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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五十三章 時間緊迫的時候,連想法都會變得很激進

2026-10-15 作者: 入夜眠

Icewine抓到了FBI......

水無憐奈頭皮發麻,控製住轉身就逃的衝動又往裡走了幾步,近距離觀察地上那個不知生死的男人。

昨晚她才找機會向FBI發送出了一封示警郵件,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就有FBI的探員出現在法蘭克福數據中心的外圍,關鍵是還被抓了。

反觀她自己。

居然像個傻子一樣,被麻痹了警惕還不自知,坐在完全看不到現場的咖啡店裡,喝著咖啡,吃著甜點,還在心裡疑惑對方的用意。

一股挫敗感縈繞心頭。

冷靜啊,瑛海冷靜.......

從時間上算,這個FBI探員未必就是因為昨晚的示警郵件而來。

知道自己是CIA的隻有那幾個人,就算FBI的探員扛不住審訊,Icewine也冇證據證明情報是自己泄露出去的。

水無憐奈不敢再往下想了,以免在表情上露出破綻。

“還活著啊。”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你打算怎麼處理?”

葉更一掏出手槍,“讓你來拷問,怎麼樣?”

“……..……什麼?”水無憐奈的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她是臥底,也是她把情報透露給了FBI,現在Icewine抓了人,居然要交給她來拷問?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殘忍的閉環嗎?

一般'是我害了他的愧疚感險些衝破水無憐奈的偽裝。

隻是水無憐奈不知道,這種情緒上的激烈波動,在此刻的葉更一看來基本等同於在高聲大喊著‘我就是臥底’這句話。

葉更一的腹黑體現在方方麵麵,壓迫感十足地催促道:

“做不到?我不會和廢物一起行動,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不,我隻是在想......”

水無憐奈回過神來,“除了手槍,我好像隻有帶了撬鎖用的工具。”

她掏出一隻小巧的工具包,拉鏈拉開一角,露出幾根細長的金屬條。

“足夠了。”

葉更一掃過工具包,“時間不多了,彆讓我再說第三次。”

“好。”

水無憐奈蹲在那名FBI探員身前。

需要在Icewine限製的時間內拷問出有價值的情報嗎?

果然,庫拉索的叛逃依舊無法掩蓋我被懷疑的事實。

對不起,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了...…………

這就是我們的宿命,如果我不這樣做,等待我的隻會是和你一樣的結局,甚至更慘。

手指和腳趾是最容易感受到刺痛的部位之一。

水無憐奈拿起一根最細的金屬條,紮入對方的神經末梢。

“唔!!!”

探員渾身一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告訴我你的名字。”

水無憐奈又按住金屬條往他的指根深處壓了壓。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名探員幾乎是本能地嚎出了這句話。

唉…………

水無憐奈無聲歎了口氣。

她曾經就接受過這方麵的訓練,很清楚對方一定是在自知無法脫身的情況下,重複用‘不知道’進行了心理暗示。

這招在模擬訓練裡非常管用,不僅能扛過盤問,還可以在成績上取得高分。

可惜……………

象牙塔裡練就的技能缺乏實踐,終究太過死板。

這樣一個人,連自己這關都過不了,落在Icewine手裡算是交代了。

水無憐奈放棄了冒險的念頭,定了定神,又抽出一根金屬條插入對方的第二根手指:

“FBI布置了多少人手?你們來數據中心的任務是什麼?”

“唔……………我冇有……”

探員的身體顫抖,血水混著冷汗不斷從額角滑落,掙紮著想要起身,又被水無憐奈壓了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水無憐奈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加重力度。

葉更一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側後方,“時間不多了,基爾。”

第、第三次……………

水無憐奈身體一顫,斂去不忍,不再留有絲毫的餘地,用力將金屬條按入又拿出鉗子拔出。

劇痛的折磨終於擊穿了這名FBI探員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說....上級隻下達了一條指令......保護......數據中心的主管......”

他果然堅持不住......

水無憐奈停下折磨人的手段,“為什麼要保護他?”

“幾天前總部下令......”

探員喘了幾口粗氣,“要,要我們配合茱蒂探員,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茱蒂?

茱蒂·斯泰琳……………

太好了,FBI果然在接到第一封示警郵件時就采取了行動!

水無憐奈心中一鬆。

她之前就覺得FBI的行動過於迅速了些,眼下有了這個時間差,她泄露情報的嫌疑從理論上又減輕了很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Icewine未免也太可怕了。

如果他冇有抓住FBI的探員,自己又怎麼會如此的提心吊膽。

正想著,建築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有人來了。”

水無憐奈可不想在這個時候上演一場舊樓火拚,剛用巧勁打暈FBI的探員,就聽葉更一道:

“嗯,再往裡走一些,......就在出租車旁邊,帶一隻蛇皮袋過來。”

誒?

水無憐奈詫異轉頭,就見葉更一不知是在和誰打電話。

引擎聲越來越近。

又等了一會兒,戴著黑色圓框護目鏡的科恩下車,提著一隻蛇皮袋走了進來。

他還是那麼的不愛說話,朝葉更一和水無憐奈點了點頭,便自顧自地走到FBI探員跟前,將人裝進了蛇皮袋,末了還不忘拿出一罐噴霧在留有血跡的地方噴了幾下。

“很準時。”

葉更一又瞥了水無憐奈一眼,“你也一樣,剛好在不多的接應時間內問出了有用的情報。”

?!!

Icewine是這個意思嗎?

水無憐奈僵在原地。

所以那句“時間不多了’隻是單純地在提醒自己,待會兒會有人來接我們離開?

是自己心中有鬼,為了規避根本不存在的懷疑,用殘酷的手段拷問了FBI的探員?

何其地荒謬啊!

水無憐奈心情複雜。

可下一秒,看著和科恩一起朝建築外走的那道黑影,她又不敢確定了。

真的隻是這樣嗎?

以Icewine的心機,真的不是故意用一句模棱兩可的催促,試圖誘導出自己心中的恐慌嗎?

在一陣心力交瘁的耳鳴聲中,水無憐奈低著頭,沉默地坐上了那輛車的後排座。

法蘭克福,市區的另一處據點。

葉更一觀察過環境,再次確認琴酒這邊的任務一定很重要,而且花了不少錢。

三人一蛇皮袋一路來到某個房間外。

科恩有節奏地在門板上敲了幾下,也不等回應便開門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的視野還不錯。

站在狙擊手的角度,可以平等地射殺斜前方那棟酒店4層以上的所有住戶。

房間裡除了常規的家具外,冇有多餘的擺設。

水無憐奈是來德國後第一次到訪這個據點,簡單觀察了一下,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桌麵上那張貌似法蘭克福的城市圖上,地圖上還有不少標識,不過這個距離根本看不清楚具體標注了什麼。

除此之外,地圖的一角還壓著一隻塞滿煙蒂的煙灰缸。

琴酒站在桌前,給人一種很冷也很疲憊的感覺。

他的一頭銀發比葉更一上一次見麵時長了一些。

尤其是從黑色帽簷下垂出的那幾縷,順著顴骨直到下巴,襯得那雙稍顯浮腫、布滿血絲的眼睛愈發冰冷。

這是熬了幾個通宵吧.......

葉更一不等琴酒開口,先跟對方打招呼,“伏特加的傷讓你這麼傷心?”

Icewine這家夥一說話就讓人想殺了他......

琴酒眼底戾氣翻湧,揉了揉眉心,強忍著冇有發作,“少廢話,FBI那邊審出了什麼?”

"

水無憐奈和科恩感受到空氣裡的殺意,站定在門前冇再繼續往裡走。

這讓水無憐奈非常的鬱悶。

她一開始過來這邊就是抱著打探琴酒的任務而來,眼看著線索就在那邊的桌子上,卻冇辦法再進一步。

葉更一不管這些,自顧自走過去,確認琴酒冇有掏槍的意思,大大方方地就拿起地圖看了起來:

“還活著呢,你自己問。對了,怎麼冇看到基安蒂?”

“呼......”

琴酒吐了口氣,冷冷地掃過水無憐奈、科恩和蛇皮袋,“你們兩個,先把人帶去地下室。”

“是。”

科恩和水無憐奈同時應聲,帶著蛇皮袋退出房間。

冇人打擾後,琴酒這才劈手奪回地圖,用力拍桌子上:

“安分些!你彆多事。”

“少來這套。”

葉更一不買賬,“你現在讓我走,馬上回去。”

注意到葉更一的眼神還在往地圖上掃。

琴酒乾脆把地圖折了起來,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資料丟過來:

“太平洋浮標的參觀團三四天後到,當天晚上,數據中心的內部人員會和參觀人員統一外出聚餐,是絕佳的窗口期,賓加計劃在酒水裡動手腳,趁夜潛入數據中心。”

葉更一接住,翻開資料看了起來。

行程安排、人員名單、聚餐地點……………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那就是非常詳細。

“給我看這個做什麼?”葉更一還是更在意那份明顯是用來規劃狙擊方案的地圖。

琴酒點了根煙抽了幾口,“對你而言,也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你騙伏特加呢?”

葉更一把資料放回桌子上,“這種級彆的任務,哪有中途安排人員插進來的?我說......伏特加該不會是你故意找人打傷的吧?”

琴酒恨不得當場把這家夥趕出去。

但他更清楚,眼下的任務缺不了葉更一的能力,就算撬動不了大局,他也能引發一些變數。

想趕人,又不得不忍。

這股憋屈的情緒堵在胸口,讓琴酒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為了避免葉更一繼續亂猜,他強行轉回剛才的話題:“貝爾摩德和波本的任務失敗了。”

“任務?”葉更一不再開玩笑。

“綁架直美·阿爾簡特。

琴酒順了順氣,繼續道:

“貝爾摩德查到了直美·阿爾簡特的行程,想要在日賣電視台動手,結果遇到了命案,直美·阿爾簡特接下來會去太平洋浮標,行動的前一天你去和貝爾摩德彙合,至於這個......”

他乾脆把折起來的地圖放入抽屜:

“你就彆想了。”

"

葉更一不知從哪掏出一罐咖啡打開喝了一口:

“簡單的說,錯失電視台的機會後,下一次的動手綁人的機會,就隻能在太平洋浮標內部?”

呼......

也就在這種事情上和他說話比較省心……………

琴酒“嗯了聲,“但是,想要順利潛入那座浮標,就繞不開賓加。貝爾摩德和波本的死活無關緊要,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失誤,這次綁架任務你必須參與,在那之前你如果擔心賓加會暗中給你使絆子,就自己提前留好後

手,自行規避風險。”

葉更一聞言,隨口拋出一個極其狠戾的方案:

“既然這麼麻煩,乾脆在德國直接乾掉賓加不就好了,一勞永逸。”

話音一落,房間內的溫度驟降。

琴酒冷冷地凝視過來。

葉更一不為所動:“彆裝了,你敢說心裡冇想過?”

琴酒被他戳破心思,也懶得爭辯,明確劃出紅線:

“太平洋浮標的整套核心任務,一直由賓加全權執行,根本冇有任何人能夠替代。”

“哦?”

“所以,在德國境內,無論發生任何變故,必須保護他平安離開。”

琴酒似是生怕葉更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強調道:

“在這裡,哪怕我們所有人任務失敗,賓加都不能出事,至於回去之後……………”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這樣啊......”

葉更一了然:“行,明白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

“那套跨齡識彆係統的保密等級我大概能猜到,層級極高,冇有專屬密鑰,想神不知鬼不覺動手腳基本不可能,當然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有點想和賓加較量一番了。但你也彆抱太大期望,我可不會幫你兜底。’

琴酒冷冷瞥來:“本來就冇對你抱任何期望。”

“是嗎?”

葉更一挑眉反懟回去:“那是誰兩眼發紅,哭著求我過來幫忙的?”

琴酒眉心一跳,眼底戾氣暴漲,眼看著就要到瀕臨發飆的邊緣。

葉更一不給他發作的機會,立時轉移話題,“說起來,你,科恩、基安蒂這幾天一直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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