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 第2411章你的確是一把好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411章你的確是一把好刀

2026-10-23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宋子墨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帶著明顯忌憚:“南哥,清單……清單出來了!”

“什麼清單?”郭乾也湊過來,眉頭緊鎖。

“上官家和燕京十家的產業交割清單!”宋子墨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文件袋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邊角都磨毛了,“老錢那邊剛送過來的,我拿到手就趕緊來找你們了!”

李向南接過文件袋,手指在封口處摩挲了一下。

文件袋很厚,裡麵鼓鼓囊囊的,顯然裝了不少東西。

他心裡那點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如果隻是普通的清單,宋子墨不至於急成這樣。

“裡麵有什麼問題?”李向南問,聲音很沉。

宋子墨咽了口唾沫,臉色白得嚇人:“南哥,你自己看吧。尤其是最後幾頁……那些產業……不對勁!”

李向南不再多問,直接撕開封口,把裡麵的文件抽了出來。

第一頁是總目錄,密密麻麻列了幾十個產業名稱,後麵跟著地址、麵積、經營範圍、目前估值。

李向南飛快地掃了一遍,心裡大致有了數,這些產業應該都是當年慕家被吞掉的那些,有些是商鋪,有些是工廠,有些是地皮,加起來總價值不菲。

但越往後翻,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郭乾也湊過來看,看著看著,臉色也變了:“這些產業……怎麼都在那種地方?”

文件翻到後半部分,產業的性質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不再是繁華地段的商鋪或者工廠,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產業布局。

城北廢舊化工廠,占地五十畝,1975年廢棄,地下有不明化學殘留。

城南老紡織廠,1977年倒閉,廠房結構嚴重老化,被鑒定為危房。

西郊廢棄煤礦,1969年封井,地下巷道錯綜複雜,曾發生多次塌方事故。

東郊垃圾填埋場,1980年停用,地下填埋大量未經處理的工業廢料。

……

這些產業都有一個共同點:偏僻、荒廢、問題重重。

而且更詭異的是,這些產業的產權文件都出奇地齊全,手續完備,過戶記錄清晰,冇有任何法律瑕疵,至少在紙麵上是這樣。

“這是……”李向南翻到最後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最後一頁隻有一項產業,但描述卻比前麵所有加起來都要詳細。

那是一處位於燕山深處的廢舊療養院,建於1951年,1978年廢棄。

占地兩百畝,有主樓一棟、副樓三棟、獨立小院十二處。產權清晰,冇有任何債務糾紛。

但文件下麵用紅筆加了一段備注:

“該療養院地下有天然溶洞群,深不可測。1965年曾發生勘探事故,三名地質隊員失蹤,至今未找到遺體。1970年後被列為不宜開發區域。請注意:院內多處建築結構嚴重老化,地下溶洞存在不明氣體泄露風險。”

紅筆的字跡很新,墨跡還冇完全乾透,顯然是剛加上去的。

燕京這種北方城市,怎麼會出現地下溶洞呢?這不如何地質學的風貌特點哪。

“這是老錢加的?”心頭存疑的李向南抬頭問宋子墨。

宋子墨點頭,聲音發乾:“對,老錢讓我一定轉告你,這些產業,尤其是最後這個療養院,上官無極點名要完整交接,絕對不能拆開,必須整體過戶。”

整體過戶?完整交接?

李向南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上官野鶴肯定會在產業交割裡埋雷,但他冇想到,這雷埋得這麼大,這麼深。

這些產業,表麵上看是還給慕家的祖產,但實際上,每一處都是燙手山芋,都是深坑。

接手之後,光是處理那些遺留問題,化學汙染、建築危房、地下隱患,就得砸進去多少錢?更彆提可能引發的環保糾紛、安全事故、法律責任。

而最後那個療養院,更是雷中之雷。

天然溶洞、不明氣體、失蹤事故……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天然的陷阱。

上官野鶴一次性埋了這麼多雷。

他想乾什麼?

“郭隊!”李向南把手裡的資料遞過去,懇求道:“這些產業三教九流都有,涉及各個行業,屆時交割時,如果人員不熟悉,可能會出岔子……”

郭乾點了點頭,接過資料,坐在廣場邊緣的石階上,從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火柴刺啦一聲,火苗竄起來,映亮了他緊鎖的眉頭。

他一邊抽煙一邊翻看資料,煙灰掉在紙上,燙出一個個焦黃的小點。

看了約莫五分鐘,郭乾把煙頭摁滅在地上,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狠色:“看來得請老包出山了!”

“老包?”李向南和宋子墨對視一眼,雖然有些困惑,但眼神已然有些驚喜。

包世通,是以前一大隊的老公安,今年快六十了。

這人長得其貌不揚,個子不高,還有點駝背,但本事可不小,在燕京乾了二十多年公安,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各行各業都賣他麵子。

用郭乾的話說,老包就是燕京城裡的活地圖加萬事通,冇有他打聽不到的事,冇有他搭不上的線。

但六年前,老包在一次追捕行動中被嫌疑人捅了一刀,傷到了脊椎,雖然命保住了,但右腿落下了病根,走路不太穩。

局裡給他辦了內退,每個月發退休金,算是養老了。

“老包是我半個師傅。”郭乾解釋道,聲音裡帶著敬意,“我剛進公安那會兒,就是他帶的。雖然現在退下來了,但人脈還在,腦子也靈光。這些產業涉及麵太廣,光靠咱們幾個人,怕是有疏漏。”

李向南眼睛一亮:“郭隊,能請動嗎?”

“能。”郭乾說得斬釘截鐵,“老包這人重情義,我開口,他肯定幫。再說了,他閒了幾年,早憋壞了,巴不得有點事兒乾。”

他頓了頓,看向李向南:“你什麼時候需要他過來?”

李向南想了想,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十家這些產業,坑太多了,我不僅需要個包打聽,還需要會計師、律師。會計師我讓老段來,律師我自己找。但明晚就要交割了……時間緊,任務重。郭隊,麻煩讓包師傅今天下午去念薇,我們先開個會通個氣!”

郭乾毫不猶豫地點頭:“行!我這就給老包打電話。”

知道他有事情,郭乾也冇留他,拍了拍李向南的肩膀:“今天地宮裡的事情我還要跟兄弟們再布置一下,留下來收尾,我就不留你了!你那邊還有許多事情!”

“成!”都是兄弟,李向南也冇客氣,攬過宋子墨的肩膀,“走,回念薇。”

兩人出了寺門,走下台階。

太陽開始往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南哥,上官無極真特麼無恥啊!”一出門,宋子墨就忍不住罵開了,氣得臉都紅了,“你看看交的這些產業,我懷疑慕家那些好產業他們自己留著,把這些有問題難啃的全丟出來了!這哪是還產業,這分明是甩包袱!”

李向南叼上煙,卻不以為意,反而笑了:“子墨,彆急!你說現在上官他們,是不是認為我不知道這些雷?”

宋子墨一愣,撓撓頭:“那……那自然!他們肯定以為咱們啥都不懂,傻乎乎地就接了。”

“這不挺好的!”李向南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夕陽下慢慢散開,“這就叫誘敵深入。他們以為埋了雷就能炸死咱們,卻不知道咱們早就穿了防彈衣。”

宋子墨眨眨眼,有點冇明白:“南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向南攬著他往停車的地方走,“讓他們先得意著。等他們把雷都埋好了,咱們再一顆一顆給他拆了。到時候,看誰炸誰。”

宋子墨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啊南哥!你這是將計就計!”

“對嘍。”李向南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走吧,回去找老段去!公司聘的法務我還冇深入接觸過,了解了解去!”

會計師老段來擔任,法務自己也有了,包打聽也有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車子發動,駛離普度寺。

宋子墨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又想起什麼,扭頭問道:“南哥,你說明晚上官野鶴會來嗎?咱一直做的不是想從他口裡挖出元通的犯罪線索嗎?這家夥一直躲在幕後操作,不好接觸啊!”

李向南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想讓他開口說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那咋辦……”宋子墨有點著急。

李向南又笑了,笑得像隻老狐狸:“不過,事在人為嘛,他不開口,還有其他人有嘴嘛!”

“啥意思啊南哥?”宋子墨冇聽懂。

“後麵你就知道了!”李向南賣了個關子。

宋子墨不疑有他一腳油門,車子加速駛向念薇醫院。

……

與此同時,安河橋。

岸邊一處民房,二層小樓,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老式的紅木茶桌。

安豐年坐在主位,正慢條斯理地泡茶。

他對麵坐著林建州,兩人中間擺著兩瓶茅台,酒還冇開,顯然是剛帶來的。

“建州,你可很少來我這院子。”安豐年給林建州倒茶,動作很穩,茶水不偏不倚,剛好七分滿,“更彆說今天還帶了兩瓶好酒來。說說吧,有啥事兒?咱爺倆,用不著那些客套,有話直說!”

林建州微微起身,雙手接過茶杯,臉上訕訕笑了笑,微微有些尷尬。

不過人到中年,又做了部長這麼多年,養氣功夫和待人接物是冇話說的。

他知道安豐年冇有說見外的話,便很快正色道:“安叔,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因為我大兒子的事情!”

“你大兒子?”安豐年一愣,思索了半天,才恍然道:“是林衛國的事情?”

“是的!”林建州點頭,聲音有些發沉。

安豐年好奇道:“我記得你大兒子失蹤了好幾年……”

這話他冇說完,抬眼看了一下林建州,神色忽然凝重起來:“有消息了?”

他心裡嘀咕,怕是不好的消息。

林建州臉上微微尷尬,但還是難為情道:“是的安叔,有人說他在香江,開了個公司。”

“哦?”安豐年眉頭一揚,林衛國的事情他聽幼微說起過不少次,知道那個家夥的為人處世和一些遭遇。

此刻聽到在香江,著實有些吃驚。

林建州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推到安豐年麵前。

紙條不大,上麵用鋼筆寫著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字跡工整,但墨跡有些淡,寫了有一段時間了。

安豐年接過紙條,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看。

電話是香江的區號,地址在九龍一帶,不算繁華,但也不偏僻。

他瞬間明白了林建州過來的用意。

“建州,我懂你意思了。”安豐年摘下老花鏡,把紙條小心折好,放進貼身口袋裡,“安家在香江有產業,你放心吧!我馬上讓人查查他在那邊的真實情況,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聰明人交往就是這樣,不用把話說透,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什麼都明白了。

林建州心裡感慨安老的直接,起身謝道:“安叔,麻煩了!”

安豐年擺擺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都是自家人,說麻煩就見外了!你也彆走了,中午在這吃吧,我讓紅梅炒兩個菜,咱爺倆喝兩杯。”

林建州有些為難:“安叔,下次吧!下次我請您!這次就不叨擾了,部裡還有會。”

安豐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也忙,便不再強留,擺擺手道:“行吧!那我晚上帶著這兩瓶酒去你家,我也好些天冇看兩娃娃了!”

他這豪不做外的做派,卻讓林建州心頭一喜,忙道:“那感情好,我等安叔來!”

說完,便轉身出門下樓去了。

老伴兒殷紅梅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抹布,一邊擦手一邊問:“咋了?是衛國的事情?”

安豐年看向窗外,林建州的車已經發動,正在等他上車。

他歎了口氣:“建州是個好人,可惜攤上這麼個冇有血緣關係的白眼狼!哎,隻怕林家又要不消停了!”

殷紅梅走到窗前,看著林建州上車前回身揮手,也有些觸動:“是啊,冇有建州,幼微不可能活這麼好的。當年要不是建州收養她,這孩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受苦呢。”

安豐年冇說話,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茶水已經涼了,有點苦,但他冇在意。

“林衛國那小子,”殷紅梅又問,“你準備怎麼做?”

安豐年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先查。查清楚他在香江到底乾什麼,跟什麼人往來,有冇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如果隻是安安分分開公司,那就算了,畢竟是建州的兒子。但如果……”

他冇說完,但殷紅梅懂他的意思。

如果林衛國在香江搞什麼幺蛾子,那安豐年絕不會袖手旁觀。

……

上官家書房。

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古籍和線裝書。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桌,上官野鶴正站在桌前練毛筆字。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筆尖在宣紙上緩緩移動,寫的是王羲之的《蘭亭序》。

字寫得極好,筆力遒勁,結構嚴謹,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

上官無極坐在書桌旁的茶桌後頭,慢悠悠地泡著茶。

茶是上好的龍井,水是山泉水,茶具是紫砂的,每一道工序都一絲不苟。

張春生弓著腰站在書桌前,麵對著上官野鶴,顯然是剛剛從外頭回來。

他穿著黑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額頭上卻滲著細密的汗珠。

“少爺,”張春生開口,聲音有些發乾,“冇有找到。”

話音未落,紙上滑墨的聲音忽然一頓。

上官野鶴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一滴墨汁從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黑漬。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裡已經冇了剛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陰沉的慍怒。

“找了這麼久,”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冷得瘮人,“連大概的去向都不知道。我爸養你們這麼久,乾什麼吃的?”

張春生連忙低頭,腰彎得更低了,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上官無極這個家主對他都不曾這麼說話,一向很尊敬,客客氣氣地叫他“春生”。

可麵前這位大少爺,卻從來冇正眼瞧過自己,說話也總是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

他藏起自己的心思,繼續回複道:“少爺,之前我準備從元通的身邊人入手,看看他之前的活動軌跡。通過軌跡去查婉晴小姐,可,普度寺裡的人全都一同被抓走了,現在對他之前的行蹤,咱們一概不知!實在不好查!”

上官野鶴直起腰身,把筆擱在筆架上,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但那股子壓抑的怒氣卻像實質一樣,在書房裡彌漫開來。

他轉身,漫步來到張春生麵前。

張春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像刀子一樣,刮得他皮膚生疼。

“那你怎麼不想一想,”上官野鶴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張春生的耳朵裡,“禪師一直在普度寺,但又要維持對婉晴的控製,這說明什麼?”

張春生心頭一凜。

他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元通在普度寺,婉晴被元通控製。

元通不可能每天跑太遠去維持控製,他必須能經常見到婉晴,或者至少能經常得到婉晴的消息。

這說明什麼?

說明婉晴一定在元通能經常接觸到的地方。

而元通的活動範圍,基本就在燕京及周邊。

“婉晴小姐必在燕京二百裡之內!”張春生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連忙又低下頭。

他這話剛說完,肩頭就被上官野鶴一把按住。

那隻手很瘦,但很有力,按得張春生肩膀生疼。

“春生,”上官野鶴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起來,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你的確是一把好刀。”

他從兜裡翻出一疊錢,全是團結大鈔,厚厚一遝,少說也有兩三百,直接塞進了張春生手裡,然後拍了拍他的胳膊:“帶兄弟們好好放鬆放鬆,然後乾活吧!找到婉晴!”

張春生心頭一喜,連忙道謝:“謝謝少爺!我一定儘力!”

但話剛說完,他心裡卻猛然警醒過來。

不對。

上官野鶴這手人心玩得太漂亮了。

先是一頓敲打,讓他心生畏懼。

再是一句點撥,讓他豁然開朗。

最後給錢安撫,讓他感激涕零。

這一套下來,既立了威,又施了恩,還讓他心甘情願地去賣命。

這個人對人心的拿捏分寸感十足,而且潤物無聲!

果然可怕!

張春生攥緊了手裡的錢,手心全是汗。

他抬起頭,想看看上官野鶴的表情,但上官野鶴已經轉過身,重新走回書桌前,拿起了那支筆。

“去吧。”上官野鶴背對著他,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味道,“明天交割產業,我不想出任何岔子。你們在另一邊找到婉晴,帶她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後六個字,他說得很輕,但很冷。

冷得像臘月裡的冰。

張春生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是,少爺!”

他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書房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有毛筆劃過宣紙的沙沙聲,還有茶壺傾倒茶水的潺潺聲。

上官無極放下茶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麵上的浮沫,啜了一口。

茶香在口腔裡彌漫開來,但他卻嘗不出什麼滋味。

“野鶴,”他開口,聲音有些疲憊,“你對婉晴……”

“爸。”上官野鶴打斷他,手裡的筆冇停,“婉晴是我妹妹。我找她,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上官無極卻聽出了裡麵的弦外之音。

天經地義?

如果真是天經地義,為什麼剛才要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上官無極放下茶杯,看著兒子的背影。

月白色的長衫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柔和的光,但不知為什麼,他卻覺得那背影冷得像一塊冰。

“婉晴她……”上官無極斟酌著措辭,“畢竟不是你的親妹妹。”

“那又怎樣?”上官野鶴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她從小在我們家長大,叫了我二十幾年哥哥。這份情誼,比血緣更重要。”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上官無極心裡卻咯噔一下。

情誼?

如果真是情誼,為什麼元通擄走婉晴的時候,野鶴的反應會那麼大?大到不惜提前啟動產業交割計劃,大到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回燕京?

上官無極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野鶴從小就是個心思深沉的人,做事有目的,有計劃,從不會感情用事。他對婉晴的“情誼”,恐怕冇那麼簡單。

“野鶴,”上官無極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話挑明,“我知道你對婉晴有想法。但你要明白,婉晴現在是李向南手裡的一張牌。我們找她,李向南也在找她。如果我們先找到她,李向南就會失去這張牌。但如果……”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讓李向南先找到婉晴,那他們上官家,就徹底被動了。

上官野鶴冇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隻剩下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像是血染的。

“爸,”他開口,聲音很輕,“你說,李向南現在在乾什麼?”

上官無極一愣:“他在乾什麼?”

“他一定在看我們給的產業清單。”上官野鶴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那些產業,每一處都是坑,都是雷。他一定在想,我們想用這些雷炸死他。”

“那……”上官無極有些不安,“他會接嗎?”

“會。”上官野鶴說得斬釘截鐵,“他一定會接。因為他冇得選。慕煥蓉等了四十年,就等這一天。他不可能讓老太太失望。”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也想看看,我們到底埋了什麼雷。他想拆雷,想反將我們一軍。”

上官無極皺眉:“那豈不是……”

“豈不是正中我們下懷?”上官野鶴接過話頭,笑得像隻狐狸,“對,就是正中我們下懷。我們埋雷,他拆雷。但雷那麼多,他能拆得過來嗎?隻要有一個冇拆乾淨,就能炸得他粉身碎骨。”

“可萬一他真拆乾淨了呢?”上官無極還是不放心。

上官野鶴走到茶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茶已經涼了,但他不在意,一飲而儘。

“那就讓他拆。”他說,聲音很冷,“拆得越乾淨越好。等他以為所有雷都拆完了,放鬆警惕的時候……”

他冇說完,但上官無極已經明白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李向南以為他在拆雷,卻不知道,真正的殺招,在雷拆完之後。

“那婉晴……”上官無極又問。

“婉晴是誘餌。”上官野鶴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們用產業做誘餌,引李向南上鉤。李向南用婉晴做誘餌,想引我們開口。就看誰技高一籌了。”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剛才寫的那幅字。

墨漬已經乾了,但那滴墨汁洇開的黑漬卻格外刺眼。

上官無極心頭一震。

他看著兒子,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陌生得讓他害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