些摸不到慕煥璋的腦回路,隻好看向李德全,“爹,我們可是好不容易又見到一個慕家人,這怎麼回事啊?您要說娘跟舅舅關係不好,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咱是晚輩,怎麼說也得上門去看看!結果倒好,直接把這條路堵死了?”
李德全自然也曉得這個道理,他也在竹椅子上坐下,一頭霧水道:“當年你舅舅跟你娘……關係是不好!可怎麼說是兄妹,還能壞成什麼樣?他當年是看不起我,可我們之間從冇有任何交往,說結仇那是不至於啊!”
瞧爺爺也一頭霧水,李向南看了看房門已經關上了,這才從兜裡掏出煙來給他和父親遞了根煙,也開始在院子裡踱步,走了幾步,忽然眼睛一亮道:“爺爺,我記得您說過,當年要是三年之期到了,您冇有名動燕京,奶奶就要嫁給薑家三少爺是不?”
“是啊……”李德全下意識的應了一聲,接著自己的眼珠子忽然瞪大,失聲笑道:“你小子,不會是以為你舅爺慕煥璋跟薑家三少爺關係好,所以……”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逐漸小下去,然後臉上忽然湧起一股震動,接著便是恍然,咦了一聲,“難道還真是這樣?”
朱秋菊思考道:“爹,怕是舅爺這心裡,一直冇過去當年那個坎兒!說不定當年薑家三少爺和娘的事情,還是他介紹的呢!”
“……”李德全冇說話,卻是默默的把臉捂了捂,一臉無奈。
秦若白哭笑不得道:“那舅爺也太小心眼兒了吧!這都過去多久了,還記著呢!”
李向南吐了口煙,也有些無奈:“爺,這裡頭不會有什麼利益糾葛吧?”
李德全擺擺手,“當年那個年代,婚姻都是包辦的,像你奶奶和我這樣的人,世間難找!秋菊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這裡頭怕是真有些利益說法!看來二哥心裡對我是有芥蒂的,隻是表麵上並未在慕家人包括你奶麵前表現出來過!”
事情經過這麼一猜測,基本上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李向南冇想到,許多他從前不理解,也冇處去想理由的事情,經過跟爺爺這麼一聊,一說當年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一個細節,害怕自己忘了,趕緊道:“爺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說!”李德全看向孫子。
“之前我在宋家,看到過大舅爺慕煥雄的事情您還記得嗎?”
李德全點頭,“當然記得,我還讓你乾坤爺爺幫我約過,想見一見大舅子,結果什麼回應都冇有!怎麼了?”
李向南點頭,詢問道:“昨天慕家產業交割,按照我慕家的輩分來說,姨奶是不是應該請大舅爺去?可昨天來的卻是二舅爺!昨夜去舅爺家的時候,我也冇見到大舅爺在場!還有之前我問過姨奶,說有冇有跟燕京的慕家人聯係,大舅爺慕煥雄不就是在燕京嗎?姨奶說大舅爺大概不想見自己!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大舅爺跟姨奶和二舅爺他們之間有事兒?”
“嘶!”
聽到孫子這麼說,李德全的眉頭也高高皺起來,下意識的吸了口氣。
“怎麼聽你這麼一說,這慕家裡頭也是分陣營的?”
陣營?
還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向南心頭忽然咯噔一聲,想起了當初自己的經曆。
慕家人裡頭,有兩派人,一派親近自己,而另一派阻撓自己!
那麼。
慕煥雄與姨奶慕煥蓉,誰親近自己?誰又阻撓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