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君毅
七劫山上空,一道道流光不斷閃過,雷雲風暴依舊在席卷著整個古雷天庭,七劫山外,一片末日的景象,山嶽崩塌、川河倒流、日月失色。
六道足以開天辟地的雷霆讓一切生靈崩滅,安豐沐浴在風暴之中,肉體竟然在緩緩恢複。
“葬神之地是在七劫山下一處獨立的虛空之中。”老者開口道。
安豐揮手將身體上的風暴驅散,生死本源淬煉的肉體在古雷天庭中如入無人之境,雷霆如遊龍在皮膚之上遊走,手臂輕震,雷霆化為虛無。
“這裡有我布下的虛空之門,四周下了封印,可以到葬神之地。”老者開口道。
隨之一個閃爍黑色光芒的虛空之門打開,老者一步跨了進去,安豐冇有猶豫緊隨其後,虛空之門隨後消散在半空中。
葬神之地,顧名思義,這裡有無數的鮮血和白骨堆積而成,濃鬱的血腥味撲鼻,“為什麼要在這裡渡十世之劫?難聞的氣味!”安豐小聲嘀咕。
老者回頭望了一眼安豐道:“葬神之地,埋葬著諸天神明,是離道修士的隕落之地。傳說神靈建立古雷天庭,囚禁鎮壓離道修士,這裡就是神靈的戰場,屠戮了大量的離修。”
安豐愕然,“這裡就是當年的戰場嗎?”
血色的天空,染血的大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甚至安豐能發現一具完整地人體骨骼,晶瑩如玉散發無窮的光輝。
“這是一具剛剛度過本源之劫的離修,體內天地大道還不完整,不過被人以無上神通將血肉抽出體內。”老者緩緩道,神色間露出悲傷。
天源師,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悟出了天機,化為離修,放棄天道修為,卻葬身在此。
“難道修天道,真的冇有希望跨出那一步嗎?”安豐喃喃道。
整片大地透著詭異,一切都是殺戮的顏色,安豐眼神收縮,麵前一具乾枯的屍體,被風沙風乾,褶皺乾癟,透著攝人的氣息。
“靈魂消散在空氣之中,隻留下一副臭皮囊而已。”老者輕輕一歎,轉身離開。
一絲絲的血色在空間內彌散,安豐抬眼望向了天際,發現在血色的籠罩下透著一股黑色,死亡的顏色。
“這葬神之地是在那死水之下嗎?”安豐不禁猜測道。
老者點了點頭,回道:“死水本就是屍體內產生,死雷池就在葬神之地的上方,或者說就屬於葬神之地。”
安豐若有所思,整片空間仿佛隔絕一切天道之力,體內水元素運轉減緩,皮膚之上,細微的黑色雷霆閃爍。
偌大的空間內,老者似閒庭信步般,來來回回走動,因為天地規則的改變,禦空飛行都很相當的費力,而且那絲絲血氣緩緩融進安豐體內,帶來大量地負麵情緒,一旦失控,安豐很可能再次發狂。
“心魔一生,大道難圓!”安豐喃喃道,“廣寒天道在體內流轉,真的需要斬破天道嗎?”
安豐拋開繁雜的思緒,凝視這葬神之地,“不知道有冇有修煉陰陽之力的離道修士?”
“葬神之棺看來冇有在這裡?”老者歎了口氣,隨後對著安豐道:“在這裡不能呆太久時間,否則很容是被那股頻臨死亡的殺念入侵,是時候去渡那十世之劫了。”
一條巨大的山嶺橫亙在大地之上,彌漫無儘的殺氣,一條血色的長河橫貫山嶺,血水滔滔發出轟隆隆地雷鳴聲。
“如此大的河流需要多少修士的鮮血才有可能形成?”安豐驚訝道。
“血河中是一位當年大人物體內鮮血流儘形成,有不朽的道韻,傳說其中埋葬著一件逆天古寶。”老者語出驚人道。
“何等大人物竟然可以血流成河!”安豐內心震驚,“逆天般的存在,不朽的傳說,卻隕落在此地!”安豐內心一陣說不出的悲涼。
“就在這山嶺之中渡那十世之劫!”老者語氣突然間轉變,不再那麼溫和,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眼神瞬間變得堅毅,周圍空間一陣陣震蕩。
安豐眼神收縮,感受到老者心中的決心。
在古雷天庭中,無儘的悠悠歲月,放逐到無窮的虛空之中,每一世耗儘一個肉體的壽命,悲涼、蕭索、寂寞,卻依舊泯滅不了心中的那份傲骨。
這就是安豐選擇和老者來到葬神之地的原因。
“這裡是離道修士的血肉堆積而成的空間,天劫的力量被降到最低,也是我選擇來到此地地渡劫的原因!”老者緩緩道,隨即身體散發無儘的力量。
空間元素不斷震動,血河翻滾,一股滅世之劫降臨,“用儘你體內的輪回之力,讓我再渡一次七世之劫,這樣我渡過十世之劫的把握就更大了。不過你會迷失在我的七世輪回之中,守住心神,洗儘鉛華,必可再次重生!”老者的聲音傳了過來。
“七世輪回!”安豐喃喃自語,“將滅世七劫的力量打入老者體內,重新體悟七世輪回的玄奧,這樣老者渡過十世之劫的幾率就會增加,不過自己也會陷入老者的七世輪回中。”
安豐沉默,不過隨即露出一抹笑意,“滅世七劫自從修成後,還冇有機會施展,這次是個倒可以一試。”
安豐緊盯著被天劫籠罩的老者,雙眼射出一道奇異的寒芒,渾身散出一股玄奧的氣息,雷霆之力彌漫。轉瞬之間,天際之上出現一朵黑色的雲彩,“劫”的氣息散出,一聲大喝,七尊雷神虛影出現在黑色雲彩,無儘的雷霆劈殺而下。
七尊雷神虛影,引得四周血氣彙聚,葬神之地,血氣彌漫,其中蘊含了大量的離道之力,輪回之力使得雷神虛影像是太陽般奪目、刺眼。
安豐一拳擊出,七道光華彙聚到拳頭之上,狠狠地轟向了老者,一陣氣流紊亂,十世之劫變得更加的凶猛,一股力量反撲過來,將安豐籠罩起來。
“劫”的氣息濃烈,玄奧的氣息流轉,一道道符文閃爍,安豐依稀透過劫雲看到七尊雷神虛影散出無儘的光華,滅世七劫的力量完全被引爆,安豐再次被卷入七世之劫中。
這是老者的前七世劫難
流水聲漸漸響起,眼前的畫麵,殘陽如血,晚霞漫天,知了地叫聲在秋意的樹林裡叫個不停,嘰嘰喳喳,平添了些許生氣。
這是如詩意般的秋季,一條碧溪從樹林內流淌,秋葉飄落在小溪中,泛起點點漣漪,不時地有魚兒跳出溪麵,呼吸了一下秋天的空氣,噗通,濺起一片水花,落入了溪水內,隨著流水,歡快地自由遊動。
地麵上,樹林中,蟬鳴鳥叫聲,此起彼伏,不過並不覺得聒噪,反而能使人心境平和,一片黃色的樹林,在晚霞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蕭瑟了的世界。
天空上,大雁南飛,結著隊,打著旋兒,暮色的天空,多了生命的精靈。
高鳥黃雲暮,寒蟬碧樹秋,秋意渲染,一般的寂寥。在小溪旁,有著一間茅草房,數十道木樁圍城一個籬笆院落,院落內栽種著一些蔬菜,長勢甚是旺盛。
農家茅舍,籬笆院落,竟讓安豐想起了自己望仙山下雅雨村內的家,父母依舊在家中守候著自己的家嗎?
安豐踩在堆滿落葉的地麵之上,輕柔柔地,一股泥土的芳香直衝耳鼻。透過籬笆院落,茅草房的那扇窗戶,可以看到一個倩影在茅草房內做著針線活,眼神專注,小心翼翼。
安豐穿過小溪,溪流平緩,像是情人的手,竟然有股股暖意,魚兒也不認生,在陌生人的小腿旁遊來遊去。
安豐手掌輕輕拍了一下木門,一道吱呀的聲音響起,木門隨之打開,茅草房內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君毅是你回來了嗎?”
安豐眼神一愣,喃喃道:“君毅,君毅,君主智賢,勇毅普天,果真是好名字,是那名老者的名字嗎?”
這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婦人,一身粗布麻衣卻透著一股高貴的氣質,手中仍然拿著針線活,一個木簪子,將頭發挽起,說不出的風韻,並不像普通農家的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