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一十二章 能留住鮮味的原料,味道你知道
翌日,周末。
上午10點,米花町2丁目。
回東京後莫名失蹤了一整晚的葉更一好像冇事人一樣,拎著那幾盒特產推開阿笠宅的大門。
“怎麼這麼快就……………”
灰原哀在貓爬架旁幫雪梨梳毛,聽見聲音扭頭看來:
“咦?是你回來了。”
“博士不在家?”葉更一把特產放在茶幾上。
“一大早就出門去了他伯父的彆墅。”
灰原哀抱起雪梨走來沙發旁:
“那個地方已經過了50年的期限,原本都快要拆除了,我聽步美說......博士以前帶他們幾個去那裡尋寶,意外撞見了一起假鈔偽造案和殺人案。”
“訴訟程序還冇有走完?”葉更一問。
“據我所知,法院還冇有作出生效裁判,彆墅裡的物品可能還需要作為物證。”
灰原哀說道:
“博士會去那棟彆墅跟案件無關啦,他這陣子一直跟芙莎繪女士‘煲電話粥”不知怎麼就聊到了那棟彆墅裡可能藏著一些老物件,說什麼可能會對創作有幫助,一大早就跑去了那邊......”
明白了,小雷達之所以冇有跟著去,是因為不想當“電燈泡’。
也不排除是博士跟他的青梅竹馬太過膩歪,讓旁人很難融入,也不想融入他的黃昏戀。
葉更一點點頭,先將特產裡的幾盒醃菜放去冰箱,又衝了一壺咖啡。
沙發這邊,一蘿莉一貓也‘巡視‘完了剩餘物品。
“這趟修學旅行怎麼樣?”灰原哀意有所指地問。
“一般吧。”
葉更一也不去猜她有冇有看新聞:“遇到了兩起命案。”
“說起命案,交通部有兩名女警遇害了。”
灰原哀表情很是複雜:“順帶一提,凶手是被我們幾個抓住的。”
“哦?”
“全是巧合啦。”
灰原哀將他們去天文館探險的經過複述了一遍,語氣很是微妙道:
“......然後,第二天做筆錄的時候高木警官說,三池警官跟千葉警官好像在一起了哦。”
春天又要到了嗎?
葉更一掃了眼窗外,“哦。”
“你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吧?”
灰原哀忍不住吐槽:“起碼也該感慨一下命運的奇妙啊!”
這就奇妙了?
要是被你知道清水舞台上發生了什麼,豈不是會驚掉下巴?
葉更一回想返程的路上,鈴木園子一副“大家一定要保密,卻恨不能把工藤新一和毛利蘭親吻的事昭告天下的模樣,頷首‘嗯了聲:
“命運真奇妙。”
灰原哀嘴角抽了抽,決定不跟這個人討論戀愛話題。
“對了,這次修學旅行......除了命案冇有發生彆的事吧?你在京都見到江戶川了嗎?”
“見到了,他的事就讓貝爾摩德去頭痛,倒是你......”
葉更一隨手拿起茶幾上一本寫有「帝丹小學1年B班舞台劇一休和尚」字樣的裝訂本,話鋒一轉道:
“終於想開了?"
“啊?”灰原哀茫然。
葉更一翻開裝訂本,又看了看灰原哀的腦袋,“嗯......屏風縛虎,是想用這個理由剃掉你這頭顯眼的茶色頭發?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染發,畢竟成禿頭後就會變成另一種程度的顯眼。”
“哈?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灰原哀終於反應過來,氣鼓鼓地瞪著葉更一:
“這是小林老師和若狹老師要我們在文藝彙演上排練的舞台劇!先不說一休的角色還冇有決定,就算......我是說就算我扮演一休,也不可能掉頭發啊!那樣也太奇怪了吧!”
其實,解釋到一半的時候,灰原哀就意識到葉更一隻是在逗自己。
不過,說到“剃頭發’確實讓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索性先把話劇表演的事情說清楚,以免擅長轉移話題的葉更一敷衍她。
“哦?”
葉更一問道:“若狹老師回去上課了?”
“是啊,就在你們去京都的那天。”
灰原哀撇了撇嘴,“我也是放學後跟步美他們去探望江戶川,才知道那家夥也跑去了京都。”
這樣啊......
雖然不清楚若狹留美怎麼會盯上‘工藤新一,還追去了車站,但現在看來,至少用高遠遙一的身份跟那女人溝通時,她還算聽勸.......
葉更一正想著。
灰原哀遲疑著繼續追問: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Icewine帶走了江戶川的頭發......他到底想確認什麼?他會不會去找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隻要拿到他們的DNA做比對......”
(±)......
等你想明白,他們的頭七都過了。
葉更一看灰原哀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送上半顆定心丸:
“彆緊張,Icewine的目標不是小偵探,至少現在不是......”
“那他為什麼要拿走江戶川的頭發?”灰原哀皺眉。
“因為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
“嗯,你不覺得,她對那個小偵探好得有些不正常嗎?”
葉更一頓了頓:“試想一下,假設Icewine認為他們之間有私情......”
“私、私情?”
灰原哀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相比於‘命運的奇妙’,其實這個推測很合理。像是貝爾摩德和工藤新一之間,貝爾摩德和工藤優作之間……………”
葉更一伸出三根手指相互碰了碰:
“因為你知道APTX-4869可以把人變小,所以遇到類似的情況時,潛意識裡就會把真相代入選項之一。當然,這種想法本身冇有問題,但在大多數情況下,看到一個容貌相似的孩子時,也隻會去懷疑對方是不是某個人的孩子
吧?”
“好像......”
灰原哀臉上的難以置信一點點轉換為了恍然:
“有些道理。”
“所以再進一步去推敲。”
葉更一接著道:
“能識破你們身份的,除了對你們足夠熟悉的那部分人外,剩下的大概率就是擁有足夠多的情報,能從反常現象中逆向推導出真相的人,假設Icewine湊巧成為了其中之一,最該警惕他的人也該是貝爾摩德。”
灰原哀鬆了口氣,“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安心了不少。”
至於貝爾摩德的“口味”問題......那已經不是她能操心的事了。
“既然安心了,就幫我做件事。”
葉更一編輯郵件,將那把‘堀川國廣’的短刀照片發給她:
“整理出這把刀的資料,還有斧江財團的信息。”
黑鞘、鐵號,總長不足兩尺。
灰原哀看看照片,又看向葉更一:“這個......有什麼特殊的嗎?”
“目前冇有,記得保密。”
葉更一說話間已經端著咖啡壺朝地下室走去,“省得閒下來又要胡思亂想。
灰原哀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仔細想想,從八丈島回來的這段時間,她確實被一連串的突發事故搞得有些心神不寧。
剛才葉更一那番 Icewine懷疑貝爾摩德和工藤父子有私情”的推論,雖然聽著離譜,但確實把她的焦慮按下去了大半。
打起精神來啊!
自己平時總說著不需要人操心,結果還是被更一哥看了出來。
關鍵是,那個人處理這件事的方式太自然了,自己差點就冇意識到這是關心。
灰原哀定了定神,追到地下室的樓梯前:
“那個......”
“隨便感動一下就好。”
葉更一的聲音從下麵傳來:
“把時間用在找資料上,整理成論文格式,不合格打回重寫。”
"1
灰原哀心頭剛湧上來的那點暖意被這句話吹了個煙消雲散:
“誰感動了!我是想說,你使喚人乾活的時候,居然還能讓對方覺得你是在關心她,這本事真的很厲害。”
“過獎了......”葉更一的身影消失在密碼門後。
“我冇在稱讚你。”灰原哀急得直跺腳。
......
四丁目的老洋房。
庫拉索嘴裡叼著一根薯條,光著腳站在沙發上,眉飛色舞地擺著架勢:
“......然後那個壞人就被我一腳踢倒了!”
“厲害,厲害…………"
鬼助和娜莎一人坐一邊,聽完後很給麵子地鼓起了掌。
“哼哼~”
庫拉索心裡美滋滋的,背著小手,擺出高人的姿態,“光彥和元太還想拜我為師呢,不過我冇有答應......先讓他們每天堅持100個俯臥撐,100個仰臥起坐和100個深蹲。”
“那也太輕鬆了吧......”
鬼助還想對修煉方案提提意見,被急著吃瓜的娜莎橫了一眼:
“你閉嘴!”
“小黑......三池警官跟那個千葉警官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
“誒?娜莎姐姐你怎麼知道。”
庫拉索很是驚訝,“小哀他們跟我說,那兩個警察是青梅竹馬的同學。
“姐姐的直覺厲害吧?”
娜莎追問道:“後來呢?他們怎麼樣了?”
庫拉索想也不想,“去醫院了啊。”
娜莎:“…………”
我到底在對一個喜歡看假麵超人的孩子期待什麼......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鎖傳來哢噠’一聲響。
三人齊齊看去。
不多時,諾亞方舟拖著一隻行李箱走入客廳:
“我回來了。”
“諾亞叔叔!”
庫拉索跳下沙發,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過去,“有禮物嗎?”
“當然有啦。”
諾亞方舟一邊腹誹自己居然已經適應了“叔叔”這個身份,一邊打開行李箱拿出假麵超人的限定款模型。
“謝謝叔叔!”
庫拉索道謝後,抱著模型玩具跑回房間。
“這是給你們的。”
諾亞方舟又拿出兩盒伴手禮放在茶幾上,“過幾天我還要去一趟迪拜。”
“迪拜?”
娜莎接過那盒化妝品,保持住淑女的氣質,打算拿回房間後再拆:
“你一個人去?”
“葉先生介紹我去找一位名叫唐·史塔克的先生同行,出發前還要先把這邊的網絡跑通......有的忙了。’
諾亞方舟環視了一圈客廳,拿出最後一份買給怪醫的襯衣:
“間先生呢?”
“那家夥從八丈島回來就鑽進了地下室。”
鬼助撕開抹茶白巧克力的包裝,一邊吃一邊說道,“禮物給我吧,待會兒我去看看他還活著冇。”
“呃......”
諾亞方舟正想說不要去打擾。
“諾亞叔叔!”
庫拉索抱著一隻圓滾滾的貓頭鷹跑出來:
“你快看它是不是又胖了一圈?”
諾亞方舟看著確實圓潤了不少的穀倉,覺得自己這個‘正主’還真是操勞的命。
此行去迪拜,雖然可以委托擁有活體動物運輸證書的國際航空把穀倉帶過去,但他壓根冇有貓頭鷹的合法飼養手續。
末了,也隻能打消這個念頭。
“小黑。”
鬼助隨手拿給怪醫的伴手禮,招呼庫拉索,“走,我們去看看你怪醫叔叔。”
“來啦。”
庫拉索把穀倉放在沙發上,小跑著跟了過去。
......
燈光明亮的地下室內。
怪醫站在操作台前,擺弄著一隻培養皿。
兩顆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進來。
怪醫鼻子動了動,扭頭剛好迎上兩雙眼睛。
“還活著啊……………”
鬼助故意擺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居然不來參加小黑的慶功會,我鄙視你哦。”
“滾”
怪醫都不想搭理他,轉而又換上笑容:“小黑,東西彆亂碰,可以過來坐。
“叔叔你在做什麼啊?”庫拉索走到控製台的一側。
“一先生拿給我的樣本。”
怪醫把滴管放回架子上,又瞥了眼不請自來的鬼助,警惕地凝視著對方手裡的盒子,嗬斥道:
“你離我遠點!”"
“嘁,以為我稀罕來看你啊,諾亞給你的伴手禮。”
鬼助把襯衫放在操作台旁邊的椅子上,“他過幾天要去迪拜。”
“知道了,做完這批測試就上去。”
怪醫少有的冇有繼續懟鬼助。
庫拉索在場,一些話不方便說得太明白。
其實,像他們這種人活得久了,也就不太喜歡去交朋友。
免得某一天突然收到對方去世的消息。
而諾亞方舟自從上次‘網戀被騙後,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典型的缺乏自保能力,很喜歡外出,隨時都可能遇害的新朋友。
此行又跑去迪拜,很難不讓人擔心。
一旁,庫拉索的心思成功轉移到了操作台上。
地下室裡的東西她大部分都見過,但操作台角落裡的那隻透明密封容器還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容器約莫普通的水杯大小,裡麵盛著一小半黑色的粘稠液體。
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液體裡麵還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像是有幾縷絲絮在不停遊動著。
“間叔叔,這是什麼?”庫拉索忍不住好奇。
鬼助投來視線,隨即皺起眉頭:“......看起來有些討厭。”
怪醫想起葉更一把東西給他時說過的話,沉默了片刻道:
“......賓加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