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每個人都有錯
偌大的墓室裝飾的繁華如宮殿，“死後還能在一起嗎？”雖然我為風水師，也知道鬼仙的存在，不過能成為鬼仙這等幾率還是少之又少，一旦蒙蔽天際，要遭受天譴。
自古風水師流傳下知天理，而遭天妒的結局，古語之中的五弊三缺，就是因為泄露了太多天機，注定一生比之常人要失去更多東西。
鴻羽靜靜地站立在黑色的棺犉前，凝視著麵前的已經闔眼的女子，眼中愛憐之意濃鬱。
良久之後，鴻羽開口道：“你不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麼嗎？”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
鴻羽將棺材合上，露出複雜的神色，對著我道：“你既然為風水師，想必聽說過鬼仙？正如你猜測的那樣，夢若詩成為了鬼仙！”
“是嗎？”我冇有意外地語氣回道：“我知道，為了你，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現在她做到了，你能帶我去看看她嗎？”
“你是說雨馨！”鴻羽神色閃爍不定，緩緩離開了這個墓葬之中，我緊隨其後。
整個墓葬是在山洞之中，潮濕昏暗，不知道轉過了幾道彎，終於眼前出現了一線光明，鴻羽推開了沉重的石門，頓時金色的光芒閃耀而出。
這是一座極其華麗的地下宮殿，四周牆壁之上鑲嵌著金色的寶石，地麵是由玉石鋪就，然而，卻在宮殿一旁，充斥著濃鬱的血腥氣味，一道身影在血色中若隱若現。
“王妃！”我失聲道，聲音頓時沉了下來，“她到底怎麼了？”
“在凝聚鬼嬰，時刻遭受著陰氣的侵蝕，而且自身進入到餓鬼道，將這片古老墓葬內的怨氣吸收，現在是半人半鬼的存在！”鴻羽解釋道。
我愕然，“凝結鬼嬰，她真的為你做到這一步？天下之中冥王血脈是至陰之氣，你找到了身具冥王血液的冥童了嗎？”
“是雨馨找到的，在冥域之中不知道經曆了什麼，將自身陰氣強行凝聚成鬼嬰，然後再吞噬冥童，使得冥王血液易於吸收，這樣才能與我體內的真龍之血同時打入到夢若詩的體內，使之形成鬼仙！”鴻羽緩緩道。
“既然如此，夢若詩已經醒了，為何王妃還要遭受劫難？”我冷冷地問道。
“鬼仙隻存在於傳說之中！”鴻羽長歎一聲，默然不語。
“你我窺探天機，難道其中還有偏差？”我顫聲道。
“我早就才猜到是你將鬼仙的方法告訴了雨馨，而且也曾經看到雨馨親手殺死夢若詩吧！”鴻羽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喃喃地問道。
我聽後，心中駭然，“你已經知道了！”
“當初你為什麼冇有阻止？為什麼？就是因為天下太平嗎？”鴻羽突然厲聲道，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可是我冇有跪下，艱難地抬頭，回道：“不錯，就是因為這天下！”
鴻羽聽後，渾身氣勢猛然一收，仿佛早就已經猜測到我會如此說，“她比不過天下嗎？如果是我，我們的選擇將會不一樣！”
我心中坦然，並冇有絲毫的後悔：“我窺探到的天機，是天下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一代盛世衰落到末路，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發生，我要以我的能力改變天機！”
我眼中了閃現一絲炙熱的神色，“我十載寒窗，勵精圖治，不惜離開家鄉，離開她，救濟天下，使得真武盛世更加的繁榮，舍家成天下，我有錯嗎？我有錯嗎？”
我連續地咆哮，宣泄著自己隱藏在心中幾十年的悲憤，父親去世，我冇有回去，因為邊境大軍壓境，我不得不連夜鎮守，以穩軍心。母親去世，我也冇有回去，因為江南、江北災難突發，我不能離開，體恤民情，解民生之苦。
那一天，我向著我故鄉的方向下跪，是我不孝，直到雙膝跪出了血，雙眼哭乾了淚，狐死首丘，而我算什麼？是王妃將昏迷的我帶了回來，而我醒來後依舊冇日冇夜的批改政事。
華發滋生，我無怨無悔，為了這天下我傾儘了自己的一切。
“你能創真武盛世，而我能守住這盛世繁華！”我怒吼道，雙拳被攥出了血，卻冇有絲毫的疼痛。
鴻羽眼中錯愕，目光深邃地看著我，一言不發，良久之後才道：“你冇有錯，錯的是我，如果不是我，這天下也不會壓在你的身上，如果不是我，也許夢若詩就不會死，而雨馨也不會成為現在的模樣，是我不該重生在這個世間，不該再次遇到夢若詩，不該這樣的執著！”
時間仿佛停止，世間原本就冇有這麼多的如果，一切都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謂上天注定，你即使如何逆天，卻也是在天之下。
“我想去看看王妃？”我聲音瞬間蒼老了許多。
“好！”鴻羽回道。
我緩緩向血光走去，腳步越來越凝重，隻見，一層血幕將之隔絕，眼神透過去，我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這是一幅我終生難忘的場景，王妃一身潔白的盛裝，緊緊閉著眼，柳眉若有若無地顫動，似在忍受無儘的折磨，腳下是無儘的白骨，一個個好像幽靈的黑色氣體不停地鑽入到她的身體之內，赤裸的腳踝上流淌下一滴滴的鮮血。
突然，王妃猛然睜開眼睛，一聲淒厲的叫聲隨之響起，隻見其腹內一陣鼓脹，整個身體晃動不已，精致的五官都好像濃縮到了一起，露出猙獰的神色。
我仿佛看到一具鮮活的白骨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腳步後退，偏過了頭。
“王妃到底怎麼了？”我嘶啞的聲音問道。
“凝聚鬼嬰，吞噬冥童，修成冥王血脈，必須要墜入餓鬼道，忍受餓鬼的噬膚之苦，而且全身必須時刻被陰氣環繞，一旦離開，則被冥王血脈反噬終生不入輪回！”鴻羽歎息道。
“不可能，我窺探天機所得，冥王血脈不會這麼難壓製，鬼嬰都不行嗎？”我不敢相信道。
“天機！”鴻羽冷笑道：“你以為你真的能窺探到天機嗎？若是如此，你今日不會站在這裡！”
“我被騙了嗎？”我麵如死灰，喃喃自語。
鴻羽一言不發，走到金色的宮殿一處牆壁前，伸手將一塊圓形器物轉了幾圈，頓時一股陰寒無比的氣息從地麵之上湧了出來，淒厲的聲音這才漸漸停止。
“是我辜負了雨馨！”鴻羽悲傷道。
我突然清醒過來，急聲道：“現在夢若詩不是已經醒來了嗎？為何王妃還要凝聚鬼嬰，忍受這等痛苦？”
“我說過鬼仙隻存在傳說之中，我們都被天機所騙，世間傳言鬼仙可以永生不死，但前提是每一世之中都要將至陽至陰之力灌注其中，才可以存活！”鴻羽回道。
“每一世是多少年？”我無力地問道。
“一百年！”鴻羽回道。
一百年一個輪回，一百年一個王朝，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歸於沉寂，起於沉寂，這就是宿命！
前世擾心為何事？明鏡本非今朝石。敢問來生何處來？輪回台山雀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