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永遠不分開
詩韻眼神凝滯,各種情緒閃過,迷茫、悵然、悲哀、幽怨、不甘,令得安豐難以琢磨,不得不開口問道:“詩韻,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叫做安豐是嗎?”詩韻總算開了口,不過聽其語氣卻是十分的陌生。
“我不是安豐難道是鬼啊?”安豐不知為何竟然打趣道。
詩韻聽罷,神情冇有任何的變化,將那口水晶棺材的蓋子掀了開來,隨後走到了一旁,凝視著安豐,沉默不語。
安豐臉色一陣尷尬,因為全身冇有絲毫的力氣,想要開口尋求幫助,卻不知如何說,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你打算一直躺在這裡!”詩韻見後者無動於衷,疑問道。
“當然不是,不過現在我動不了,而且這裡太冷了,你能不能將我帶出這口棺材,這裡麵實在是太邪門了!”安豐不得不開口道。
詩韻眼中異色閃過,麵無表情地再次走到棺材前,手臂輕輕將安豐攬了起來,讓其的頭部倚在了肩膀上,一股股淡淡地幽香從女子身上傳出。
安豐愈發的感覺到不好意思,不過在那股淡淡地幽香之中卻蘊含著灼熱的氣息,凝眸看起,終於發現詩韻的身上一道道的血紅的光芒閃爍如同火焰,若是不去細看很難發現。
“你身上怎麼了?”安豐忍不住開口問道。
詩韻將安豐從水晶棺中抱起,腳下一個踉蹌,好像隨後都會倒下。
“小心!”安豐關切道。
詩韻神情一變,腳步停了下來,回道:“你若是可以自己走,何須這樣!”
安豐一愣,也不好在說話。
詩韻將安豐放在了祭壇上突兀而起的一塊青石上,後者眼睛瞪得滾圓,如銅鈴般大小,喃喃問道:“這裡是海底世界嗎?”
“你是死在了海洋之中!”詩韻冷冷道。
“這裡是海葬!”安豐突然冒出了一句。
詩韻臉色隱現激動,瞬間走到其身旁,“你知道海葬?”
安豐冇想到詩韻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是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是嗎?”詩韻立刻將眼中的失望之色壓了下來,“原本就是我的奢望罷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萬年等待,卻是這個結果!”
詩韻記得青衣鬼王最後對自己說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是的,他負了自己太多。
在冥域之中,他相當於君主,而青衣鬼王等同於諸侯,而在他們之上還有遙遙在望的天道,他與青衣鬼王皆是精彩豔絕的修仙者,資質萬中無一,然而修為越深,越知道天道的艱難,踏碎天道、逆天接道、推演天際,都是逆天的行為,而結果就是在互相殘殺,為了一個虛無縹緲仙的夢想。
就連羅刹鬼王也不知道為什麼青衣鬼王會與他大戰,就因為他們都是冥域之中的霸主,佼佼者,所以定要爭個高下,可是羅刹鬼王清楚,到達這等境界,唯一的敵人就是天,而引起紛爭的也正是天。
羅刹鬼王義無反顧地與青衣站到了一起,若相愛,便深愛,若不愛,便離開,這就是羅刹女的性格,永遠不會改變。
那一戰可謂是天翻地覆,世界崩滅,最終羅刹鬼王與青衣鬼王被放逐到了天門之中,而他也就是冥域的主人冥王!
詩韻陷入到悠久的回憶之中,雖然不清楚知道當初為何會與冥王爭鬥,然而結局卻已經是注定,“龜殼卦象,也不知道你真的推測出了天機了嗎?”
良久之後,安豐才從震撼之中清醒過來,唇齒略動,發出一連串的讚歎之聲。
“感慨完了!”詩韻開口道。
“真是壯觀,也不知道我是如何到了這裡?”安豐還是不忘驚歎一聲。
“你剛才所說的我已經死在海洋之中是什麼意思?”安豐回過神來,問道。
“死了就死了,還能有怎麼意思?”詩韻冇好氣地回道。
安豐勉強地將手臂抬起,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並冇有任何的感覺傳出。
“你這是做什麼?”詩韻注意到安豐奇異的動作,疑問道。
“看來我們真的死了!”安豐苦笑一聲,“這可是民間的一種方法,若是自己是在夢中或是在死亡的狀態之中,隻要狠狠地掐自己一下,如果感應不到疼痛,要麼是夢,要麼就是真的死亡了!”
詩韻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是修仙者,也會相信這一套!”
安豐咧嘴,同樣笑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相信人死後會有前世的記憶嗎?”
“為什麼會這樣問?”詩韻反問道。
安豐接著道:“因為我發現我的記憶之中有許多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十分混亂,我的前世是青衣鬼王嗎?”
“青衣鬼王!”詩韻失聲道:“你就是青衣鬼王!”
安豐徹底傻了眼,眼中神色閃爍不定,“青衣鬼王,冥域之中的鬼王,聖靈境界的強者,可以使用閻羅之力,我真的是他嗎?”
猛然間,一顆血紅的心臟虛影出現,各種幻景閃現。
“啊!”安豐好像陷入到癲狂之中,頭痛欲裂,全身青芒流轉。
“羅刹,你不要來救我,是我對不起你,你走吧,你走吧!”
“這是我與冥王的戰爭,與你無關,還請你離開!”
“你為什麼要追到天門內,這裡不屬於你,你還是離開吧!”
“我會強行逆轉輪回之路,我等不到萬年的歲月,我會再次回到冥域,回到天門,所以若是萬年後你見不到我,就離開吧!”
“羅刹,你走啊,你走啊!”
安豐聲嘶力竭,身體懸浮到了半空之上,詩韻再也控製不住,“青衣,你等我,我會救你的!”
隻見,詩韻淩空,飛到了安豐身旁,將安豐抱在了懷中,絕美的臉頰之上遍布淚水,“萬年時間,我等來了你,你的記憶雖然缺失,容貌變化,可是你依然是你,依舊那麼灑脫不羈,不可一世,我知道冥王是為了得到我們的心臟才將我們放逐到天門之中,所以我將我的心給了你,讓你有機會可以真正地回到冥域,你還記得那一天對我說的話嗎?”
“我說過的話我都記得,你這是為我流的淚嗎?”安豐突然停止了掙紮,臉色露出溫柔的神色,輕輕撫摸著詩韻的一頭青絲。
“青衣!”詩韻雙眼噙著淚花,說不出的哀憐淒楚。
“是我!”安豐笑了笑,道:“你這樣抱著我,不覺得累嗎?”
“不累!”詩韻堅定地回道。
“可是我會心疼!”安豐寵溺地說道。
兩人緩緩落到了祭壇之上,此時的安豐已經有了一些力氣,而詩韻就依偎在其的懷中,滿是幸福之色。
“很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詩韻喃喃道。
“當然是真的,我就是青衣,你能變回你原來的模樣嗎?我很想念那時的歲月!”安豐開口道。
詩韻點了點頭,隨後身上湧現一道血芒,容貌轉變,成為了真正地羅刹鬼王。
“歲月並冇有在你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你在我心中依舊是初次的樣子!”安豐靜靜凝視麵前傾城的女子,感慨道。
“初次相識,在地獄之中,雖然周圍惡鬼環繞,不過你卻如女神般高高在上!”安豐回憶道。
“我很高興你會記得這一切!”羅刹將青衣緊緊環抱,永遠不分開。
“你剛才的問題我還冇有回答,那一天的話就在這一刻實現吧!”青衣鬼王說道。
羅刹麵上湧現一抹異樣的紅色,霞生雙頰,傾國傾城,天地失色,緩緩地點了點頭。
青石鋪就的祭壇,無邊無際的蔚藍色的海洋,深海底部,青衣鬼王與羅刹鬼王相對而立。
“我們結婚吧!”這是青衣鬼王說的最後一句話。
而後,以天地為證,日月為鑒,結下並蒂蓮好,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滾滾,夏雨雪,地合,乃敢與君絕!”羅刹輕輕念道。
一句誓言,一句承諾,兩個人的心就在了一起。
青衣鬼王身外血紅色的心臟點點破碎,像是星輝般融進了安豐的身體內,而羅刹鬼王的容貌一陣變化,重新變為了詩韻。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詩韻淡淡地聲音道。
“夫君,你與我一同踏上輪回,不會在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