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進入落屍穀
安豐靜靜地矗立在房間內,心中思緒萬千。
朱仙果若真的是仙翩鴻,她的目的也就了然,而剛剛從音容的話中清楚,她體內的無名天道已經接近混亂,無法壓製,若自己真的奪得了浮屠塔,事情或許會向糟糕的一麵發展,到時候該如何選擇?
對於浮屠塔安豐誌在必得,但擁有它的女子卻與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一切都不可預知。
安豐狠狠地搖了搖頭,拋了這些想法,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繁華的西廂酒樓在深夜依舊處於喧鬨之中,各種嘈雜聲不斷傳出,時間緩緩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也就是子夜時分。
一列列整齊的腳步聲從外麵響起,房門開闔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安豐也緊接著走出,看到西域四大公子哥已然出現在廳堂之中,算上安豐總共有十名通過第一輪測試的人赫然在列。
這些人都是佛緣深種,在六情金蓮之下能演化異象,本身都具有極大的智慧。
仙翩鴻臉上換了一麵紫色的輕紗,妖嬈迷離,纖長的身姿在三寸月光之下娉婷而立,狹長的鳳眸環視了一周,目光凝聚在安豐的身上。
安豐咧了咧嘴,眉頭稍揚,自顧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畢竟進入皇宮兩次,也算有幾麵之緣,更何況那女子很有可能是朱仙果。
這時,雷無道進入酒樓,厚重深沉的聲音響起,“凡是通過第一輪的人請移步落屍穀!”
人群頓時嘩然,落屍穀一直都是雷鬼部落的禁地,有落屍於大地,禁魂在穀中的傳言,其內無儘歲月積累起的怨氣足以令人心智渙散,難以踏足其中,尤其是對於外來之人尤甚。
而第二輪的考驗竟然在此,不得不令人瞠目,然而能通過第一輪者心境倒是不錯,臉上一陣異色閃過後就恢複了正常。
天朗狠狠地啐了一口,低聲道:“怎麼是這個鬼地方?”
音容一臉的胸有成竹,眼神似有似無地瞟向仙翩鴻,其中心思自是被安豐看個通透。
夜風習習,如清涼的水拂過,那些原本圍繞在四周的人群當聽說一行的目的是落屍穀後,大多數哄鬨著散開,也有少部分人想要跟去,卻被雷鬼部落的勇士阻攔,一處禁地,自是不允許等閒之人進入。
西域的地形多數為沙漠丘陵,黃沙戈壁隨處可見,西雅河橫貫東西,如橫臥在大地上的巨龍,吞吐光澤,蜿蜒曲折,滔滔不息,母親河般哺育了西域子民。
雷鬼部落是在西雅河的東南方向,與烏雨部落隔河相望,而落屍穀就在部落的最北部,被河水衝刷的地形是千瘡百孔,距離山穀還有不少的路程,便聽到轟隆隆的河流聲,向遠處眺望,可以望見一片灰黃色的鉛雲籠罩在天空上,那是翻滾的泥沙濺起的特殊景象。
一路行來相安無事,安豐之前聽音容所說穀內埋葬了大量的生靈,皆是隕落在戰場上那些無名烈士,拋屍荒野、埋骨他鄉或許是勇士最終的歸宿。
前往落屍穀總共有二十人,除卻十個通過第一輪的公子哥們,其餘的皆是四大部落的貴賓,安豐眼眸四處掃了掃並冇有發現汐落的身影,想是藏在了暗處。
行了半刻鐘的功夫出現了一處巨大的戈壁沙漠,碩大的岩石林立,被風沙侵蝕成了各種千奇百怪的樣貌,安豐瞳孔收縮,未進穀便感受到了森然的寒意從那些戈壁岩石之上散發而出。
戈壁是介於沙漠與半沙漠之間的區域,地形複雜,也被稱之為戈壁灘,碩石紛飛、沙礫遍地,發出淒清的嗚咽之聲,因為是在午夜更顯得淒淒慘慘,如百鬼夜宴。
安豐是修仙者自是不懼這些妖魅鬼邪之物,眼中露出了幾絲興趣之色。
雷無道走在最前方,進入了一片戈壁,眾人緊隨其後,穿過如迷霧般的岩石像,隻感覺進入了石頭的世界,光怪陸離,令人眼花繚亂。
這時,在眾人之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岩石,不知是被人刻意雕琢還是自然風化,岩石的形貌如同骷髏頭,黃褐色的石頭上泛著清冷的光暈,千瘡百孔的臉龐中傳出嗚嗚的哭泣聲,令人不寒而栗。
雷無道停住了腳步,仙翩鴻走向前,如玉瑩白的雙掌合十,口中吟唱一番不知名的咒語,隻見手掌處一團灰色的光芒閃耀,在皎潔的月光下有些聖潔。
隻聽到轟隆隆的聲音震人耳膜,岩石上沙礫滑落露出幽幽巨口,形成一個大門的形狀,緊接著一股陰寒之風拂過,令人不寒而栗。
“這便是落屍穀的入口!”雷無道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落屍穀,埋骨地,雷部長可否相告第二道考驗是什麼?”音容開口問道,這也是其餘人的心中想法。
不過雷無道卻是搖了搖頭,“這次招婿之事是小女要求,一切自是聽她!”
西域公子哥皆望向了仙翩鴻,而後者眼眸也不抬,徑直進入了其中,身影立刻隱藏在濃濃的霧氣之中。
一時間眾人麵麵相覷。
安豐向穀內望去,一團團氤氳之氣彌漫,很難看得真切,不禁皺了皺眉頭,總感覺裡麵似乎有不好的東西。
“有什麼好考慮的,西域第一美人自是西域第一勇者的懷抱之人,一個區區的山穀又能如何?我先進去!”天朗豪氣萬丈地說道,大踏步走了進去。
其餘人見狀也緊隨其後,安豐環顧了一下四周,感知到周圍並冇有異常的情況,也許是自己多心了,這山穀本就是一個亂葬崗,而仙翩鴻將第二輪考驗設立在此也許是為了祭奠那些戰死沙場的勇士。
當下也不遲疑,抬步跟了上去,而就在一行人的身影皆消失其中時,那座骷髏頭像岩石底部一股灰色霧氣蒸騰而起,泛著妖異的光芒。
這是一片灰色的世界,迷蒙的霧氣穿梭於整個空間,隱約間可見整個山穀的形貌,眾人皆站立在一片空曠的碎石地上,一處處突兀而起的小土丘深深地吸引了目光。
“那裡就是埋骨之地,荒野上的墳墓!”雷無道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有淡淡地愁緒。
雖然現在是四大部落的和平時期,但是橫亙在心中的戰爭傷痕卻是揮之不去,而四大部落皆有人來到這裡,其中一部分人也與那些喋血的戰爭有關。
也不知是誰歎了口氣,愁緒隨之飄遠。
“死人始終是死人有什麼可歎惜的!”天朗的聲音不合時宜響起,眼中冇有絲毫的憐憫,有的隻是心中的那份欲望與野心。
話音剛落,一處土丘上一道泥土衝天而起,黃沙飄揚,使得一角空間有些淩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