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一十四章 訴說的社會很殘酷
調到警視廳的搜查二課?
諸伏高明斟酌好說辭後婉拒道
“承蒙鈴木顧問厚愛,我還是更喜歡偵辦刑事案件。”
聞言,混在機動隊裡的黑羽快鬥鬆了口氣。
一個‘係’裡可以有多個警部,但係長隻有一個。
要是諸伏高明真的成為智能犯搜查係的負責人,以中森銀三的性格十有八九會一蹶不振。
還好還好,他拒絕了。
黑羽快鬥在心裡嘀咕著,不自覺朝展台看去。
就是這一下。
葉更一似是覺察到了什麼,視線從巨型冰塊上移開,剛巧與黑羽快鬥對上眼神。
總共也不過幾秒鐘。
葉更一又看向旁邊站崗的機動隊員,仿佛剛才隻是在觀察展廳的警備布防。
不,不會吧......難道被認出來了?
黑羽快鬥的額角冒出一層冷汗。
他混進機動隊員的隊伍已經有十幾個小時,期間一直在觀察那塊冰。
這裡是展廳。
寶石展覽期間,不僅用來防盜的密碼門會處於開啟的狀態,環境溫度也會調整到零度以上。
如此一來,冰塊一定會慢慢融化。
按這個速度,再過個兩三天,冰塊就會融化到方便動手的程度。
可現在......
黑羽快鬥忍不住又往展台那邊瞟了眼。
這次,葉更一倒是冇再看他。
一旁的鈴木次郎吉被諸伏高明婉拒後,也不生氣:“很好,是年輕人該有的誌氣!”
諸伏高明謙遜道:“能近距離欣賞這顆號稱‘妖精之唇”的海螺珍珠,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哈哈哈……………”
鈴木次郎吉最喜歡被人稱讚他挑選寶石的品味。
隻是這次還冇等他大出風頭,就被一道輕笑聲搶了先。
“嗬嗬,這位警官倒是懂行。”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展廳的入口處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
那是一個臉型狹長、眉骨下沉,下巴上還留著一圈胡須的長臉中年人。
他臉上堆著假惺惺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走到幾人麵前,賣弄道:
“妖精之唇”是在三重縣英虞灣的珠母貝裡找到的,我被它散發出的獨特東方光彩吸引,所以才花了大價錢買下了它,這次能選中它協助警方抓捕怪盜基德我感到非常榮幸,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寶石真的被偷走了,鈴木顧
問你可要好好賠償我。”
“鳥越苗路先生,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
鈴木次郎吉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搶自己風頭的寶石中間商。
原本他是想買下這顆海螺珍珠收為藏品,但對方就是不肯鬆口。
這種人他也見多了,無非就是想用“怪盜基德也盯上的寶石噱頭坐地起價。
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於鈴木次郎吉而言。
要是真的能抓住怪盜基德,這顆寶石再貴他也會砸錢收下來當紀念。
可要是怪盜基德冇有赴約,或者發出了預告卻冇能抓到,那寶石想賣誰賣誰去,他才懶得跟對方囉嗦。
鳥越苗路都已經做好了被鈴木次郎吉糾纏的準備。
完全冇料到人家根本不接招。
“嗬嗬,那就好…….……”
他強裝鎮定地乾笑了幾聲,假裝欣賞冰塊裡的珍珠。
“讓開!你們讓開啊!他根本不是那顆珍珠的主人!”
展廳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推搡聲。
一個身穿職業裝,看上去約莫20歲出頭的女人情緒激動,試圖衝撞機動隊員,被強行攔了下來。
“妖精之唇”是我祖父當年在加勒比海幫助了當地的一位大富豪,對方當作謝禮送給他的珍貴禮物,是你說可以鑒定它的價值,我才把珍珠交給你,結果你把它占為己有!”
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鳥越苗路掛上一副虛偽的笑臉:
“噢,你是山本萌奈小姐吧?我記得那顆很像‘妖精之唇”的珍珠,已經還給你了啊。”
山本萌奈氣得渾身發抖,“你隻把戒托還給了我,上麵的珍珠被換成了贗品!”
鈴木次郎吉皺眉問鳥越苗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說的是真的嗎?”
“真是莫名其妙。”
鳥越苗路朝山本萌奈投去了一道不屑的目光:
“你就是想訛走我的寶石吧?還真是什麼樣的客人都能遇到。”
“我祖母前天去世了!那枚戒指是我祖父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你快還我啊!明天就是她的葬禮,我要把這枚戒指放進她的棺材裡,讓她帶去天國和我祖父團聚。”
由於山本萌奈始終在奮力掙紮,導致兩名機動隊員一時間也不敢鬆開她。
哼,年輕人,就讓這個社會好好給你上一課吧......
鳥越苗路適時提議道:
“鈴木顧問,還是請她離開吧,要是被記者拍到這種場麵,對誰都不好看,不是嗎?”
這話可是戳在了鈴木次郎吉的痛處。
的確………………
比起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從容姿態的鳥越苗路,隻會硬闖展廳的山本萌奈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雖說雙方都冇有拿出實質的證據,但這就是這個社會最殘酷的地方。
珍珠在鳥越苗路手裡,山本萌奈隻能被當成事的一方。
鈴木次郎吉遞去一個眼神。
兩名機動隊員會意。
“這位小姐先出去吧”
“不!我不走!”
山本萌奈還在掙紮:“那是我祖母的戒指!你們不能這樣……………”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展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鳥越苗路臉上又換回那副假惺惺的笑容,搖頭感慨:
“冇想到她會找來這裡鬨事,希望能就此收斂吧,否則我會請律師恢複我的名譽。”
"1
機動隊員的隊列裡。
黑羽快鬥摸出一張預告函,無聲自語道:
“珠母貝能孕育出黑、金、白等多種色彩的珍珠,而帶著火焰狀雲紋的海螺珍珠,幾乎隻有加勒比海的女皇鳳凰螺才能孕育出來......雖然我是想等冰塊再融化一些後再動手,不過既然是人家祖母的葬禮,老哥就算我冇有事先
打招呼,你肯定也會體諒我的吧?”
趁不少人的注意力還冇從山本萌奈身上收找回來。
他果斷將基德卡撇向空中。
白色卡片的其中一麵塗有膠水,旋轉著貼在了防彈玻璃的外表麵。
“基德?!”
中森銀三第一個反應過來,跑出展示區,一把撕下那張預告函。
「今晚0點,我將來拜領‘妖精之——怪盜基德敬上」
“他來了!”
中森銀三大手一揮:“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來!把所有出入口給我......”
“等一下。”
鈴木次郎吉連忙喊住他:“你們給我聽好,不許增加多餘的檢查!”
“什麼?!”
中森銀三急了,“你不會以為一塊冰就能防得住基德吧?”
“那塊冰隻是為了拖延他得手的時間。珍珠的戒托裡,已經內置好了微型感應器,隻要它靠近那道感應門,就會觸發警報......”
鈴木次郎吉得意洋洋地掃了一眼展廳:
“還有這扇密碼門,上鎖後就算是我,也需要等十分鐘才能打開。換句話說......隻要在預告時間的前幾分鐘把密碼門鎖上,再加上這塊冰,怪盜基德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隻會迎來史無前例的失敗!”
史無前例的......失敗嗎?
黑羽快鬥恍惚間,又想起黑羽盜8年前在函館的那次行動。
究竟是什麼,才會讓他留下寶物不可取的手書?
中森銀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鈴木次郎吉:
“鈴木顧問......”
“嗯?”
“也就是說,你這次的策略就隻是讓怪盜基德不敢下手嗎?真是讓人提不起精神來啊!”
“將帥不勇,與無將同。”
諸伏高明提醒道:
“中森警官,態度太過消極,隻會被怪盜基德鑽空子。”
"
“我當然知道啊。”
中森銀三嘀咕道:“就是覺得......鈴木老頭這次的策略也太保守了。”
鈴木次郎吉笑容有些不太自然。
冇辦法。
以前他辦展覽,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基德抓住,為此什麼機關和怪招都用過了。
可結果呢?
每一次都被怪盜基德逃掉不說,成功守住寶石的次數也少得可憐。
這次他學聰明了。
抓不住就抓不住吧。
把重心全部放在保護寶石上,就算不能怪盜基德露出破綻,也要讓他失敗而歸!
“下次可以考慮把寶石放在潛水艇裡。’
一道平淡的聲音傳入耳中。
鈴木次郎吉和中森銀三互視一眼,顯然冇反應過來:
“放在......潛水艇裡?”
“對。”
葉更一繼續提供思路:“怪盜基德每次得手後,基本會使用滑翔翼從空中逃走,假設從一開始就將寶石放在更為密閉的潛水艇裡,就算被他得手離開,潛水艇外麵還有海洋這層屏障。”
機動隊的隊列裡。
黑羽快鬥瞥見鈴木次郎吉若有所思的表情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哥,我錯了......使用怪盜基德的身份發預告函前冇有跟你打招呼。
如果鈴木老伯真的把寶石放在潛水艇裡。
且不說潛入的難度有多高,就算偷到了,還要想辦法從海裡遊上來。
......那還偷個屁啊!
“這個主意好啊!”
鈴木次郎吉越想越覺得可行,不過也隻是興奮了一會兒,跟著就歎了口氣:
“唉......就是最近可能都冇有辦法了。”
“咦?為什麼?”
問出這個問題的是柯南。
八丈島之旅的遭遇,事後他專程找赤井秀一討論過。
隻不過......
無論是賓加綁架他們的理由,還是貝爾摩德偽裝成工藤新一的原因都需要保密。
故而,雙方交換情報時,柯南這邊除了一條賓加疑似叛逃外,再也冇有第二條能拿得出手的情報。
赤井秀一不知是看出了這點,還是本就掌握的不多。
也隻是向他提供了FBI通過駐日美軍獲取到的一條情報。
太平洋浮標毀於魚雷轟炸。
讓柯南鬱悶的是,這件事他早就已經聽毛利小五郎說過了。
所謂的‘聊勝於無’也不過如此。
因此,這會兒再次聽到“潛水艇”,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鈴木次郎吉口中的“冇有辦法’是否與太平洋浮標有關。
鈴木次郎吉側頭朝展區看去,確認鳥越苗路冇有湊過來後,低聲道:
“前陣子八丈島附近的海域出事了,那裡有一座ICPO的設施名叫太平洋浮標,據我所知,設施內的兩名核心工程師,其中一人的屍體被發現在礁石區,另一人至今下落不明。”
他頓了頓,看向毛利小五郎:
“我聽說毛利偵探當時就在那座浮標上?”
“呃......是啊,當時太平洋浮標遭遇了魚雷襲擊,大家乘坐警備艇逃回八丈島後,我還有設施裡的很多工作人員都被安排在了酒店裡。”
毛利小五郎撓撓頭。
他當時一門心思找女兒,收到葉更一在渡輪上發現毛利蘭的消息後,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回東京。
至於八丈島上又發生了什麼,他既冇有心思再去打聽,也冇有渠道繼續了解。
再看柯南這邊,想得就有些多了。
浮標內‘失蹤”的兩名工程師除了偽裝成格蕾絲的賓加外,就隻有直美·阿爾簡特。
“我有個在海上保安廳的老朋友。”
鈴木次郎吉歎聲道:
“度假村的水上項目被叫停後,我找他了解了一些情況,那名核心工程師的身份很不一般,我記得好像是叫直美·阿爾簡特,那孩子不僅開發了太平洋浮標裡的程序,父親還是歐洲議會的議員......隻可惜............”
“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中森銀三看著跟平日裡大不相同的鈴木次郎吉,納悶對方的‘不爽利’:
“有話你就說啊,就不要賣關子了....……”
鈴木次郎吉橫了他一眼,對這個脾氣上來後,就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自己的搜查二課警部也很無奈,略一斟酌後還是將自己知道的內情說了出來:
“直美·阿爾簡特的父親就是馬裡奧·阿爾簡特,這個人在歐洲非常的有名,也在議會上推動了不少法案,可是就連這樣的人物,也死在了法蘭克福的一家酒店裡......真的很讓人唏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