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飛衝天
婦人一時間沉默下來,輕聲道:“你說過不過問我的事情。”
安豐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走吧,我想讓你陪我出去逛逛。”安豐提議道。
婦人點了點頭,安豐將書籍抱進了房間,和婦人一道沿著小溪出了深林。
這是安豐第一次見到外麵的世界,雖然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七世之劫中,不過還是被真實地氣氛感染。
一年中發奮圖強,將那些古板晦澀的書籍狠狠地讀了一遍,關於這個世界的曆史也是了解不少,“真武盛世,人類的第二個盛世太平。”安豐喃喃道。
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嗎?
真武盛世,盛世太平,整個盛世分為江南江北,江南多河道,有魚米之鄉的稱號,安豐所在就是江南地區。
山水養人,賦予男人山的沉重,女子水的靈韻,安豐一路走來,發現河道密布,往來船隻不絕,糧船、鹽船、沙船。
繁華空前,不遠處一個古樸的小鎮出現在眼前,江南多古鎮,古鎮悠遠的曆史,積澱了幾千年的文化,源遠流長。
江南出才子,在真武盛世中,多數的朝堂政要多是江南才子,而在文壇之上,占據了幾乎大半壁江山。
煙雨江南,朦朧的煙色籠罩在河流之上,“煙柳鎮!”安豐從書籍中知道此地的名字。
樸素的古鎮,青磚綠瓦,絡繹不絕的人流,商鋪林立,各種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安豐一路走來,感覺到了人世的喧囂,久違的感覺充斥心間,各種船隻在河流上來來回回,烏篷船、宮船、商運船。
安豐走過一個拱形的石橋,來到了一間店鋪前,“德明暄!”三個古字,筆走龍蛇,蘊含一種灑脫不羈的灑脫。
德明暄是真武盛世中幾家大的造紙商鋪,據說皇家用紙皆出自德明暄,科考即將來臨,安豐打算買一些德明紙和用的著的工具。
店鋪是那種古香古色的裝扮,文房四寶皆在店鋪內,白色的宛如玉色的德明紙,散發一股股的墨水的香味。
商鋪內大多是書生在挑選些書房用具,鋪內夥計看了一眼安豐,並冇有上前招呼。
“窮酸書生,窮酸書生!”安豐搖了搖頭自語道。
婦人緊盯著安豐,默默地跟在後麵,“就拿這德明紙吧!”安豐突然道。
鋪內許多書生同時看向了安豐,發現隻是一個穿著乾淨但很是樸素的書生時,一個個地露出嘲諷的神色,德明紙,皇家用紙,一張紙,價值不菲,不是一般的窮書生能承受的起的。
“小夥子,你還是用草紙吧,德明紙不值!”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開口道。
安豐搖了搖頭道:“或許隻有德明紙才能配上我的字!”
一語驚人,眾人皆震,“不知天高地厚,當年德明紙是文壇上不朽的傳奇德明老先生,親自造出,專供皇家之人用,即使是一屆金殿狀元也無法享用。”一位年輕人傲然道。
安豐當然知道德明紙的來曆,微笑道:“可否借筆墨一用!”
商鋪內的其餘人結注意起了此處發生的事情,“這位年輕人莫非就是今年狀元大熱的人選,白雪陽,傳說此人將四書五經、五代六朝的曆史背了下來,在占卜、星相、八卦、周易、風水上都有不小的建樹,冇想到會在煙柳鎮出現!”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語氣傲然的年輕人。
“另一個人是誰?冇怎麼見過。”
“正是此人說出了德明紙或許能配其字跡的話,真是不知不畏啊!”
麵對種種談論甚是嘲笑、譏諷,安豐始終露出一抹笑意,“這一次就讓我來結十年之果,還你心中希望之事,不留遺憾!”
遺世獨立,終有綻放之時,空地之上,一塊巨石傲然而立
白雪陽眼神清澈,身上流動著讀書人的氣質,少了些謙讓,多了些淩厲。
很快商鋪內空出了一塊地方,擱置了兩個書桌,上麵擺放文房四寶,而且燃上了一段紫檀木香,香味嫋嫋,使人的心神鬆弛下來。
“紙是德明紙,筆是上等棕熊毛,硯是四大名硯之首的端硯,雕刻紋飾,為自然山水,墨為徽墨,淡墨豐韻如神,用於書畫變化無窮,妙趣橫生。”隻見一老者走到兩個書桌前。
“德明暄的老板都出來了,看來對於那人的言論也很吃驚,想要一睹何等驚才豔絕的年輕人會說出那樣的話。”
“是驚才豔絕還是博人眼球,過一會就知道了!”
安豐走到書桌前,而白雪陽走到另一個書桌前,散發空靈的氣息。
“若你的字跡連我的也比不過,你還是將那句話收回,而且永遠不要入仕途,不要侮辱了德明紙。”一句話說出,整個德明暄喧嘩起來,這不是簡單的以文會友,而是賭上一個讀書人一輩子的夢想。
“年輕人,還是回去吧,莫要耽誤了自己的前途。”那道老者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安豐神色冇有任何的波瀾,轉身對著那名花甲老人道:“不礙事,讀書人雖然窮酸,不過也還有一些傲氣,但不盛氣淩人,不目中無人。”
德明暄老板深深地看了安豐一眼,冇有說什麼,盛世之中,一些有大抱負、大能力的人會選擇出世,立下不朽的功業。
“難道是不出世的一個賢能?”人群中有人猜測安豐。
“夫君,我來為你磨墨!”婦人蓮步輕移,來到了安豐所在的書桌前,掬起衣襟,專心研磨。安豐微笑以對,看向夢若詩,眼神間多了一絲溫柔。
安豐眼神回到書桌上,德明紙宛如白玉,執筆、著墨、下筆,毛尖如筆走龍蛇,手臂揮舞,說不出的狂放不羈。
與此同時,白雪陽也開始動筆,眼神專注,一撇一捺,都用心雕琢。
眾人屏住呼吸,有的甚至臉色潮紅,看向安豐的書法,竟發出一陣陣驚歎。
一呼一吸間,安豐全神貫注,筆紙都仿佛有了生命,那些文字揮灑,像是跳出紙麵。
人群中不斷發出嘖嘖的讚歎聲,老者也露出讚賞的神色。
很快,一副書法寫完,落款君毅,隨後婦人將一方鮮紅的印章,交給了安豐,鈴印君毅天下。何等霸氣,何等囂張,引得眾人一陣陣驚歎。
一切心知,一切自知,月有盈缺,潮潮落落、浮浮沉沉,方為太平,佛曰:紅塵十丈卻困芸芸眾生,人心雖小也容我佛慈悲,眾生無相、無塵、無悲、無喜、無垢
安分的文字有氣吞山河之勢,無比霸道,其中內容也令人群中不斷發出嗟歎。
“此子定非池中之物!”老者緩緩道。
白雪陽,麵若死灰,書法一敗塗地,就連內容也是令自己汗顏。
“浮浮沉沉,方為太平!”白雪陽低下了頭,“我輸了,從此我不會踏足仕途。”
安豐搖了搖頭,眼神空明,“書法在於意境,不拘泥世俗的想法,不受外界因素的牽絆,書寫的是自己的人生。”
安豐在自己的那間小房間中,以樹枝為筆,以沙土為紙,每天不知練了多少次書法,而且安豐的肉身極其強橫,手臂如虯龍,書法早已經達到大成境界。
安豐帶走了一些必要的用具,離開了德明暄,德明暄老板眼神閃過一道精光,手中捧著安豐的書法,轉身從身後的一個書架上拿出一張黃色的紙張,上麵同樣是那種滂泊大氣的字體。
“很像,很像!”老者喃喃道。那張黃色的紙張,在真武盛世中隻有一個人可以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