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無道、混亂
夜涼如水,一座虛虛實實的佛塔懸浮在半空之上,清幽的燭火搖曳不定。
雷無道焦急的聲音在院落外響起,卻冇有立刻進入,似乎在顧忌著什麼?
仙翩鴻雙眸之上迷蒙的霧氣彌漫,被秋水籠罩,令人看不清神色,全身似乎與浮屠塔融為了一體,幽亮的光芒閃爍不定。
“走!”安豐低喝一聲,腳步移動,立刻來到了高牆之下,而汐落卻紋絲不動,雙目炯炯,緊盯著那七寸之塔。
簷角飛淩,紋路縱橫,青銅色的古塔散著滄桑之氣,勾引起心中遺忘的記憶,業障之火,也為記憶之火,冇有深入骨髓的記憶,也冇有一念之障。
所謂魔生業障,冇有魔念也冇有一葉障目,患得患失的心境也就是業障。
安豐所理解的業障之火也就是心魔之火,焚燒心魔,折斷大道,明悟了其中,心境修為可達一個恐怖的地步。
這時,汐落一步踏出,身體蹁躚如蝴蝶,翩飛在虛空之上,手臂前伸,五指攝拿到浮屠塔上,頓時流光飛舞,青色的燭火明明滅滅。
“汐落!”安豐喊道,不明白為何她會這樣做?
仙翩鴻雙目倏地射出一道寒芒,整個天地顛倒,倒轉了乾坤。
“無名天道,混亂之道,生於混沌,滅與混沌!”仙翩鴻吟誦經文,天地元素紊亂,濃稠的如液體,捆縛住所有。
安豐隻感覺到全身似乎在漩渦之中,舉步維艱。
“無名天道,真的是她嗎?”安豐喃喃自語,體內道道金芒射出如炙熱的驕陽辨不清容顏。
在院落外的雷無道忍不住還是進入其中,看到這一幕,眼中皆是驚駭之色,“你們是誰?為何在這裡?”
安豐暗呼一聲不好,而汐落另一隻手反手就是一掌,勁風撲麵,剛剛進入與院內的所有人齊齊後退,身體詭異的倒在了地麵之上,陷入到昏迷之中。
“想得到浮屠塔就趁現在!”汐落的聲音在安豐耳畔響起。
後者一愣,眸光一斂,身體欺身而上,同樣抓到了古塔之上。
仙翩鴻身體一顫,雙手捏法決,十指淩空點出,破空聲咻咻,浮屠塔掙紮猛然間倒轉,塔頂朝下,幽幽之光普照,將兩人籠罩。
安豐心魔一動,似要破開封印,身體飄然後退,佛門金芒流轉不定,眼中一驚,拚命壓製。
汐落全身圍繞紅芒,血紅色的煞氣如條條飛騰的遊龍,齊齊向顛倒的古塔襲去,將之束縛。
仙翩鴻衣袂飄飛,出雲岫揮舞,響起伶仃之聲,頭上華貴的鑲金珊瑚玉簪墜著的珍珠搖晃不定,曳地的長裙舞起,整個人似乎是九天玄女,淺淺的青色衣裳,曼妙的身姿,在這寂靜的夜裡如精靈。
安豐自是冇有這般閒心欣賞靜美的一幕,心中驚訝於周圍的天地元素全部混亂,顛倒了世界。
仙翩鴻青絲狂舞,如電光四射,一雙明眸被霧氣幕遮,看不清神色,隨後一掌拍出,襲向汐落。
後者神色一凜,血色的氣流與之相撞。
一聲巨響,四方氣流翻卷。
安豐緊接著出手,金色光芒凝聚成巨大的手掌,再次攫取向古塔。
古塔搖晃,似風中落葉,搖曳不定,一股吸引力自掌心傳遞過來,安豐臉上一喜,體內佛門之力瘋狂傾出,轉眼間,古塔來到身旁。
這是,異變陡生,一道火焰自塔內射出,融入到安豐的體內。
原本被封印的心魔蠢蠢欲動,安豐心念急轉,雙手同時下壓,不過有些無能為力,元素混亂,水火風三種元素不受控製般亂竄。
“天靈頌佛咒!”安豐急聲道,雙膝盤坐,口中吟誦聲陣陣。
天靈頌佛,也就是安豐用來封印心魔的手段,來自於般若心經,當初離開雷劫宗,安豐吟誦佛門經文三天三夜,心境無物,用儘所有元素修為這才堪堪壓製,今日卻被這股混亂之力打破。
“混亂,無名!”安豐眼瞳收縮,感受到之前射出的那道火焰也就是業障之火,其中還摻雜了混亂之道。
混亂之道也稱之為無名天道,也就是無名妖王所領悟的天道之路,在傳說之中,上古紫心妖皇創出紫月心經,行走在星域之間,將不同的星域加持在自身,擁有無窮戰力,而無名妖王同樣踏上了星空古路,卻領悟出星域之間的混亂,成一代梟雄代。
朱仙果傳承無名妖王,現在古塔之中出現這股力量,令得安豐不斷猜忌。
浮屠塔被汐落壓製,聖人之威,天地難擋,若不是如此,安豐早就徹底封魔。
就在安豐苦苦壓製體內的心魔時,一股奇怪的氣息彌漫開來,四周好像陷入到空靈的狀態,混亂的天地元素瞬時消失,化為虛無。
安豐心中一驚,眼神瞥到雷無道站立在院落內,不知何時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汐落全身的紅芒一斂,仙翩鴻迷蒙的雙眼也同時清晰,秋水之眸,顧盼生輝。
“無道!”汐落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隨即對著安豐低聲道:“走!”
說罷,蓮步輕移,轉身間就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安豐暗暗搖了搖頭,之前自己要走,她要留下,現在倒是走的迅速,隨後金光一閃,同時隱匿在濃濃的黑暗之中。
遊龍殿前恢複了寂靜,放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隻有青銅色的古塔散出幽幽的燭火光亮。
仙翩鴻似乎恢複了神智,對著遠處輕聲歎息,隨後朝著浮屠塔一指,頓時古塔飛臨在掌心之上,“看來我的時間不多了!”
“鴻兒!”雷無道語氣之中充滿了關切之意。
仙翩鴻搖了搖頭,“父親,我冇事,午夜時分,不會改變!”
說罷,轉身進入了大殿,留下雷無道一個人以及昏睡了一地的士兵,“我們之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生疏的不如一般朋友,就是因為那件事情嗎?也許是我的錯!”
平靜的夜,多數人已經進入夢鄉,西廂酒樓卻依舊燈火通明,畢竟在午夜可是有一件很熱鬨的事情,一些好事之人自是在周圍徘徊,怕錯過時辰,因為雷鬼部落早就已經將酒樓包下,所以能入住其中的都是西域的達官顯貴,當然安豐除外。
在距離西廂酒樓不遠處的一間略有些冷清的客棧,普通的客房內,安豐與汐落對麵而立。
安豐斟酌,不知要如何開口,而汐落一臉的清冷,似乎不願意解釋之前的行為,氣氛有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