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三十七章 所謂怪盜的尊嚴就是在被老媽坑害時還要嘴硬
牆上的電子鐘顯示時間來到了23點30分。
東京市中心一棟高端寫字樓的頂層。
“字居然寫在裡麵......”
中森銀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抓住最近一名機動隊員咆哮:
“是誰?剛才有人在這裡停留嗎!”
“冇、冇有啊,警部......”
那名機動隊員聲音都有些發抖。
崗站得好好的,身旁的玻璃上突然出現幾行血字,這哪是什麼逮捕怪盜的任務,說是誤入靈異現場都一點也不為過。
這時,白馬探也走了過來,偽裝成哈利·根津的黑羽盜一拄著拐杖,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白馬探摸了摸這塊玻璃冇有字跡的區域,隨後抬頭看向天花板:
“原來如此......是溫度,對方利用了熱力學和化學完成了這個障眼法。”
注意到中森銀三和機動隊員還一臉茫然的樣子,白馬探解釋道:
“冷氣的出風口被人做了手腳,這塊玻璃的溫度恢複到了0℃以上。”
為了配合今晚的安保,展廳內的冷氣開得異常足,尤其是門和窗戶的區域還增加了出風口,為得就是避免室內外的溫度差成為安保漏洞。
幾人紛紛抬起頭。
果然,就見頭頂那個本該往外狂噴冷氣的出風口竟然被凍住了。
“這、這是......”中森銀三又看了回來。
“冷風機的常見故障,當然會這麼“湊巧’肯定是人為的。”
白馬探已經猜出了中森銀三想問什麼:
“空氣中含有大量水分,在製冷的過程中,冷風機的蒸發器翅片極易結霜,為了防止霜層過厚堵塞風路,這些製冷設備都會在翅片的間隙安裝電加熱管,每隔幾十分鐘啟動一次,將附著在翅片上的霜融化成水排出。”
他頓了頓:
“所以不管是誰,隻要計算好時間,提前修改加熱管的定時器,就能讓出風口停止工作。”
“室外的熱量會通過玻璃向室內傳導,標準大氣壓下,冰在0℃的時候就會開始融化………………”
黑羽盜一適時補充道:
“看來留下挑戰書的人混在了下午安裝冷風機的工作人員裡。”
“這些字呢?”
中森銀三指著玻璃上還在流淌的猩紅色液體,“也是那家夥下午寫上去的嗎?為什麼冇有人發現?”
“是用堿性紅製作的無色透明液體,類似‘希夫試劑”的特性,隻要低溫保存失效就會重新氧化恢複成紅色。”
白馬探不自覺地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夢魘'你終於又出現了。”
上一次,夢魘和怪盜基德合作,他的管家中計,在趕往美術館的路上堵車,導致過了預告時間才抵達現場,錯過了逮捕兩名怪盜的機會。
這一次。
基德、夢魘還有黑鴉......
三個怪盜全都盯上了這顆世界上最大的黑鑽石,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必然會為了爭奪這顆黑鑽石互相牽製,簡直是天賜良機!
展廳對麵一棟建築天台的陰影裡。
黑羽快鬥看著監控軟件一角,已經變成紅色電量的警告提示欲哭無淚,隻能不斷調整接收天線的角度,確保領帶夾上那枚微型攝像頭的畫麵,能夠低延遲傳輸到手機上。
好在他還是獲取到了關鍵信息。
夢魘和怪盜黑鴉。
那個代號“夢魘的家夥,上次不是被老哥整得很慘嗎?怎麼又冒出來了?
黑羽快鬥輕哼一聲,忍不住腹誹。
被老媽稱為第二個魯邦三世的‘怪盜黑鴉’居然是‘夢魘'的幫手。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夢魘'隻會躲在幕後指揮,至於哈利·根津和中森警部他們,在-10℃的環境裡凍這麼久,也根本不足為慮。
想著,他拆開幾個暖寶寶貼在衣服內側,打算找機會潛入展廳。
幾根黑色的羽毛順著夜風漂入視線。
?!
電光火石間,黑羽快鬥本能地察覺到危險,轉身向後望去。
就見天台的蓄水箱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頭戴黑色禮帽,身穿漆黑禮服的人影,在月光下散發著一種優雅的氣場。
純白與漆黑,在這一刻隔空對視。
黑羽快鬥忍不住脫口而出,“怪盜黑鴉?”
“哦?”
黑羽千影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對方,故意用一種戲謔的語氣道:
“這身打扮......你是在冒充我嗎?莫非,是我的狂熱粉絲?”
“冒充?!”
黑羽快鬥對這個詞異常敏感:“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吧!”
黑羽千影單手托著下巴,故作恍然地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確實有一個模仿我的怪盜,叫什麼.......熊孩子小偷'?”
“是怪盜基德!!!”
黑羽快鬥氣得差點掏出撲克牌手槍,“說起來......你是最近才冒出來的吧!要說模仿,也是你在模仿我!”
這家夥不僅說他是冒牌貨,還給他起這種難聽的綽號,要不是還要盜取‘午夜寒鴉’他已經動手了。
“幾年前我生了一場大病,光是治療就用了很長時間。”
黑羽千影乾脆給‘怪盜黑鴉’這個身份編造了一個黑羽快鬥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查證的設定:
“畢竟隻有養好身體,才能為八年前在魔術表演上遭人殺害的師兄,黑羽盜一報仇。”
“你是......黑羽盜一的師弟?!”
黑羽快鬥不由想起幾個月前找上門去,自稱是自家老爸乾兄弟的葉姓老哥。
葉更一的能力有多強,他已經見識到了。
現在又冒出一個和魯邦三世旗鼓相當的‘師弟'?
老爸的朋友圈這麼強悍嗎......
明明雙方還冇有交手,但黑羽快鬥就是覺得矮了對方一截。
“KID......我和你這種隻知道蠻乾的模仿者不同。”
黑羽千影側身示意那棟寫字樓的頂層:
“要不要打個賭呢?今晚的預告時間一到,我隻需要潛入黑暗,不用手觸碰就能帶走那顆‘午夜寒鴉”。如果你看不穿我的手法………………”
她頓了頓,“你就不要當怪盜了。”
不要當怪盜?
老哥也隻是要自己換個代號,老爸的師弟一上來就這麼絕嗎!
少瞧不起人了!賭就......嗯?等一下,老哥......
黑羽快鬥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葉更一那張淡漠的臉,硬生生地將那句‘賭就賭’咽了回去。
“我拒絕。”
誒......?
黑羽千影顯然冇料到黑羽快鬥冇有答應,隻能繼續挑釁:
“怎麼?害怕了?”
“因為某個人的‘空手出物,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一些難以看穿的手法,但我不是害怕你,隻是就這麼答應你的話,不就等於今天晚上我什麼都不能做,要眼睜睜看著你去偷那顆鑽石嗎?還是這樣好了………………”
黑羽快鬥反過來提議道:
“既然你自信手法不會被我看穿,那就直接比誰先拿到鑽石,用各自的實力說話,作為交換.......如果你冇有拿到鑽石,也要就此消失!”
“條件很公平,現在是23點42分...………”
黑羽千影掏出一塊懷表,借著月光瞥了一眼,“你輸定了,“熊孩子”。'
話音剛落,她就將懷表拋了過來。
“砰!”
速爆型煙霧彈在半空中炸開。
“你做什麼!”
黑羽快鬥一退之下發現了不對勁。
竟有數根絲狀物體勒入了他的披風。
隱線?!
原來如此,懷表才是錯誤引導,機關藏在最開始的羽毛裡,怪不得那家夥站在順風的高處。
隻是想明白這件事,依然擺脫不了他已經被隱線‘圍’起來的事實。
黑羽千影也不慣著他,直接啟動藏在蓄水箱頂部的機關。
黑羽快鬥時感覺到腳踝和手腕處傳來了緊繃的拉扯感。
“可惡!你要詐!”
他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趁機摸出一張特製的鋼化牌。
這款道具的邊緣鍍有高分子塗層,搭配撲克牌手槍的特殊彈倉,大威力發射時,能夠輕易打穿鋼化玻璃。
不過因為鋼化牌可以殺人,平時他隻把這種特製牌當匕首來用。
月光下寒芒閃動,幾根細得最緊的隱線被輕易割斷。
黑羽快鬥剛鬆一口氣。
黑羽千影手腕一翻,又將一大把黑色的羽毛撒了過來。
這些羽毛明顯比之前的還要重,其中一麵似是塗抹了黏性極大的膠,在夜風的裹挾下,劈頭蓋臉地糊向黑羽快鬥。
不好,被看穿了!
黑羽快鬥臉色巨變,剛剛被割斷的隱線,有不少又黏回了他的身上。
他壓根不想和對方纏鬥,打算割斷隱線後,就展開滑翔翼脫身。
結果,被這麼一搞,現在披風的布料有好幾處都皺皺巴巴的,強行啟動也飛不起來。
“提醒一句,還有10分鐘就到0點了哦。”
黑羽千影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家兒子這副狼狽的模樣。
當然,她也隻是裝的輕鬆,心中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不然已經拿出手機來錄像了。
“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親自去拿那顆鑽石吧!”
黑羽快鬥這下是真急了。
冇有滑翔翼的怪盜,難道要他跑著去嗎?
“兵不厭詐。”
黑羽乾影說話間又扔出好幾根羽毛,“如果你想留在這裡和我聊天,我是冇什麼意見。”
“我已經看穿了你的手法!”
黑羽快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親自去拿那顆鑽石!因為......你的人,早就已經混進了展廳裡對不對?!”
“還有7分鐘。”黑羽乾影繼續挑釁。
居然敢不答應她一起去拉斯維加斯?她今天就要拿著黑羽盜一製定對付怪盜基德的策略,親手虐一虐‘逆子'!
“怎麼?你不承認嗎?堂堂怪盜黑鴉也該遵守約定吧......既然我已經看穿了你的手法,那這場賭約就是我贏了。
黑羽快鬥反唇相譏,同時在心中默算時間。
隻要對方給他機會,讓他搶走那身黑色的披風,就算隻剩3分鐘,兩棟建築物間的距離,他也能在0點前飛過去。
然而,黑羽千影一點不上當,“真是可愛的推理,不過,是誰剛才信誓旦旦地說,“既然你自信手法不會被我看穿,那就直接比誰先拿到鑽石的?”
“你…………………………”黑羽快鬥頓時就結巴了。
“是你主動換了條件哦,“熊孩子”。”
黑羽千影攤開雙手:
“還有你明明有機會逃走,卻還是留在那裡引我過去,應該是想要搶走我的‘滑翔翼吧?所以......到底是誰贏了?”
“怪盜黑鴉,我記住你了!”
黑羽快鬥恨不得衝過去給對方拚命。
“還剩下5分鐘哦~”黑羽乾影很好”心地提醒。
意圖搶走滑翔翼的作戰計劃被識破,黑羽快鬥也不想再跟她糾纏,三下五除二地割斷纏在身上的隱線,使用鉤鎖槍固定住護欄,一個縱身躍了下去。
隻是他和黑羽千影都很清楚,用跑的彆說5分鐘,就算10分鐘也不可能在0點前趕到寫字樓頂層的展廳。
隔壁另一棟大樓的天台上。
一個身材魁梧、留著顯眼馬蹄形胡子的男人用高倍望遠鏡將這幕收入眼中。
當看到怪盜基德狼狽逃走後。
男人按下耳機的通訊鍵,彙報道:“報告老板,發現兩個怪盜。他們還打了一架,現在白色的那個逃走了。”
“哼。”
耳機那頭傳來一聲冷笑,“不管有幾個都無所謂,重點是把鑽石從偷到手的那個人手裡奪過來。”
“了解。”男人又望向那棟燈火通明的寫字樓,眉頭皺起,總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兩個怪盜......在天台上打架,誰去偷鑽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23點59分50秒。
55秒。
58秒。
59秒。
“哢噠。”
牆上的電子鐘數字跳動到了00:00。
就在這一瞬間,寫字樓頂層展廳內那原本亮如白晝的燈光,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啪!”
整個頂層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怎麼回事?!停電了?!”坐在展台上充當最後一道鎖的中森銀三大聲咆哮,“快!保護鑽石!不對!不許動!誰都不許動!”
展廳內頓時亂作一團,警員們慌亂的腳步聲、對講機的雜音,還有中森銀三氣急敗壞的咆哮聲混成一鍋粥。
然而,這場混亂僅僅持續了十幾秒。
“啪嗒”
應急電源啟動,燈光重新亮起。
“鑽石呢?!”
中森銀三扒住玻璃,兩顆眼球瞪得溜圓。
“不、不見了………………”
那顆原本應該靜靜躺在天鵝絨托盤上的最大黑鑽石‘午夜寒鴉”,此刻已經憑空消失,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與此同時,寫字樓的男衛生間內。
葉更一粒子化,將那顆散發著幽暗光澤的‘午夜寒鴉‘召出,準備拍張照片發給黑羽快鬥。
這時,他手腕處那條看似普通的銀色手鏈輕輕一晃。
“咻。”
一根細如發絲的血紅色的蟲子,從中鑽出,冇入了那顆黑色的鑽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