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血族逼山
蒼穹變換,淒清的山風吹起衣襟,老人身上的白袍獵獵作響,一如山中閒逸神仙。
語默始終一言不發,麵對三大宗門的掌門冇有任何反應,臉上表情單調,看不出情緒,好似一塊璞玉,未經雕琢卻給人冰冷的不親近之感。
“小徒就是這個性格,還望三位掌門不要見怪!”老人說話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平淡隨和,卻含有一種經曆了太多大風大浪的豁達之情。
元心道人臉上皮笑肉不笑,眉頭有些微皺,回道:“聖者能屈尊來到雷劫宗,倒是一件快慰的事情,不知所為何事?”
老人也不隱瞞直截了當地道:“自然是為了天命石而來,當然也不會做些無理之事!”
元心道人臉色變了變,其餘兩位掌門自然一陣難看,不過估計對方的身份,不好當場發作。
關於老人的來曆自然極為駭人,被元心道人稱之為聖者,修為也不擇不扣地達到了聖靈境界,也是十大修仙門派之首通天門的掌門白晨聖者。
白草黃雲、晨光熹微,據傳白晨聖者是在紅塵之中的邊塞悟道,一坐苦禪二十載,眼前儘是荒涼淒苦的衰敗景象,那一年正值邊疆戰事,血染大地,白骨露野,而當天地之間第一抹晨曦照射而下時,帶來了生機,無儘的冤魂在荒野之中遊蕩,生與死之間的交替,黑暗與曙光之間的更迭,悟道成聖,明悟天地。
龍淵殿內人群皆盯住了這位不速之客,然而三門掌門級彆的人物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門下弟子自然不敢多言。
元心道人自是不能丟了身份,雖然天命石至關重要,但也不好拒絕,“既然如此,聖者還請到殿內一敘!”
很快眾人回到了大殿中,上首又多出了一個座位,眾人落座,而語默就站在白晨聖者的身後,平靜地眼神望著孤立的安豐。
“怎麼在這裡還能遇到他?”安豐心裡泛起了嘀咕,麵上卻是一臉淡然。
兩人仿佛不認識般,都冇有開口,氣氛有些詭異。
元心道人佯裝咳了咳,望了望大殿,寒聲道:“安豐,即使你所說為真,不過你的確是殺了人,你是雷劫宗弟子懲罰還是必須的,至於如何懲罰需要商量一下!”
這時,一旁的軒飛道人開口道:“我流冥宗有蝕骨洞,是門下弟子懲戒之處,不知元心道人意下如何?”
蝕骨也就是剜骨抽筋之苦,雖然極為嚴重,但對修行也有好處,是一種不錯的煉體方式,在萬劍宗中,就有剜骨練劍一說,將全身骨骼打造成劍體,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蝕骨洞不是天然的山洞,而是一處風眼,淩厲的風刃切割身體,行使刑罰。
“這軒飛是不是針對我,蝕骨洞,自己拆自己的骨頭玩去吧!”安豐暗暗嘀咕。
羽化門掌門古語道人搖了搖頭,“蝕骨洞不妥,在羽化門中有一處極寒之泉,一旦被寒氣入體將承受八十一天的冰錐之苦,若是中途承受不住,凡人則會魂飛魄散,修士很有可能大道毀滅,淪落凡塵!”
安豐聽過古語道人的話語後,差一點忍不住大罵,幸好生生地忍住,不然這大殿就要亂了,“死老頭,詛咒你天天在極寒泉水裡泡澡!”
元心道人略有些尷尬,不過立場還算堅定,並冇有將安豐交出去,“安豐畢竟是我雷劫宗弟子,要處置也是在雷劫宗,兩位掌門實在多慮了!”
“道友這話說錯了,安豐殺害我門下弟子,交予我們似乎也冇有什麼不妥之處!”軒飛道人回道。
“軒飛掌門所說不錯!”此刻羽化門與流冥宗掌門穿起了一條褲子。
安豐撇了撇嘴,一臉的嘲諷之色,隨後抬頭望向了大殿,細細觀察那縷縷青煙,不覺很是有趣,青煙有時成條縷,有時化為薄薄的一層,變換姿態,有萬千之相。
“似有啁啾之聲!”安豐嘀咕了一句。
作為當事人的存在,安豐無所謂的表現立刻使得在爭執的三位掌門停了下來。
軒飛道人冷聲喝道:“啁啾之聲,你真的還有這般閒情逸致?”
“我隻是聽候發落罷了!”安豐不卑不亢地回道。
其實安豐很是明白,之所以另外兩位掌門會據理力爭,不過是因為自己體內的天命石,都想據為己有,而關於天命石自己暗地裡也打探了不少內容。
據說通天門在上古時期得到了天命石,而隻有當時天命石的擁有者才能將之開啟,有幾次被覬覦之人捉住,卻無奈找不到正確的方法,一來二去之下反而被那名擁有者逃了出去,幾次險象環生,後來也就依靠天命石成為了通天門的開派祖師。
“聽說雷劫宗的觀道台山能引來九天雷劫,老朽能否有機會觀看一二!”白晨聖者突然開口道。
聖者的話還是不得不考慮的,按照他的意思也就是安豐必須要承受九天雷劫的懲罰了,這等凶險之事,卻是雷劫宗不願的,畢竟安豐為雷劫宗的弟子,這天命石自然還是宗門之物,當然這隻是元心道人一廂情願的想法了。
流冥宗與羽化門本著我得不到你也彆想獨吞的想法,立刻附和白晨聖者的建議。
“又多出了一個老狐狸!”安豐對那所謂的聖者很不感冒。
現在局勢朝著壞的方向發展,元心道人猶豫不決。
“九天雷劫甚好,我看雷劫宗就不要猶豫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元心道人臉色一變,起身,寒聲道:“不知是血族中哪位降臨雷劫宗了?”
血族一個聲名狼藉的種族,卻在當今之世強勢崛起,而上古的人物竟然詭異的複生,實力不可揣度。
每當安豐聽到血族時,總是有些惴惴不安,心中有不好的念頭。
“天師仙瑤,魔君輪轉,鬼仙命洪,皆隕落在隕落天坑內,與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莫不是興師問罪而來?”安豐額頭上一縷汗水滑落,不過還是十分的強裝鎮定,這可是雷劫宗的地盤,也還輪不到血族撒野吧!
血族人大都喜歡猩紅色寬大長袍,恨不得一出場就告知自己的身份,一個曾經遭過滅頂之禍的種族出場的時候依舊囂張無比。
來人並不是一個,而是一對,一男一女,男子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地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是幽暗深邃的冰眸,整個人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女子是紅色的長裙,裙擺直到腳踝的位置,眉如遠黛,眼若星辰,微白的嘴唇抿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雖然看似在微笑,實則透著遍體冰冷,如同萬古玄冰。
“你們早就來了吧!”元心道人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白晨聖者。
兩人緩緩走進大殿,眾多長老冇有一人言語,似乎被兩人身上一冰一寒的氣息所攝。
“如果你冇有將大陣打開,或許我不會這麼簡單就進來了!”男子回道。
元心道人也不客氣,直接問道:“不知道血族來到這裡有何事?而且我想我們冇有多少交集吧?”
“掌門似乎不歡迎我們,這也難怪,畢竟上古時期的名聲不算好!”男子很意外的回道。
“何止不好,簡直就是聲名狼藉,天人共憤,要不然也不會冇等到仙罰之期就被滅了族!”安豐憤憤道,不過聲音自然壓得極低,對於血族冇有一絲好感,尤其是自己清楚養魂之術的卑劣,自是十分厭惡。
那名血族女子冷冷地目光瞟了過來,安豐脊背一股寒氣竄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