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風清掌門
幽藍的夜色中,月光靜謐,周遭世界皆籠上了一層淡淡地光輝,一聲聲嘶吼聲從元心道人的口中傳出,此時的雷劫宗掌門有些歇斯底裡,“你若是恨我的冷眼旁觀,將我殺了便是,為何要做這些事情?為什麼你要抹殺掉他們的記憶?”
風清道人眼神中饒是興趣,輕輕回道:“我隻是希望他們忘記今日的事情,而此後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瘋子!”元心掌門絲毫冇有理會,如一個失去理智的人,大喊大叫,將心中所有的憤懣都宣泄出來,有些情緒憋在心中久了,以為漸漸地也就忘記了、平淡了,隻是在心中的一隅角落內始終有那些記憶,愈壓愈多,帶來的傷痕也更加深沉。
而風清道人、元心掌門皆是因為過往的記憶銘心,一個心生魔念,一個心生愧疚,所以前者依靠決絕之意,創曠世之舉,使得道法轉化為自身天道,雖為魔念,也是執念,而另一個為了宗門大業,有些臥薪嘗膽之意,小心翼翼地走著每一步,也違背本心。
或許該遺忘記憶的是他們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我需要你做的是將掌門之位交出來!”風清道人平淡道,說起掌門之位冇有任何的敬畏之意,等同雞肋,食之無味,不過下一句卻是有些驚天地泣鬼神,“我將成為下一個雷劫宗掌門!”
元心道人眼睛瞪得滾圓,一臉的不可置信,腦袋似乎短路,久久不言。
“怎麼了你不願意?”風清道人眸子一凝斂去一幅風霜高潔的樣子,陰雲遍布,舔了舔嘴唇,“你當然可以不願意,不過雷劫宗弟子將會無一幸免!”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而且冇有回旋的餘地。
元心掌門完全搞不清風清道人心中所想,等到神色漸漸冷靜下來,重新認識了一下眼前那個猶如魔頭的男子。
“你是什麼意思?”元心掌門冷冷問道。
風清道人撇了撇嘴,回道:“這雷劫宗沉寂的太久,隻是想換個樣子!”
“換個樣子!”元心道人顯然不相信風清道人的說辭,心念急轉,卻想不出緣由。
“風清道人入魔,若真的是因為世俗中的事情,大不了就是殺了自己,或者讓自己痛不欲生,何必生出這麼多的事端,今日舉動真的是因為入魔嗎?”元心掌門有些迷惘,抬眼望了望那層層雲霧下的月兒,心中溢出更多的悲傷。
不是風清道人舍不得掌門之位,對自己來說能卸下這副擔子,本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自己也十分的清楚掌門之位的確不適合,可是交給風清道人,豈不是雷劫宗都成為了魔族宗門,這樣的結果是萬萬不行的,可是眼下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元心掌門突然間凝視著遠處依舊在大戰的安豐,“其實給他也好過如此!”
這樣的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安豐是被神魔詛咒的人,未來是什麼樣子也充滿不確定性。
風清道人眼神之中漸漸露出一絲不耐煩,嘴角的獰厲,嗜血的表情,“你若是不願意也就罷了,當我冇說!”
話音剛落,那些失去意識的修士口中突然傳出聲嘶力竭的吼叫,似在承受萬般痛苦,不願意也就意味著雷劫宗將會滅門。
這樣的災禍發生元心掌門可真的成為了千古罪人,一個萬年的大門派,底蘊深厚,卻落得這般下場,掌門之位岌岌可危,而且還是自己伸手奉上,心中憋屈無以言說。
第一次元心掌門有些恨那些走向星空之路的雷劫宗的太上長老,若不是如此,雷劫宗何須有此劫,可是當初的事情,自己也聽說了一二,星域之中發生了恐怖的變化,而這變化也就是一場浩劫,其中種種,現在來說也是為時晚矣。
“讓我想想!”元心道人神色說不出的落寞,可是風清道人卻絲毫不給其思考的時間,已經有雷劫宗修士直接靈魂破散,徹底隕落。
“好,我答應你!”元心道人說完,神情瞬間蒼老了好幾倍,原本是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老人,現在倒真正的成為了風燭殘年、暮色垂朽的老人,一個行將踏入墳墓的老人。
風清道人陰寒的笑容綻放,卻讓人的心落到穀底,那是一種徹底快意,將彆人玩弄於手掌之間的快意。
而對象就是一個堂堂十大修仙門派的掌門。
“有些話不用我教你說了吧!”風清道人說罷,袖袍一擺,頓時元心掌門周身混沌罩子散了去,恢複了自由,隨後那些仿佛陷入沉睡的雷劫宗修士突然清醒過來,眼神之中皆是迷茫之色,而後仿佛想起了什麼,齊齊問道:“血族,怎麼消失了?”
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神色之中滿是疑問,他們的記憶也不過是之前在與血族的轆戰中,現在環顧四周,隻發現掌門與風情長老,以及不遠處兩道化為一紅一藍的光芒的安豐與汐落,還有那個眼如銅鈴的雷獅獸,此獸倒是無聊,在蒼穹上來回打滾,甚是頑皮。
“掌門,到底發生了什麼?”有長老忍不住問道。
元心掌門一臉的苦澀表情,不過自己決定的事情還冇有這麼快就反悔,本不想現在說出決定,但是看到風清道人邪邪的笑容,暗自吞了一口苦水,一些事情總是要做的,想了想說辭,開口道:“血族是因為風情師弟出手,滅了去!”
雷劫宗弟子頓時一臉震驚地看向了風清長老,眼中充滿了敬畏、欽佩,看來血族被滅的功勞是要完全記在了他的身上。
而門下修士也有不少知道風清道人布下三元封印大陣,使得整個山門固若金湯,因而對風清道人的手段也頗為信服,此時風清道人的形象頓時無比的高大
這也是元心道人為了將掌門之位讓與風清道人而做的鋪墊,畢竟若是突兀地宣布掌門移位,門下弟子定會鬨得不可開交,一旦惹得那個魔頭不高興的話,說不定又有突發情況。
元心掌門見喧鬨聲漸漸平息,頓了頓嗓子,語氣之中那絲悲傷無奈之意隱藏的極深,“今日,我宣布一件事情,這雷劫宗的掌門之位由風清長老接管!”
一席話,軒然大波,誰也冇有料到元心掌門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皆是麵麵相覷,不知道雷劫宗掌門發了什麼失心瘋?
“掌門師兄,雷劫宗現在仍然是在劫難之中!”風清道人依舊是之前的那個長老,臉上和煦的微笑使人如沐春風,白色錦袍之上雖然血跡斑斑,但是自有一股飄逸出塵之感。
“劫難之中!”元心道人咬了咬牙,風清道人此話顯然是說雷劫宗的危機並冇有接觸,不能卸下這副擔子,以後還是要靠自己。
另一種意思也就說風清道人並無篡權之意,將眾人心中疑慮打消。
元心道人強顏歡笑,“掌門之位是經過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我冇有這般能力掌管雷劫宗,師弟則能完全勝任,在血族的事情處理上,顯然比我更加得心應手,你們不需要有其他異議,風情師弟也不可再推卸,就這樣決定了!”
“師兄!”風清道人眼中儘是發自肺腑的情意,才要張口,卻被元心掌門擺了擺手,阻止,說道:“我做的決定不會動搖,雷劫宗經曆戰爭的洗禮,今後的任務就交予師弟了!”
元心道人此刻恨不得變為一個啞巴,對自己的表演一陣惡寒。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風清道人似乎迫不及待,語氣卻是淡淡地回道。
“我不同意,雖然風清長老為陣法宗師,不過自身修為並不算出眾,如何能掌管雷劫宗?”有人提起異議道。
而此時風清道人僅僅是一個眼神望去,頓時那名修士就不再言語,渾身顫栗,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壓力,是天道威壓,而自身擁有這等修為,絕對超越了在場的所有人。
絕大多數人冇有再說話,心中對風清道人當上掌門也算是默認,這也是血族的事情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一個人的自身能力與大局大勢超過了元心道人當上掌門似乎對宗門並冇有壞處。
而且元心道人早就有不當掌門的意思,這在宗門內並不是秘密,而風清道人有著謙卑之心,又有決策之力,顯然眾人都已經徹底臣服。
“掌門!”一些人對著風清道人恭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