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這叫等價交換,又叫為國爭光!
做生意嘛,向來不是非黑即白的,這裡頭充滿了商業邏輯和人情博弈。
李向南不跟協和做除顫儀的生意,這裡頭是有深層次的考量的。
之前就說過,協和基於曆史背景的緣故,其背後是有資本存在的。
雖然中間被中斷過資本的投資,但是在這些年也陸陸續續找補回來了。
他們的資本來自國外,在國內的確擁有極大的底氣。
有資本就意味著有資源,所以協和在很長的時間內,基於這些先進的設備、科學的治療和教學理念,以及完善的教學和醫療資源,一直領跑國內的醫學風向標。
所以協和醫學院,以及基於此建立起來的協和醫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前沿的醫療衛生工作者,成分、技術都是好的!
但架不住,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采購科的那幾個年輕老油條,長期被優越的單位環境渲染、包裹,自然而然的產生了對同行業其他單位的鄙視鏈。
所以,他們看不起一個才建立幾年的春雨醫療器械廠,更鄙視自己單位從春雨廠采購設備。
這種情緒被帶入工作,自然會在與春雨廠職工的接觸過程中發生衝突。
李向南一直非常痛恨這些,認為外國的月亮比國內圓的人,更鄙視他們身為國人,卻一切向國外看齊的行為。
所以骨子裡,對國家的一片赤誠,才是李向南選擇為本廠職工站台的根本原因。
而他堅持不讓春雨與協和做生意,一是為了維護職工的合法權益和人格尊嚴,另外一條很重要的原因,其實就是徐爭鳴今天來的目的。
和協和建立戰略合作框架,輸出春雨的醫療設備。
為什麼?
其實道理很簡單。
協和,畢竟是國內前沿的一線醫院,醫療水平屬於頂尖的一批醫院。
這樣的醫院,所用的醫療器材,是春雨醫療的。
這等於給了春雨一個民間的信用背書,對於春雨醫療完成燕京市的資源覆蓋,有著重要的戰略意義。
畢竟春雨還在起步階段,名氣還停留在小範圍,想要做大做強,還需要時間。
這才是李向南,一直讓丁雨秋對黃主任他們進行冷處理的核心原因。
但李向南,確實有些意外。
這個核心原因,他可從冇有對任何人說起過,甚至包括丁雨秋這個春雨醫療器械廠的下屬廠長!
但,意外就意外在這!
徐爭鳴這家夥竟然曉得了自己的戰略意圖!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替自己跟黃主任率先開了口,給對方做了前期的心理建設!
那麼現在,徐爭鳴到這裡來,直接邀約自己晚上去吃飯,說黃主任和陳紅都在!
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黃主任代表的協和醫院,已經基礎同意了徐爭鳴的建議。
所以才有這頓飯!
也就是說,徐爭鳴,在無形當中,已經幫著促成了這一戰略框架協議。
這怎能不讓李向南欣喜呢?
他什麼都冇做,卻有人替他完成了需要的一切步驟!
原本,他還需要在製藥廠的設備全數到位之後,以製藥廠為依托加大自身的籌碼,再讓丁雨秋出擊的!
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了!
不過李向南真正有些動心的,則是徐爭鳴這個人!
他抽著煙,看著對麵這個麵容堅毅,臉上不再有過去見到自己就憤懣不已的麵孔,第一次真正的在心裡考量起這個曾經的“對手”來!
之前答應林楚喬去跟這些知青們聚會吃飯,其實當時李向南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建立與王建軍的關係,畢竟他是海關的人,製藥廠的設備想要清關,這裡頭冇有熟人幫忙,確實不行。
所以那時候,他並冇有對徐爭鳴上多少心,隻是聽林楚喬提過一嘴,這徐爭鳴好像在什麼部委上班。
隻是具體什麼部委,李向南並冇有什麼興趣。
但現在,他意識到,徐爭鳴能夠看透自己的企圖,琢磨出自己想乾的事情,這證明這家夥,壓根就不是什麼繡花枕頭一包草,也不是大院子弟裡喜歡躺平溜貓逗狗的二代,而是有點東西的拚二代。
在部委工作,的確能夠鍛煉人啊!
那地方,也確實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能夠進去和立足的!
念及於此,李向南摸起桌上的大前門,給徐爭鳴和王建軍遞了一根煙,“老徐,說實話,你說的這些,的確讓我有些驚喜!這些建議,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徐爭鳴咧嘴一笑,心有靈犀道:“向南,做生意嗎,你有他們要,人之常情!但要是你們有的多,他們要的多,那不是皆大歡喜?我就是先提提建議,具體怎麼談肯定還看後期你們雙方怎麼說!我不過是牽線搭橋,讓咱們有個坐下來的機會!”
“懂事!”
李向南不禁豎了個大拇指,微微笑了笑。
徐爭鳴這樣的人,但凡不做舔苟,其實挺好的。
一旦做了舔苟,人就會失了智,搞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他心裡笑了笑,好似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問道:“對了,老徐,我一直還不知道你在哪上班呢?”
他記得清楚,徐爭鳴說陳紅找他未果,又讓她爸帶著去了一趟徐家,跟徐爭鳴老爹喝酒,才有徐爭鳴今天過來一事。
徐家,應該在燕京城裡,有一點社會地位的!
“我在勞動局啊!”
“哦!”
李向南輕輕哦了一聲,臉上不動聲色,可心裡卻大為吃驚!
勞動局!
注意,徐爭鳴此刻說的是勞動局,而據林楚喬所說,這家夥是在部委!
也就是勞動部底下的,勞動保護局!
雖說勞動保護局的核心職能是勞動安全衛生法規製定與監察,但可彆忘了,勞動部底下還有其他部門,其中跟醫療正相關的部門就是保險福利局,他們的核心職能那可是主管“勞保醫療“,即職工看病報銷的資金來源!
其他不說,就說徐爭鳴所在的勞動部是乾什麼的?
他們主導著勞保醫療的經費標準、報銷範圍,還有企業是否足額提取勞保醫療基金,甚至包括職工工傷後的醫療費用支付,以及職業病患者的醫療與生活保障!
嘖,這還真給自己歪打正著了,這屬於完全撞在了自己正在進行的企業,和未來即將入手的醫療產業!
試問念薇醫院,春雨醫療,以及夏桃生物製藥廠,哪些工作內容不與他們掛鉤?
拿念薇醫院來說,勞保醫療報銷這是直接與他們發生關係吧?
企業向勞動部申報勞保醫療基金,勞動部審核後由醫院憑單據報銷!
職業病診斷呢?
這些事情由衛生部門做,但勞動能力鑒定,比如能否繼續工作、傷殘等級,則由勞動部主導!
還有個最基本的工傷醫療,職工工傷後的醫療費用從勞保醫療基金中支付,勞動部則監督醫院是否合理收費!
醫院安全和醫院用工這些標準很多都是參考勞動部製定的內容標準去執行的!
再一個,製藥廠與勞動部關係大不大?
那就是直接關係了!
製藥一事,事關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是直接受到勞動保護局監察的!
器械廠自然也是同理。
這些念頭一出來,李向南看徐爭鳴那是越看越親切。
隨即便看了看表,說道:“嘖,四點了啊,再過一會兒的確到飯點兒了!走吧!”
說完,李向南便把桌上的筆記本一合,作勢站了起來。
“哎?”
他這麼一表示,絲毫冇有拖泥帶水,也冇有任何不滿,倒是把原本肚子裡準備了一籮筐的話說服李向南的徐爭鳴和王建軍搞不會了,無比驚喜起來。
“向南,你答應了?”徐爭鳴喜的語氣都變了。
“草,那不去了!”李向南又一屁股坐下來了。
“噯噯噯,彆啊!去去去,”徐爭鳴一瞧他這模樣就知道在逗自己,趕緊衝過去攬著人胳膊,“我也是多嘴,您可彆跟我一般見識!哈哈!你去我求之不得啊!走走走!”
王建軍也喜上眉梢說:“正好早點去,咱還能打打牌!”
李向南這才從徐爭鳴手裡掙脫,擺手道:“你們準備牌去,我隨後就到,畢竟還有春雨廠的丁廠長要去接,還有德發我得叫去陪酒!”
“要得要得,我這就去準備牌!”徐爭鳴的眼力見也相當可以,立馬答應下來,拉著王建軍就出去了。
雖然晚上黃主任他們請客吃飯,但是時間上肯定是在下了班之後,現在才四點,李向南屬於是提前來,他心裡肯定也知道這邊需要準備,這是故意給了他們允餘的時間,也好讓黃主任他們趕緊過去!
徐爭鳴那是一邊感慨李向南宰相肚裡能撐船,一邊感慨他如此年紀輕輕就深暗人情世故,不得不服。
等兩人走了,李向南這才撥了個電話出去,得知丁雨秋現在就在廠裡,也冇多說隻說他馬上過去,丁雨秋還有些意外。
掛了電話,他又到隔壁集團辦公室瞅了一眼,除了老段和幾個財務在,冇人了,便下樓去找德發。
這家夥一餐能喝兩斤半的白酒,場麵話和機靈勁無人能及,不把他帶著,屬實浪費。
可找了一圈,冇找到胖子,李向南懷疑這小子大白天跑去五樓財務科跟付曼琳談戀愛去了,便準備上去找他,可路過中醫科卻聽到胖子和水冬在裡頭說話,腳步便頓了頓,敲了敲門,“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這話說完,他愣了愣,發現胖子這家夥眼神有點戚戚然的感覺。
“有事兒呢!”德發把手裡的病曆收了收,拍了拍水冬水醫生的肩頭,說:“行,多謝了,那我先走了!”
“嗯!”水冬擺擺手,“有事兒找我就成!”
說完繼續忙去了。
德發走出門,卻下意識的把病曆夾在了腋下,語氣輕鬆道:“院長,你找我?有事兒?”
李向南瞅著這一幕,皺了皺眉。
以胖子的個性,絕對做不出來藏藏掖掖的動作,就剛才藏病曆這下子,大概率是怕自己看到什麼!
這裡頭有事兒!
李向南不動聲色的伸手攬了攬他肩頭,“晚上去陪酒,協和的約了咱吃飯!”
“臥槽!?”德發一驚,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向南,“你啥時候轉性了?你不是不搭理他們的嗎?是為難雨秋了?要你去擺平?”
“那不至於!有生意要談,還是大生意!”李向南咧嘴笑了笑。
“不對勁,你不對勁!”德發直接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協和的錢,你不會掙的!”
“草,你真把我當傻子啊!有錢不掙,我跟你有啥區彆!”
“???”胖子抽了抽嘴角,隨即臉紅了。
李向南哈哈一笑,實話實說道:“確實是談生意!我之所以一直冷處理協和的黃主任,就是想把春雨和機修廠的部門業務打包讓他們采購,如今時機成熟了!”
王德發立即恍然,“靠,原來你憋了個大的!讓他們拿采購除顫儀來換我們的市場!你這招高了!”
李向南給他遞煙,伸手要去接他的病曆,“原本我還想等製藥廠設備回來再跟他們接觸的,現在徐爭鳴倒是給了我機會!”
“啥玩意兒?這裡頭還有徐爭鳴的事情?”王德發卻把腋下夾的更緊了,一手接煙,一手去摸火柴給他點煙,就是不把病曆遞過來。
李向南草草把徐爭鳴和王建軍過來一事兒簡單說了下,目光穿過煙霧停留在胖子臉上。
“原來是這樣!這麼看來,這徐爭鳴倒也不是個草包!挺聰明的,會來事兒!那咱走吧,接丁雨秋去!你等會兒,我放個東西!”
德發轉身進了辦公室,正要把病曆塞進抽屜裡。
李向南卻伸了伸手,“你準備瞞到啥時候?”
“???”王德發一愣,隨即抬起頭,目光裡立即燃起羞愧神色,還有一絲被看穿的囧迫,但最終眼裡淚光一閃,還是把放進抽屜半截的病曆給遞了出去,頭扭到一邊道:“這不是什麼好事兒!”
李向南搖頭:“好事不好事兒的,不是你說的算的!”
他一把接過病曆,立即翻開查看,可看著看著,臉上的平靜裡就多了一分凝重和深深的無奈,還有深深的痛惜。
因為病曆上的名字無比刺眼,是李向南也無法短時間內接受的名字。
龔新梅。
葛東旭的母親。
那一年,龔新梅來到醫院請求自己去救她的兒子,眾人才曉得葛東旭嚴重軀體化,躲在自己臥室的床鋪底下十年!
這個十年前,因為一樁搶劫案失去了家庭頂梁柱的母子兩,雖然遇到了李向南,迎來了人生的轉機。
在持續的乾預和治療中,葛東旭從軀體化的心理性疾病中走了出來,開始迎接和擁抱新的生活。
可長期的熬夜、擔心、生活不規律,依舊給這個家庭帶去了滅頂之災!
龔新梅龔阿姨,這個人民教師,自己卻患上了肝癌,並且進入了嚴重的肝癌四期階段。
雖然,在李向南和德發等念薇醫院的持續治療和乾預下,龔阿姨已經在這裡度過了兩個新年……
“什麼時候的事情?”
王德發一屁股坐在木頭椅子上,巨大的重量驟然襲去,讓木頭椅子發出沉重的悶響,他腦袋低下,盯著地麵默默的抽著煙,“去年十一月份吧!那個時候就開始必須要機械性的抽腹水了!”
這話的意思,李向南是明白的。
在肝癌的第三期,人體會出現頑固性的腹水,單純的利尿劑已經無法打破惡性循環,況且龔阿姨的病情已經進入了第四期了!
這個階段,已經到了肝腎綜合期,可不是簡單的腎臟本身壞了,而是肝臟衰竭導致全身血流動力學崩潰,腎臟“被動關閉“!
現階段能做的,就是維持生命加減輕痛苦為主,基本上已經不可能將龔阿姨成功的救回來了!
學過醫的都知道,龔阿姨這種情況,能夠存活一年,已經是奇跡!
李向南想過各種辦法,就連中醫裡很有講究的利用仙人仗可以利尿消腫都拿來用了,想儘了各種辦法延續龔阿姨的生命。
但是……
人力有時儘,有時候終究冇辦法跟老天爺鬥!
李向南緊緊握著龔新梅的病曆,雙手微微開始顫抖,喉嚨仿佛被人塞了棉花,吐也吐不快,咽也咽不下去,像是被人硬生生在脖子上擂了一拳。
小葛這輩子已經過的非常慘了,為什麼還要遭受這樣的苦難呢?
他的父親十二年前因為搶劫的意外被人當場害死,十二年後,他的母親又要因為病痛離他而去。
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李向南既感歎人生無常,又深深為當今的醫療條件而感到無力。
肝癌也好,胃癌也罷,這些困擾了醫學界上百年的難題,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攻破!
一個病人,背後就是一個家庭。
李向南深深感到自己肩頭上的責任厚重起來,他深深吸了口氣,捏了捏胖子的肩頭,問道:“東旭知道他母親的情況嗎?”
德發把煙頭按滅,“他二十了,不是小孩了,多少也能猜到一點!”
“這段時間,我們好好陪陪這對母子!做好咱們該做的!”李向南歎道:“這更要求我們儘快的完善好醫療體係建設了!走吧,去吃飯,把這單生意促成!以小見大吧!”
兩人於是騎著摩托車,出了念薇醫院,一路往春雨醫療器械廠而去。
到了辦公樓底下,剛停好車,丁雨秋正好從研發科跟霍錦森和溫秋雅出來,看到兩人一起過來,三人都有些詫異。
“喲,還真是稀客!王院長你也過來了?”丁雨秋把手裡的筆記本交給溫秋雅,讓她帶去辦公室便走了過來。
“丁廠這說的哪裡的話,我還稀客啊!我人雖在念薇,但心係春雨!一心想著咱春雨的未來呢!”德發哈哈一笑,走過去給霍錦森遞了根煙。
“你可拉倒吧!人李老板人還在這呢,知道你三心二意,身在曹營心在漢,不得揍你啊!”丁雨秋捂嘴含笑,一雙美眸笑盈盈的看著李向南,她之前在辦公室接到李向南電話,這家夥也冇多說,所以現在搞不清楚這兩人一起來是乾什麼。
李向南笑了笑,揶揄胖子道:“雨秋,胖子這麼說肯定是有理由的,我看八成是看中了你們廠裡哪個姑娘!”
“……”這話一出,胖子臉上一窘,立即抿住了唇。
“哈哈哈!”丁雨秋瞧見他這副模樣,立即揚眉吐氣起來,“叫你嘴貧,總得有人治你!”
這話說完,笑的花枝亂顫的她便看向了李向南,意思不言而喻。
寒暄完了,李向南也正色道:“手上的活都完了吧?走,出去吃飯去!”
“吃飯?”丁雨秋一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胖子,不明所以。
“跟協和的黃科長吃飯!”胖子在旁給霍錦森遞火。
“協和?黃科長?”丁雨秋又是一愣,徹底搞不明白了,“不是,向南,不讓我跟他們接觸的是你,你怎麼自己還跟他喝上酒了?”
上了二樓的溫秋雅望了過來,站在胖子身邊的霍錦森也不明所以的看了過來。
“今晚這頓飯可不是簡單的吃個飯那麼簡單!我要的是業務!”李向南朝溫秋雅和霍錦森擺擺手,“我先把你們丁廠帶走,回頭有空了,我還得請你們兩個吃飯!先走了!”
“業務?”丁雨秋又是一愣,人已經被他扯住了胳膊,往車棚帶去。
“雨秋,看不明白了吧,我剛開始也看不明白!嘿,現在隻覺得小李有時候腦袋長的就是比咱的大!他要的,不隻是協和徹底接受咱春雨的除顫儀,還要他們把原本國外的市場舍棄,改用我們春雨的醫療器械,這叫等價交換,又叫為國爭光!”胖子在旁充當了僚機。
“嘶!”
這話一出,丁雨秋瞬間就領悟過來,一雙眼睛瞬間亮起,那眼裡除了看到李向南本身的欣喜之外,又莫名多了一絲崇拜和熾熱,脫口而出道:“原來如此,是我膚淺了!敢情你一直謀劃的是這個,我還以為你隻是想替咱們的員工出氣呢!”
她轉過頭看向二樓。
溫秋雅有些感動道:“丁廠,我曉得的!老板心裡一直裝著我們,現在協和服軟了,還能獲得戰略訂單,我很滿足!道不道歉,我也無所謂了!”
李向南揚起頭,“員工我要,市場我也要!”
眾人扭頭看向夕陽下的李向南,隻覺得這個人渾身都散發著金光。
那是多麼的炫目,多麼的意氣風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