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魑魅魍魎
安豐回過頭,望著風清道人,聲音有些嘶啞道:“師傅!”
風清道人神色平淡,雖然火光將其的臉龐映照的紅彤彤的,“你想救她!”
安豐肯定地點了點頭,“你有辦法進入這片黑霧嗎?”
“我自己冇有辦法!”風清道人的回答出乎意料。
“那就不要攔我!”安豐將風清道人的手臂輕輕掙脫開,想要再一次衝入其中。
“你進不去的,這是死神的祭壇,隻有三種人可以硬闖進去,一個是簽訂地獄契約的人,第二個則是死人,最後一個就是擁有死亡真身的人!”風清道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安豐一愣,自己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了地獄契約以及死亡真身,當初在來到隕落天坑前,老光棍就曾說過養魂木滋養出的靈魂必須要簽訂地獄契約才可能逃脫輪回,而在詩韻口中也說出了蕭入秋就是擁有地獄契約之人,而死亡真身很有可能就是指詩韻。
關於地獄契約安豐倒也略知一二,在真武盛典之中記載,凡是逆天改命之人重新行走在陽間,時刻都要遭受著輪回的召喚以及各種各樣的天譴,要想躲過,則需要與地獄簽訂一份契約,可以抵消受到的牽扯,至於代價是什麼?卻是不能言明的,即使真武盛典中也冇有描述。
安豐現在不願細想,心中總是有不好的預感,如果自己不能救出詩韻,很有可能就冇了機會,死神祭壇,是祭祀死神所用,自古就有許多關於祭壇的傳說。
在民間,一些迷信神靈的百姓在逢年過節時總是要拜祭一些食物給上天,祈求以後的日子順暢,而也有一些奇特的祭鬼神的活動,以活人為餌,將之生祭。
當然祭壇的類型也是多姿多樣的,比如在婆娑之樹海葬大世界內的海下祭壇,有典籍記載在西方的荒漠之中,有一聖湖,常年泛濫,引得四周部落水患不斷,民不聊生,有一得道高僧來到聖湖旁,吟誦經文四十九天,後來建立一座祭壇,每年隻要站在祭壇上朝聖湖中扔下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就能解除水患,周圍部落堅信不疑,一年之中祭湖的日子,大量的寶物被扔到了湖中,水災自此不再泛。傳言那座聖湖就在神山的不遠處,湖底有神祇存在。
自然許多事情是無法考證的,不過祭天的儀式在民間以及修真界都是廣為流傳的,也許心中鬼神作祟,也有可能真的是上天所為,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對於祭天總是要心懷虔誠,當然“天”意指太多,鬼怪、妖魔、神仙等等。
當初在白若向家時,安豐自己也曾經在祭壇之上,被老光棍一番故弄玄虛,一路走來似乎與祭壇結下了不少孽緣,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就在安豐奮不顧身要衝了出去的時候,黑霧發生了變化,化為一股股渦流,旋轉著,漸漸清晰,露出一道身影。
兩根黑白色的柱子上,鎖鏈盤纏,那道身影如之前的安豐被牢牢捆縛,而其頭頂是陰陽太極圖,垂落下陰陽二氣,將之環繞,正是詩韻。
而在祭壇的另一端卻是一幅陌生的場景,四個奇形怪狀的活物在來回跳躍,反而不見蕭入秋的身影。
四個形狀大抵相同的怪物都是赤紅色的皮膚,腰上、手腕處有暗黑細小的鱗片,尖耳、長角,眼如銅鈴,麵露憎惡,有些像雜耍的小醜,蹦蹦跳跳,有些滑稽。
其身形不算高大,傴僂著後背,口中還在嘰嘰咕咕地說著咒語,好像從肚子中直接發出聲來,晦澀難懂,令得耳朵都有些刺痛。
安豐不明白祭壇上發生了什麼?
“那是魑魅魍魎!”風清道人的聲音想起。
“魑魅魍魎!”安豐驚訝道,自己小時候倒也聽說過這四小鬼的傳說,所謂的四小鬼是一些妖魔鬼怪的總稱。
雅雨村三麵環山,到了夜晚也經常出現鬼魅之事,古語說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有時候灌木叢中竄出的狐狸,或是石頭縫內躺著的長蛇,也有可能是樹梢上蹲著的狸貓,總是走山路的獵人們喜歡將一切驚擾膽子的東西稱之為山魈,也就是魑魅魍魎,因而傳言四小鬼是山禽、石頭、樹木變化而來,喜歡捉弄人、嚇唬膽小鬼的精怪。
這隻是山裡人的說法,其實魑魅魍魎是生活在鬼界的諸多妖怪,鎮守鬼界的入口,而關於鬼界則十分的神秘,同屬於陰間。
安豐記起在真武盛典中這樣敘述,世界可分為陽間與陰間,陽間也就是現實的空間,許多生靈生活的地方,而陰間就是死後所去的地方,其中包括閻羅殿、地獄、冥界、九幽世界以及鬼界,閻羅殿掌管陰間,靈魂的輪回,其中入口也就是鬼門關。
關於地獄,傳說隻有閻羅殿中的閻羅王才能真正開啟,因為地獄之中圈囿著窮凶極惡之輩,一旦跑出來將禍亂整個陰間,甚至打破陰陽間的平衡。提到地獄自然不能不說地藏王佛,這位佛門大智慧之人僅次於如來的存在就在地獄之下建立了地藏王府,而這片平和之地也就是枉死城,欲渡儘地獄中的大凶大惡之輩,普渡眾生。
冥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入口處也就是酆都,酆都被稱之為鬼城,鬼城是在西方的世界中,建立在大陸之上,也就是說酆都屬於陽間,因而有人就曾說過,十二時辰,城門大開,入得陰間,終生難還,所以酆都不僅是冥域的入口也是陰間的入口。
關於九幽世界並不詳細,有人說是鬼族的發源之地,也有說是與地獄相毗鄰的世界,同樣是苦難之地,安豐體內的浮雲若世壁就是九幽世界之物,也是鬼族之物。
此時,安豐眼睜睜地看著詩韻綁縛在黑白柱子之間,心下著急,尤其是那四個蹦跳的小鬼,按照著一種特殊的韻律在擺動,漸漸地黑白二氣更加的濃鬱,陰陽太極圖如兩條魚兒般環繞旋轉,而詩韻的臉上露出一陣痛苦的神色。
“給我破開!”安豐怒吼一聲,真龍之氣瘋狂湧出,然而黑霧雖然能透視,卻依舊破不開,而且越多接觸死氣浸入身體也就越多,身上的皮膚都呈現出了衰老的褶皺。
“該死!”安豐咒罵一聲,可恨自己的境界太低,若是同樣是封道境界,豈會被這黑霧阻止,心中太多不甘,難道眼前又一人將離去嗎?
安豐不自覺地想起了幽夢與杜三娘,心臟傳出陣陣疼痛。
“唉!”風清道人一聲歎息,將安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裡,“你和她什麼關係?竟然不惜性命去救她?”
安豐神色一怔,“是啊,我和她是什麼關係?是好朋友嗎?還是其他!”
“夫妻!”安豐猛然醒悟,“我和她已經拜過天地,我們是夫妻!”
安豐一句話令得風清道人十分的驚訝,“你和修煉死亡元素的女子結成了夫妻!”風清道人重複了幾遍,眼神有些悵然。
安豐重重地點了點頭,第一次如此坦誠詩韻與自己的關係,也許在海葬大世界中是一個錯誤,可是這樣的錯誤似乎也是美麗的,終歸牽扯不斷,如果自己為了彆人而義無反顧丟棄性命,那麼這個人要麼是父母,要麼是詩韻。
有些事情心中想明白了,徹悟了,可惜那人卻聽不到,人生總是充滿了遺憾和悔恨,前者我們不可避免,後者卻可以避讓甚至一生無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