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二十六章 隨口的一句話,可能是一輩子的禍根
Danny餐廳外。
紅藍交替的警燈旁。
戶穀麻央和九重純香沉默著目送相島泰子被兩名警員帶上了車。
車門‘砰’地關上。
匆匆趕來的柯南剛好看到了這幕。
他二話不說就往餐...
“馬裡奧·阿爾簡特……死了?”
柯南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震驚於死亡本身——國際政要遇刺並不罕見,真正令他脊背發涼的,是時間點。
法蘭克福酒店遇刺,發生在八丈島浮標被毀後的第三天。
而就在同一天淩晨,直美·阿爾簡特在ICPO內部係統中觸發了最高權限的“靜默協議”——所有與她相關的項目日誌、通信記錄、生物識彆數據,在七十二小時內被自動擦除。連ICPO總務部調取備份時都隻看到一串紅色錯誤代碼:【ERR-ALJANT-773|權限鏈斷裂|源端離線】。
這件事,赤井秀一冇提。
毛利小五郎更不可能知道。
可鈴木次郎吉卻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仿佛隻是提起一位故交的訃告。
葉更一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沿。視網膜上,小白剛彈出一條加急檢索結果:
【馬裡奧·阿爾簡特|歐洲議會外交與安全政策委員會副主席|2023年10月12日,法蘭克福四季酒店2308室,死因:氰化物中毒|案發現場未發現掙紮痕跡|床頭櫃留有半杯威士忌,杯沿檢出微量GHB(γ-羥基丁酸)|警方初步判定為‘自願服藥導致呼吸抑製’】
——自願?
葉更一唇角微不可察地壓低了一瞬。
GHB是強效鎮靜劑,起效快、代謝快,常用於迷奸或製造“假性自願”狀態。而馬裡奧·阿爾簡特——這位以強硬反諜立場聞名的議員,生前最後三小時,曾與一名持瑞士外交護照的男子在酒店大堂咖啡廳密談四十七分鐘。監控錄像裡,對方全程戴著寬簷軟呢帽,側臉被陰影覆蓋,但左手小指戴著一枚銀質尾戒,戒麵蝕刻著細小的螺旋紋路。
葉小白的圖像比對庫瞬間鎖定:
【匹配度98.7%|來源:ICPO-浮標工程組出入記錄|姓名:伊森·羅德裡格斯|職務:太平洋浮標首席法律顧問|國籍:瑞士|備注:直美·阿爾簡特直屬上級,八丈島事件後已辭職,行蹤不明】
“靜默協議”啟動前十七分鐘,直美曾向伊森發送過一條加密短訊。內容僅有一行字符:
【Eris is bleeding. The shell is cracked.】
(厄裡斯正在流血。外殼已裂。)
——賓加醬裡的“厄裡斯之血”,和這句暗語,嚴絲合縫。
葉更一抬眼,目光掃過展廳穹頂空調口。冷氣嘶嘶作響,白霧正從格柵縫隙間緩慢滲出,像某種活物的呼吸。
就在此時,黑羽快鬥的指尖忽然一顫。
他下意識摸向左耳後——那裡本該貼著一枚微型通訊器,此刻卻空空如也。
不對……
他今早潛入時明明檢查過三次。
機動隊員製服的領口內襯裡,藏著兩枚備用芯片,其中一枚正微微發燙,表麵浮現出極細微的藍光脈動。
他佯裝整理衣領,用拇指迅速刮過芯片邊緣。
一道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納米級刻痕映入視野:
【ALJANT-SIGMA|AUTHORIZED BY E.A.】
——直美·阿爾簡特的個人簽名密鑰。
她冇失蹤。
她在監控所有人。
包括此刻站在展台前,正對著那塊巨型冰塊若有所思的諸伏高明。
黑羽快鬥喉結滾動了一下。
諸伏警官今天穿的是深灰高領毛衣,袖口處隱約可見一道淺褐色舊疤——那是長野縣警校實彈射擊考核時,被跳彈擦傷的痕跡。但此刻,那道疤的顏色似乎比記憶中更深了些,邊緣泛著不自然的青灰,仿佛皮下正有某種東西在緩慢蠕動。
他屏住呼吸,視線往下移。
諸伏高明右腳的皮鞋鞋跟內側,沾著一小片半乾涸的深褐色汙漬。
不是泥,也不是血。
那質地、那光澤……
黑羽快鬥胃部一緊。
——是屍漿。
和地下室裡那瓶“賓加醬”同源的、混著厄裡斯之血的屍漿。
他猛地想起八丈島浮標坍塌前夜,自己借著維修通風管道的機會溜進核心機房時,曾看見直美獨自站在主控台前,將一支密封管插進生物識彆槽。管子裡晃動的,正是這種粘稠的黑色液體。她當時說:“隻要血能滲進‘殼’的裂縫,‘回聲’就會聽見我們。”
“回聲”是什麼?
黑羽快鬥不敢想下去。
他隻知道,如果諸伏高明身上真沾著那種東西……
那麼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毛利蘭、服部平次、甚至正在給鈴木次郎吉倒茶的灰原哀——
全都暴露在感染半徑之內。
“更一哥!”
鈴木園子突然從展廳外探進半個身子,聲音帶著慌亂:“我剛接到拍賣行電話!斧江家送拍的藏品清單臨時更新了!他們……他們把那兩把東窪榮龍的刀也加進去了!”
空氣凝滯了一瞬。
葉更一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玻璃茶幾相碰,發出清越一聲響。
“什麼時候改的?”
“就在二十分鐘前!拍賣行說斧江家主親自打電話來,堅持要拍!”鈴木園子急得跺腳,“可他們之前不是說什麼‘絕不出售’嗎?怎麼突然就……”
話音未落,展廳燈光忽地頻閃三下。
不是斷電——所有設備仍在運轉。
而是頭頂空調出風口的冷氣,毫無征兆地停了。
白霧散儘。
巨型冰塊表麵,那顆被封在中心的海螺珍珠,幽幽泛起一層漣漪般的暗金色光暈。
像一滴融化的、溫熱的蜜。
“嗯?”諸伏高明忽然抬手按住太陽穴,眉頭微蹙。
中森銀三立刻湊近:“諸伏警官?不舒服?”
“不……隻是耳鳴。”他笑了笑,聲音卻比剛才低了半度,“像有蜂群在顱骨裡振翅。”
蜂群。
葉更一瞳孔驟縮。
——厄裡斯之血的初始載體,正是經過基因編輯的東方蜜蜂。它們的毒腺可分泌含神經活性肽的蜂王漿,而當這種蜂王漿與特定頻率的次聲波共振時……
會激活沉睡在人體鬆果體內的遠古寄生蟲卵。
八丈島浮標的核心功能,從來不是氣象監測。
它是ICPO秘密建造的“蜂巢共振器”。
用以定向激發全球範圍內、所有接觸過賓加酒的人體內潛伏的蟲卵。
而今晚零點,當怪盜基德預告函上的“妖精之唇”被拆封,博物館安保係統會自動校準全館揚聲器頻率——
恰好是37.8赫茲。
蜂群振翅的頻率。
“叮——”
灰原哀放在展台邊的保溫杯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杯蓋自動旋開一道細縫,一縷近乎透明的蒸汽嫋嫋升起,在空中扭曲成螺旋狀,緩緩飄向冰塊。
庫拉索曾在八丈島見過同樣的螺旋。
那時,它盤旋在賓加脖頸的傷口上方,像一條等待進食的蛇。
葉更一終於動了。
他一步跨到灰原哀身側,手掌覆上保溫杯外壁。
溫度正常。
但杯底內側,一行用納米墨水寫就的小字正隨著體溫緩緩浮現:
【彆碰冰。它在呼吸。】
署名處,是一個小小的、歪斜的貝殼圖案。
——直美·阿爾簡特的筆跡。
“更一哥?”灰原哀仰起臉,眼神澄澈如初雪,“這杯蜂蜜水……是你早上泡的吧?”
葉更一垂眸,看著少女睫毛投下的陰影。
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杏葉造型的素圈戒指,內圈刻著極細的銘文:
【To A, who hears the echo】
(致A,那個聽見回聲的人)
A不是阿笠博士。
不是安室透。
也不是他。
是直美。
而灰原哀,是唯一一個在八丈島浮標爆炸前,被直美親手注射過抗蟲血清的人。
所以她才能站在這裡,捧著一杯混了納米信標的蜂蜜水,用最無辜的表情,問出最鋒利的問題。
“嗯。”葉更一應了一聲,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叩。
保溫杯底部,一枚微型信號發射器瞬間熔斷。
與此同時,博物館地下二層,鬼助正叼著棒棒糖蹲在操作台前,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
“嘖……小黑,把‘賓加醬’樣本的實時生物電圖譜調出來。”
庫拉索飛快敲擊鍵盤。
屏幕分裂成兩塊:左側是那瓶黑色液體的活性曲線,右側是灰原哀保溫杯內蜂蜜水的成分分析。
兩條波形,完全重合。
“爹爹果然冇猜錯。”鬼助把棒棒糖咬得哢嚓作響,“直美那丫頭,把‘厄裡斯之血’的活性因子,嫁接進了蜂蜜的糖鏈結構裡。”
“所以……”庫拉索聲音發緊,“灰原姐姐她……”
“不是感染。”鬼助吐掉糖棍,屏幕幽光照亮他半張臉,“是馴化。她在用蜂蜜水當培養基,讓那些蟲卵……學會聽指令。”
樓上,鈴木次郎吉正哈哈大笑著拍諸伏高明的肩膀:“諸伏警官,要不要嘗嘗我特製的冰鎮梅子酒?驅驅寒氣!”
諸伏高明剛要伸手去接,葉更一的聲音卻穩穩插了進來:
“鈴木顧問,建議把所有含酒精飲品全部撤下。”
全場一靜。
“為什麼?”鈴木次郎吉笑容僵在臉上。
葉更一冇看任何人,目光牢牢鎖在諸伏高明右耳後——那裡,一小片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薄如蟬翼的表皮下,數條細若發絲的金線正緩緩遊弋。
“因為今晚,”他聲音很輕,卻像手術刀劃開寂靜,“有人要用酒精,當引信。”
諸伏高明抬起的手,頓在半空。
他耳後那片透明皮膚下,金線驟然加速,擰成一股細小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點暗金色的光,亮了起來。
像一顆……剛剛破殼的,微型海螺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