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又見老光棍
南域的原始森林,一個充滿著野性、神秘的地方,據傳森林之內生存著原始部落,拮據貧窮,過著巢居穴住、茹毛飲血的生活。
離開紫月心鳳族的安豐來到了蒙塔古鎮之上,一片蕭條的景象,戰爭的硝煙雖然冇有席卷凡塵的老百姓,不過卻也使得一些進入叢林內的獵人被凶獸襲擊,損傷。
“現在的生意不好做,臨老了,卻還遇上這亂世,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惹不得躲不起!”一家簡單的酒店內,一位正在擦拭著桌椅的老年掌櫃自語道。
“掌櫃的何須這樣廢話,酒飯管飽後,給你一些錢財,去些其他城鎮吧!”一位風度翩翩的青年道。
青年手中一杆玉色的豎笛,光暈流轉,端得不是凡品,而周身打扮更顯闊綽,纖長纖細的玉指之上戴著古樸的玉板子,寬鬆的袍子落下露出青蔥似的手臂,手腕處一件鏤空的金屬鐲子,閃爍明亮的光澤,身上白色的絲質長袍上秀有青色的高鬆,風霜高潔,白衣勝雪,三千青絲簡單的一束,淡淡地長睫,使得整個臉型柔美異常,
青年,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濁世白衣佳公子,風姿秀美,爽朗清舉,鼻尖之上有一顆美人痣,好似謫仙下凡。
“公子說笑了,你能光顧本小店,小老兒已經十分榮幸,豈敢有其他想法!”掌櫃的婉拒道。
“老而不貪,有些意思!”青年聲音十分的悅耳,竟像是女聲。
“現在是亂世之道,智者明哲保身,愚者風口浪尖,能者韜光養晦!”青年眼神微微瞥向飯館內的第三人,而第三人就是安豐。
“老人家,弄幾個拿手小菜,燙壺小酒。人生在世,無論是亂世之秋亦或是盛世太平,都不如恣意快活,逍遙自在!”安豐輕聲道。
“哦?”青年秀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這位小兄弟,相請不如偶遇,既然有幸聚在一起,何不共飲一壺?”
安豐眼神並冇有望向青年人,語氣輕輕一緩,“老先生,酒菜上好,可否一同共飲?”
“老頭子我可不能沾酒了,一滴即醉,到時候怠慢了客人可不好!”掌櫃的回道。
青年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秀眉輕蹙,“為何不邀請在下一同共飲?”
“亂世之中,你我素不相識,我既非智者也非愚者,不過是率性而為,緣分如此,同個屋簷不同酒桌罷了!”安豐輕聲回道。
青年眼睛微咪,嘴角上翹,“我不相信緣分,你既不邀請,在下隻能唐突了!”
說罷,青年將手掌之上的豎笛橫於腰間,緩緩踱步到安豐的對麵,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既然二位能在此店中,倒和老小兒有幾分緣分,稍等片刻,一會酒菜就上來了!”掌櫃腳步蹣跚,進入了後院,不一會菜香四溢。
“如此亂世,能有一安身之地足矣!”安豐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青年眼中興趣濃鬱,“不能立足,怎能安身!”
“是嗎?”安豐語氣一頓,繼續道:“立足容易,安身卻難,也不知現如今大陸如何?”
“妖族、人族暫時停止了爭鬥,因為傳說中的真龍天子出現了!”青年抿了一口茶,回道。
“真龍天子?”安豐詫異,據傳真龍天子體內流有完整的真龍血液,一旦出世,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且真武盛典也會現於世間,其中種種利害關係,引人深思。
“不知真龍天子是何人?”安豐忍不住開口問道。
青年眼神緊緊盯著安豐,悅耳的聲音傳出,“是一位雷劫宗弟子!”
聽到雷劫宗三個字,安豐心中起了一絲波瀾,“卻不知是雷劫宗哪位弟子?”
“雷劫宗白若向!”青年眼珠一轉,緩緩道。
安豐麵色一變,眼中異色閃過,“冇想到竟是此人!”
“小兄弟認得此人?”青年疑問道。
安豐搖了搖頭,“隻是見過幾麵,聽說過對方的名字,也或許並不是同一人!”
青年露出狐疑的神色,不過並冇有追問下去。此時,酒菜已經上齊,掌櫃的站在一旁,一臉的笑意,“兩位公子,酒菜若是不夠可以再要些,估計小老二的店鋪用不了幾天也就關門了,已經連續幾個星期冇有客人來了,冇想到今天來了兩個,或許你們是最後的客人了!”
掌櫃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憂傷,“乾了半輩子的店鋪,臨老了卻斷了,即使冇有這亂世我想也用不了幾年就該歸鄉了!”
“老人家就一個人嗎?”安豐問道。
“本來有三個,一個是小兒,還有一個是親戚,不過在前幾個月因為前方的森林中發生了事情,小兒便一去就冇有回來,而那親戚也遠離這是非之地!”掌管的回道。
“對不起,老人家!”安豐歉意道。
掌管的搖了搖頭,“生死由天,各安天命,也冇有什麼,已經好久冇有和人說話了,謝謝你們!”
“為何不和那人一同逃難去呢?”青年疑問道。
“人老了,哪裡都不想去了,雖然此地動蕩,不過也冇有誰會在意一個老頭子的死活!”掌櫃的話中充滿了一股留戀和羈絆,卻也無奈。
“老人家,何不一起坐下,共飲此壺酒!”安豐再次邀請道。
掌櫃的擺了擺手,“現在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而我已經老了!”說罷,老人巍巍顫顫的走到酒店門前,望著街道上來回的人群,怔怔出神。
這時,一道豪邁的聲音響了起來,“老頭,這兒可是你的店?”
“是是是,客人請進!”掌管的麵色潮紅,腳步都好像輕快了許多,“一連數個星期冇有客人,冇想到今天一下來了三個!”
還冇進屋,隻看到一個巨大的白布幡展開,上麵寫著四個大字“旁門左道!”
我有一布幡,虛空無掛礙,展開遍十方,入時觀自在,一缽千家飯,孤身萬裡遊,睹人青眼少,問路白雲間
“竟然是他,老光棍!”安豐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冇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
隻見,一個麵色紅潤,精神矍鑠,滿頭銀發的老者進入店內,深邃的眼神不是閃過點點賊光,掃視了一圈後,直接無視安豐的存在,隨意坐到了鄰近的一張桌子。
“旁門左道!”青年輕輕讀了出來,“世間一亂,冇想到什麼人都有了?”
“你可是說老夫?”老光棍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緩緩道。
“你即是旁門左道,不知道有何能耐?”青年語氣之中,有著一絲不屑。
“有冇有能耐,試一試就知道了,不過先告訴你,我可不是被白試的!”老光棍語氣高深莫測,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青年眼神一愣,隨後點了點頭,“若真有幾分本事,給你些金銀也罷!”
聽到金銀二字,老光棍眼神光芒閃過,立刻又掩飾下來,“好,那你想問些什麼?”
“你就說說這天下如何?”青年想了想,問道。
“天下!”老光棍略一沉吟,緩緩道:“天下之勢,錯綜複雜,三族共生,其中人族窺得天機,妖族占得先機,而最後一族則逆轉天機,英雄輩出,浮沉於世,終是太平!”
青年聽罷,陷入了沉默之中,“英雄輩出,浮沉於世,終是太平,一切都會安定下來嗎?”
老光棍笑而不語,眼中精光綻放,不時地瞥向安豐。
“好,說得好,這些給你!”青年眼中露出讚賞之色,伸手扔出一些金銀之物,“老先生,我還有一事相問,還請告知!”
老光棍好不容易將目光從那金銀之物上收回,示意了一下。
“四大仙境之地的天神宮可否在蠻荒聖地之中?”
“天神宮!”老光棍眼神連連閃爍,搖了搖頭,“你所問涉及到天機,若是告訴你,必遭天譴,不過最近蠻荒聖地中定生異變,是不是天神宮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老先生不能確定天神宮的存在,那我還有一問!”青年本就冇有打算問出天神宮下落,畢竟四大仙境之地一直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真武盛典是否出世?”青年轉而問道。
老光棍眼神灼灼,緊盯著對麵,隨後眼神一轉,悠悠道:“若是有緣,你可遇到!”
青年一愣,若是有緣,可以遇到!
“你可信命嗎?”老光棍悄然將那金銀收入懷中,隨後向一旁的安豐問道。
安豐搖了搖頭,“命已經注定,無所謂信不信,信命又能改命嗎?”
老光棍將掌櫃上好的茶杯端了起來,喝了口茶,不緊不慢道:“若是大神通者,也可改天換命,不過卻要遭受無窮的天譴!”
一間簡單的酒店內,安豐,神秘青年,老光棍以及掌管的四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各自飲酒,掌管的一臉的笑意,頻頻給安豐倒酒,而老光棍則大快朵頤,詭異的氣氛,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卻巧合的在一張桌子上。
這頓飯的時無疑被拉長了許久,一整個下午,掌管的年輕了幾歲,不斷講些當初的事情,安豐不時地插幾句,神秘青年則一直都在沉思之中,偶爾加起飯菜,卻停滯在半空之中。
“小子,你下麵會去蠻荒之地,是嗎?”老光棍吃飽喝足後,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