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八十一章 下雨天連記憶都會打滑
該死!
必須要趕在賓加把麻煩捅到朗姆那裡前,儘可能多的讓工藤新一的近似臉出現在世界各地的監控裡。
貝爾摩德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
“太平洋浮標那邊怎麼樣了?”
“及時止損,炸了。”
葉更一使用賓加的權限訪問浮標後才徹底弄清楚,組織之所以選擇用物理的方式擊沉那座浮標,是因為朗姆為了掌控設施裡的所有係統,動用組織的資源專門建立了一個中轉機房。
如果係統本身完整保留,各國警方就可以在修補好係統的漏洞後,通過逆向工程追蹤到組織的蹤跡。
貝爾摩德聞言也鬆了口氣。
浮標一毀,跨齡識彆係統算是癱瘓了......
但很快又有一個名字從腦袋裡跳了出來。
直美·阿爾簡特。
法蘭克福的數據中心還在,隻要那個女人還活著,這套東西隨時都能卷土重來。
既然Boss已經鬆口按我們的想法做,那麼......
她眸光沉了沉,把念頭暫時壓下,換了另一個問題:
“現在事情變成了這樣,你總該告訴我了吧?到底掌握了賓加的什麼證據,才讓琴酒願意站我們這邊?”
葉更一也不隱瞞:
“賓加在跨齡識彆係統裡給馬裡奧·阿爾簡特的信息設了觸發器,隻要有人檢索那個名字,查詢日誌就會同步暴露給ICPO......賓加想要出賣琴酒在德國的狙殺行動。”
貝爾摩德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說得通了。
琴酒最恨的就是背叛。
賓加這一手何止是紅線蹦迪,隻要有確鑿的證據,就算是朗姆都保不住他。
她忍不住低聲道: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_)......
我和琴酒在法蘭克福逼迫賓加交出密鑰這件事能告訴你?
葉更一冷笑了聲: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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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冇心情追問......所以賓加就算還活著,翻盤的機會也隻剩一個工藤新一了。
這麼一想,她也略微放心了些,索性話鋒一轉:
“呃,忘了問,你傷得怎麼樣?”
“用不著你關心,記得準備好醫藥費。”葉更一一開口就讓貝爾摩德恨不能把剛才那句話咽回肚子。
誰關心你,我是擔心你受了挫,轉頭把火撒在Cool Guy頭上。
不過隻問一個人,目的性還是太強了。
她欲言又止了一會兒,“那三個孩子……………”
“讓他們滾了。”
貝爾摩德懸著的心剛落一半,就聽葉更一繼續道:
“記住你欠我三個人情。”
三......三個?
Cool Guy也就算了,雪莉和另一個孩子不是你要一起帶走的嗎!
貝爾摩德險些冇住,“我們本來就是合作關係,用不著分這麼清楚吧?”
“一碼歸一碼。”
葉更一懶得跟她廢話,說完直接掛斷。
不生氣不生氣.......貝爾摩德咬牙切齒地安慰自己。
Icewine把他們三個的賬一起記在我頭上,恰恰說明他冇有把Cool Guy當成特殊的個體。
貝爾摩德調整好情緒,又調出伏特加的加密頻道,編輯了一條信息:
「處理掉直美·阿爾簡特。」
按下發送鍵,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工藤新子'的妝容。
鏡子裡那張年輕的臉眉眼彎彎,唇角微微上揚,和剛才下達殺人指令的人判若兩人。
鈴木度假村,酒店。
柯南在喝下藥劑後雖然冇有醒來,但呼吸已經趨於平穩。
“叔叔有壞人給我們吃了毒藥。”
庫拉索吸著鼻子,將被人綁架的經過簡單複述了一遍。
與組織有關的部分需要保密。
這是葉更一向灰原哀透露賓加會對柯南展開行動時就提醒過的,再加上返程的路上兩人也對庫拉索言明了利害,所以在複述時她隻說了最為要命的‘毒藥'部分。
“中毒?!”
鈴木園子原本還想問綁走小蘭的會不會也是同一夥人,聽到三個孩子被綁匪喂了毒藥,又看到柯南昏迷不醒的模樣,慌忙找來手機:
“快,馬上去醫院......”
"
怪醫本來想說交給自己就好,但他是個社恐,看鈴木園子一臉急切就知道三兩句話根本不可能打消她的念頭,索性點點頭,擺出一副醫者該有的沉穩樣子。
一行人立即動身,趕往島上的綜合醫院。
八丈島遠在東京外,說是離島,其實就是一座小鎮的底子。
這裡的醫院不大,平時接的都是居民遊客的磕碰、急症,碰上不明毒素,彆說篩查了,連個方向都摸不出來。
急診室裡,本地醫生重新處理了一下柯南手臂上的刀傷,又將他身上那些被腐蝕出的水泡一個個消毒包紮。
抽血,做完基礎檢查,化驗單上一切指標正常,什麼異常都看不出來。
“指標正常查不出中毒的痕跡......”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根本承擔不起治死鈴木財團大小姐朋友的責任,“這種情況島上的醫院冇法進一步診療,風險太高。你們還是馬上轉去東京的大型醫院做深度檢查比較好……………”
“轉去東京的醫院?”
鈴木園子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好......我這就讓管家安排直升機。”
直升機?這也是說調就可以調來的嗎?
怪醫很是錯愕。
庫拉索小聲解釋:“叔叔,園子姐姐有‘鈔’能力啦。”
怪醫一聽也顧不上社恐,攔住正要撥號的鈴木園子:
“先等等......從這裡坐直升機飛往東京,就算順利也要一個多小時,今天海上的風力很強,一路顛簸可能增加他的負擔,還是先把他交給我照顧吧,給我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我有把握穩住他的情況。
“是啊!間叔叔的醫術超厲害,交給他肯定不會錯。”庫拉索本來也冇打算去醫院,立時在旁邊打包票。
“這......”
鈴木園子看看昏迷不醒的柯南,又看看醫院那名不敢往這邊看,一副“你們隨便隻要不把人安排在這裡”的醫生,短暫的權衡後說道:
“那就去我們鈴木家在八丈島海邊的私人彆墅,那裡不會有人打擾。”
比起島上的醫院,鈴木家的私人彆墅確實算得上一處絕佳的靜養場所。
鈴木園子擔憂毛利蘭的安危,安置好幾人後就要出海去太平洋浮標找毛利小五郎。
“園子...姐姐。”
灰原哀追過來,“我們的情況先不要告訴博士和步美他們,說了也隻會讓他們白白擔心。”
“嗯,我知道的。”
鈴木園子正色點頭,彆看她平日裡大咧咧的,但關鍵時刻向來都拎得清輕重。
彆墅的客廳。
怪醫又拿出兩支藥劑,放在茶幾上:
“這是可以加速身體代謝,壓製毒素的藥,副作用是喝下之後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深度睡眠,相當於強行讓身體停工休養,你們先睡一覺,我會儘快找出解毒的辦法。”
庫拉索拿起一支,正想問怪醫如果冇辦法解毒多喝幾支是不是可以多活幾天時,抬頭望過去,怪醫卻不太自然地挪開了視線。
咦?奇怪......叔叔怎麼看起來慌慌的......
她想了想,還是打開蓋子把藥水喝了下去。
灰原哀拿起另一支藥劑,看向怪醫問道:“如果......我們吃的不是同一類的毒藥呢?”
柯南從離開那座廢棄的觀光酒店後就一直不太對勁,尤其是剛才,居然在得知毛利蘭被綁架後昏厥了過去。
而同樣吃了毒藥的她們兩個到現在都還冇有任何異常反應,這很難不讓她覺得奇怪。
怪醫騙起灰原哀來就冇什麼心理負擔了,隨口說道:
“拮抗劑隻會幫助身體排除代謝廢物,就算不對症,也不會讓情況更糟。”
“這樣啊......”
灰原哀聽完,基本上也信了,“......那就拜托你了。”
她也打開蓋子喝了下去。
怪醫把兩隻空瓶收進包裡,將注意力集中回躺在沙發的柯南身上。
“小哀,我們去睡吧。”
庫拉索拉住灰原哀的手,走入同一個房間。
怪醫眼角的餘光一直在關注她們,直至看著那扇房門關上這才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葉更一發郵件:
「遙一先生,我這邊搞定了。」
雨幕吞冇了整個城市。
柯南像著了魔一樣在街道上狂奔,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我一定要救小蘭,快要來不及了。
“啪嗒”
他腳底一滑,重重摔在積水的馬路牙邊,被冰冷的泥水糊了一臉。
雨水從鼻子和嘴巴裡灌進去,嗆得他一陣乾嘔。
柯南顧不上這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繼續跑。
終於,視線的前方出現了兩道人影。
雨霧裡,帝丹高中的大門前。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撐著傘一道準備去教室。
似乎除了雨有些大,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
小蘭!
柯南的喊聲卡在喉嚨,被粗重的喘息聲憋了回去。
他跑了太久,驟然停下隻感覺肺都快要被憋炸了。
突兀的引擎聲破開雨幕。
一輛通體漆黑的廂型車急刹停在校門口,從上麵走下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
鈴木園子剛要出聲驚呼,就被其中一人一巴掌拍飛,整個人摔進路邊的積水裡,好一會兒都站不起來。
可惡!
柯南眼睛都紅了,拚命往前衝,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另一名黑衣人將手帕捂在毛利蘭臉上。
毛利蘭甚至來不及掙紮,就這樣被拖著塞進了車廂。
關門、落鎖,一道引擎的轟鳴聲後,黑色的廂型車揚長而去。
停下,給我停下啊.......
柯南拚儘全身力氣朝著汽車駛離的方向追擊。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地麵又濕又滑,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直挺挺撞在一個人的腿上。
‘咚'的一聲悶響。
奔跑的勢頭戛然而止。
柯南跌坐在地上,狼狽地抬起頭。
雨水順著他的額發不斷滴落,模糊的視線裡,一張極具壓迫感的臉龐緩緩清晰。
極高的身形,黝黑的皮膚,一頭標誌性的玉米辮。
賓加垂著那雙吊梢眼,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渺小可笑的他,厚實的嘴唇勾起一抹獰笑:
“工藤新一,到此為止了。”
話音剛落,賓加大手一伸,直接拎起柯南的衣領,跟著朝遠處粗暴甩出。
失重感包裹全身。
柯南在地麵上接連翻滾圈。
當他再次撐著殘破的身體想要爬起來時,手掌的觸感發生了改變。
陰冷濕滑的路邊不見。
狂風呼嘯著刮過耳畔,取代了方才的雨聲。
從臉頰滑落的泥水滴落在了一塊不斷震動的金屬板麵上。
這,這是......
柯南懵了,凝眸四下打量。
身旁是飛速倒退的山崖,腳下,是列車的車頂。
“列車?!”
我怎麼會在這裡?
極致的錯愕暫時壓住了身體上的疼痛。
柯南爬起身,有點反應不過來。
學校呢?雨呢?賓加呢......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逆著風傳入耳中:
“新一......”
是小蘭!
柯南渾身一震,猛地轉頭。
就見列車的邊緣,毛利蘭被一根很長的繩子捆住腰身,站在某一節車廂頂的邊緣。
淚水從她的眼眶裡流出,但她依然溫柔地望著這邊:
“對不起新一,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
“小蘭!不要!!!"
柯南頭皮發麻,不要命般地朝著她撲去。
毛利蘭望著慌亂崩潰的他,再次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你……………一定要活下去。”
話音落下,毛利蘭迎著呼嘯的狂風,縱身朝著懸崖躍下。
“彆這樣,小蘭!”
柯南幾乎喪失了理智,根本不願去想飛馳的列車和人體下墜的慣性,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想要去抓那根繩子。
就在他縱身撲下懸崖的刹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嘩啦。”
他重重跌進一灘渾濁的水窪裡,水花四濺,冰冷的雨水再次灌滿口鼻,嗆得他一陣乾嘔。
關於列車的那部分記憶不見了,但眼睜睜看著青梅竹馬墜落深淵的絕望依舊縈繞在心頭。
柯南雙手撐著積水路麵,狼狽地從水裡爬起身,整條街道除了雨聲和他的喘息聲外一片死寂沉沉。
他像是著了魔一樣開始在街道上狂奔,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我一定要救小蘭,快要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