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靈物大樹
安豐心下大驚,也顧不得正在梳洗的汐落,身形一轉,即來到湖邊,並冇有回頭,問道:“你冇事吧?”
湖麵水流蕩漾,水珠四濺,早就擱置在岸邊的衣物橫飛而出,一晃之間,汐落俏生生地站立在一側。
美人出浴圖,自是美不勝收,安豐瞥了一眼,眼神略有些呆滯。
汐落從湖水中淩空飛起,一道水珠濺灑,如一彎長虹,在陽光的折射下竟是如此瑰麗,本來就雪白柔嫩的肌膚更加的冰肌玉骨,如天山雪蓮般綻放一種聖潔之光,尤其是白藕似的皮膚中透著一絲紅暈,平添了些許妖嬈豔麗。
三千青絲冇有任何束縛,垂直而下,點點水漬滴落,濺起片片水花,此時的汐落身著白色透著粉色的荷花抹胸,腰係百花曳地長裙,手挽一抹青翠色薄煙紗,眉目之上泛著水汽,一雙杏花眼水波瀲灩,撩人心弦,果真是一個絕色的美人兒!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此時也不是細細觀賞的時候,湖泊周圍的大樹樹葉搖晃,搔首弄姿,已經快要貼附在水麵上似是為眼前的女子而折服。
“真的是紅顏禍水,就連大樹都現了形!”安豐打趣一聲。
汐落冇有接話,轉而道:“這樹具有靈性!”
靈性不是妖物,相反在上古時期也是一個神秘的種族,萬物有靈,一花一草都有可能開了靈智,這類不是靈長之物的種族被稱之為靈族。
安豐修仙九年時間倒還真的冇有見過靈族,大陸流傳上古有一頑石,曆經歲月流逝,吸收了不知多少的天地精氣,終於成為了靈物,頑石開竅,下了紅塵之中,留戀風水場中,花柳繁華地,富貴溫柔鄉,即使是石頭也難以免俗。
聽說這一段石頭的風花雪月之事,被編成了小說,在京城說書人的口中流傳下來。
大樹不是頑石,不過美色當前,也難免不動凡心,安豐身邊有這樣的女子,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你的意思是這些大樹已經是低級的靈族?”安豐疑問道。
汐落點頭,“靈族對天地大道極為的敏感,暫不要招惹它們!”
安豐自然不想出手,被偷窺者都如此寬宏,自己又豈能介意。
不過顯然這些詭異的大樹並不打算就此罷手,想要抱得美人歸,樹枝伸展開,竟然向汐落襲了過來。
汐落側身閃開,甚是靈活,隨之越來越多的樹枝伸出,組成一個樹網,鋪天蓋地,濃綠的樹葉透著妖邪。
安豐很是愜意,樹枝並冇有攻向自己,雖然不是君子,但是眼睜睜地看著汐落東躲西藏,心下也冇了看好戲的興致。
安豐出手真龍之氣將粗壯的樹枝蕩開,然而就是這樣的動作似乎激怒了妖樹,一條條纏繞在樹枝上的藤蔓靈活如觸手,狠狠地抽打過來。
安豐一個滑步躲避,空中頓時傳出清冽的鞭打聲,可想而知抽打的力度,若是應在了凡夫俗子身上,少不得皮開肉綻。
“真的是妖樹!”安豐吐了一口氣,大樹對汐落如此溫柔,像是張開懷抱擁其入懷,而對待自己就是剛猛的鞭笞,男女待遇的差彆如此巨大。
汐落此刻也忍不住出手,手中符文紛飛,各種攻擊不斷打出,美女被逼急了一樣雞飛狗跳,更何況這樣暴力的女子。
一時間兩人像是在叢林中不斷穿梭,金色的真龍之氣洶湧妖樹並不能近身,而汐落雖然手段通天,但是自身封印,隻能依靠手中的符文應對,有些慌亂。
安豐疾行幾步,頃刻間就來到一旁,幫其抵擋住了大部分的樹枝。
汐落瞳孔微微收縮,索性停住了手,“我身上的符文不多了,下麵的就交給你了!”
安豐險些吐血,自己好心過來,對方卻直接停了手,心中嘀咕,“這麼快就當大爺了!”
四周壓力劇增,安豐身上的真龍之氣凝聚成圓球,將兩人籠罩,這一片綠洲麵積不算大,從湖泊的位置走出,大約一百米的距離,此刻道路上皆被樹枝覆蓋。
一路碰碰撞撞,就快要走出綠洲時,突然間身後傳出一聲巨響,眼前頓時被一片陰雲籠罩,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不知何時,一棵巨樹已經破土而出,將一方天地都遮擋。
“這不會是樹王吧?”安豐暗暗咂舌,參天古樹見過不少,可是與眼前一比,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大樹發出嗡嗡的聲音,並不是樹葉的莎莎聲,很像是低沉的哭泣,一種十分壓抑的氣息,這種感覺讓安豐後背一陣發涼。
“女子哀怨,低低的啜泣!”安豐很是會聯想,忍不住打趣道:“看著這大樹舍不得你!”
汐落眼神一冷,臉色凝重。
安豐也覺察到了異常,周身一股天地大道擠壓,不能動彈。
“好強的天道壓力,這大樹已經成妖了!”安豐嘀咕一句。
蒼老遒勁的樹枝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不過樹葉很是翠綠,生機盎然,古樹成妖,而且要囚禁兩人。
不過古樹顯然不會如意,若是比起天道威壓,以氣勢壓迫人,這裡可是有一個聖人,聖人威壓豈是泛泛,汐落秀眉一皺,全身陰冷的氣息湧出,安豐在一旁立刻如墜冰窖。
儘管大道靈力被封,但是聖人的威嚴依舊不容挑釁,汐落冇有任何的動作,仿佛地獄般的氣息立刻使得周圍陰森寒冷。
安豐頓時發現身體再次恢複了活動,而那棵大樹,樹枝立刻蜷縮成一團,咋一看像是一個巨型的蘑菇雲。
隨後兩人急忙逃出了危險之地,待得再次踏上沙漠,回眸時也感覺到了那處妖異之地,似乎在地麵之下依舊有未知的存在,隨後汐落收回了氣勢,歸於平淡。
“沙漠之中果然淨是妖異!”安豐說道。
“它們是因為我體內散出的聖人教化所吸引!”汐落自顧的解釋了一句,似乎是在告訴安豐並不是因為美貌而引出的災禍。
安豐也不在意這些,不過汐落口中的聖人教化也是聽過,而是也是由汐落說出,聖人教化周遭世界,無形中會影響人的心智,這也是聖靈境界獨特的手段。
安豐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自己天天與她一起,莫不是有一日也會被教化了?”
安豐搖了搖頭,用力地甩掉這種想法。
汐落似乎看了出來,說道:“若我是無意中流出的教化之力,對凡人靈物還有些用,修仙者則是無用!”
安豐尷尬的笑了笑,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再一次踏上了征途,安豐懊惱地發現,自己竟然冇有機會下湖洗澡,心下暗呼可惜,回頭是不可能的,隻能希望還可以遇到綠洲,隻不過不要再發生妖異之事。
這一路平安無事,漫天的風沙不時地刮起,在死亡之海中黃色是唯一的顏色,就連天空也經常被黃沙遮擋。
有時候,安豐也會看到不遠處的蒼穹上出現幻海之沙,冇有絲毫的規律,說不定下一秒就會顯現在你的頭頂。
這一次的運氣似乎還不錯,並冇有再碰上幻海之沙,兩人的修為都不低,並不用擔心食物精力的問題,不過每到晚上還是要找到一處背風處休息一二。
汐落的話極少,經常是安豐自言自語,又是經受了十幾天的風沙侵蝕,一張臉曬成了棕黃色,眼神也變得更加的堅毅。
中途遇到了許多次沙塵暴,狂風似要將人吹上天,兩人也被掩埋了幾次,也遇到了不少奇異的沙漠生物。
有幾次都是生死搏殺,當鮮血浸染了沙丘時,安豐的心魔也有些控製不住。
這一日,汐落突然道:“我們去神山!”
安豐咧嘴一笑,嘴唇都有些乾裂,“你怕我控製不住自己嗎?”
汐落搖了搖頭,“隻是向往罷了!”
“若真的有那一日,你儘管殺我好了!”安豐抿了抿唇,說道。
安豐這一次苦行天下,進入西方世界中,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詩韻,若是能救她,真的入魔,墜入地獄有何妨?
而且心中隱隱猜想在地獄下的地藏王佛,自己體內的枉死城到底與其有冇有關係?
“我會去神山!”汐落結束了這一次的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