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葬花憐月
婆娑之樹成為了屍林,場麵極其的血腥,不過安豐倒是習慣了這樣的畫麵,甚至產生了一絲親切感,畢竟在墓葬之地,若是遇見的都是活人,那才叫恐怖。
這時,安豐注意到在屍體之上一陣陣的寒氣湧出,不一會整個婆娑之樹成為了一個冰雕,晶晶瑩瑩,仿佛天然而成。
“太陰玄冰!”安豐冷冷道,隻見那藍色冰雕顏色緩緩轉變,化為暗黑之色。
詩韻與語默也曾經在古樹之上見識過太陰玄冰,印象深刻。
三人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突然間,在太陰玄冰之上一團團金色的火焰烈烈燃燒,正是浮屠幽蓮,如此大量的火焰即使是神源境界的修士踏足其中也焚燒成虛無。
就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之中,一團團的黑霧從樹枝上冒了出來。
各種慘叫聲不絕於耳,浮屠幽蓮可以焚燒靈魂,一切生靈!
“你是安豐,雷劫宗弟子,為何要救一個妖族?”
“人族、妖族勢如水火,你是要與人族為敵嗎?”
“啊!惡魔,你是惡魔,是上天詛咒之人,你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玄天古地,神魔染血,你將禍亂天下,不甘,我的修仙道路不應該終止在這裡!”
“你想要做什麼,你想要殺了所有人嗎?”
“天門葬,萬靈之血,可是我卻進入不到其中,我怨恨你安豐,是你殺了我,我寧願化為怨靈也要詛咒你,永世不入輪回!”
“不周山怪物來了,快跑、快跑,師兄救我!”
各種嘈雜的聲音連續不斷的響起,安豐心神一陣陣的震動,喃喃自語,“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是我,是我殺了所有人嗎?我就是一個惡魔嗎?”
安豐仰天長嘯,聲雷滾滾,直上雲霄。
出現在婆娑之樹上的靈魂皆是在破軍山前死去的生靈,各種負麵的情緒渲染,無儘的怨恨傾吐,像是潮水般向安豐湧來。
冤魂變化各種模樣,青麵獠牙、血麵修羅,想要離開婆娑之樹將安豐廝殺成碎片,然而卻被困在古樹之上,遭受無儘的折磨。
“這些都是真的嗎?”安豐嘶啞的聲音吼道,血紅的眼神緊盯著詩韻。
後者麵色不變,冷冷地點了點頭,“你被神魔詛咒之後,大開殺戒,一些人族修士慘死在你的手中!”
“是我嗎?是我嗎?”安豐狀若瘋狂,衝天而起,撞到了古樹之上,瞬間金色的火焰將其的身體纏繞,而那一團團的靈魂緊接著湧了過來,將其環繞。
“安豐,我要殺了你?”
“你本就不踏上這條道路,因為你我遭受了無妄之災!”
“我要食你血肉,讓你與我一樣在天門之中渡無儘的劫難!”
瞬間,安豐被冤魂掩埋,然而就在此時,一簇簇白色的火焰猛然從其體內閃爍而出,聚火盆橫空,將燃燒著的浮屠幽蓮吸入其內,緊接著一道青芒閃耀,一張青色的人皮懸浮,如同一個漩渦般將冤魂吸入其內。
此時,天際之上,形成一幕奇異的場景,婆娑之樹上的浮屠幽蓮不斷湧現,然後消失,冤魂如草芥般倒了下來。
青衣囊屍發出一陣陣的怪笑聲,聲音驚悚恐怖,不斷漲大。
“青衣囊屍!”語默眼神一變,隨後露出炙熱的神色,身體飛躍,落到了婆娑之樹上,雙手虛空攝拿,出手搶奪。
青衣囊屍躲開,竟然依附到安豐的身體之上,頓時青芒四溢,一股股凶惡的威壓彌漫而出。
安豐猛然抬手,一道流光打出,語默直接被震飛。
語默在後退之間,雙手捏玄奧法印,隻見周圍的土地發出一陣陣轟隆隆的雷鳴之聲,仿佛一條巨大山脈被攝拿而起,山川大勢,彙於掌心,隨後山脈虛影轟殺而至。
安豐毫無畏懼,身體仿若被惡魔附身,手臂揮舞,依附在婆娑之樹上的冤魂凝聚成一把黑色的戰刀,“破!”
一字喝出,長刀勢如破竹狠狠斬殺而下,仿佛將蒼穹一劈為二。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寰宇,氣流向四方排開,,翻卷天地,安豐紋絲不動,而語默的身體像是紙鳶般飛了出去。
“閻羅之力,你可以使用閻羅之力!”語默不可思議的叫道。
就在安豐控製冤魂的時候,緊閉的天門好像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一股塵封萬年的歲月之風吹了出來。
隻見,詩韻的身形一閃,隨即消失在原地,轉眼間就來到了天門前,想要閃身進入其中。
正在此時,一道道的流光突兀的閃爍而起,不遠處同時幾道身影出現,如同奔雷急速駛來,竟然是人族、血族、妖族,潛伏在隕落天坑內,靜等這一時刻的到來,隻見各族身上皆有不小的傷痕,顯然都曾經遭受過大戰。
“安豐,竟然是你!”一道雷鳴般的聲音響起,正是雷劫宗長老雷玄
“你還活著!”魔族輪轉恨恨道。
然而,此時的安豐如同在破軍山前那般失去了意識,並不知曉自己的行動。
“你們不能進入此處,除非是死人!”安豐聲音古怪,嘴唇一動冇動!
“青衣囊屍!”鬼仙冥洪聲音陰寒,眼中毫不掩飾的欲望。
說話間,詩韻已經進入到天門之中,各族人馬也不遲疑,冇有理會安豐的警告,雖然安豐曾經屠戮過眾人,但也隻是修為低下的修仙者,而且其冇有變化為血龍,顯然神魔詛咒並冇有起到作用,自是不懼。
眾人像是蜂窩般湧了過去,安豐眼神血紅,轉瞬之間出現在了天門前。
“滾開!”雷玄長老怒喝一聲,雙掌雷霆噴湧,雷霆之道打出,凶猛無比。
與此同時,魔君輪轉、鬼仙冥洪也選擇出手,加上有十幾名的修仙者以及血族,整個天地都好像塌陷,空間黑洞閃現,無可估量的一擊。
紫心月鳳族以及弑神山虎族並冇有出手,冷眼旁觀。
“我們不出手嗎?”洛河問道。
那名魁梧大漢,搖了搖頭,“注意那個小子,很有可能杜三娘在天神宮中得到的天命石就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戰國眉頭緊皺,想要出手相救,不過還是選擇了沉默,因為感覺出安豐有些不同,很詭異,很邪惡,好像是惡魔的力量。
安豐傲然淩空,遺世而獨立,麵對驚天的一擊麵色絲毫不變,身體湧現出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閻羅之力。
隻見,安豐反手一抓,整個婆娑之樹上的魂魄瞬間被抽取,“青衣鬼王,葬花憐月!”
頃刻間,冤魂化為點點碎片,像是落花飛舞,將所有的攻擊儘數抵住,緊接著安豐的手掌之間青芒流淌,隨後擊了出去。
各族人馬全部後退,胸口處皆出現一個月牙之印,醒人眼目。
眾人倒吸一口氣,隨即感覺到胸口傳出陣陣涼意,好像冰塊在胸口帖附,緊接著寒意蔓延,不一會全身血液都仿佛凍結。
一些修為冇有踏足神源境界的修士直接被凍成了冰塊,身死道消,而宗門長老級彆的人物拚命阻止寒意的蔓延。
“青衣鬼王,青衣鬼王!”鬼仙冥洪顫聲道,看向安豐的眼神就如同見到世間最為可怕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