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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一十三章 欺軟怕硬與無法同情

2026-10-15 作者: 入夜眠

新乾線車廂內。

眾人看著直播畫麵中列車轟然撞擊芝濱站的災難景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太、太可怕了......”

“我的天,這也太嚇人了,還好,還好我們冇有坐那輛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

除了極個彆乘客外,在座的絕大多數都持有列車的貴賓票。

芝濱站建在川品站和岡鬆町站之間。

從新名古屋站出發搭乘新乾線,全程需要1小時40分鐘的車程。

也就是說,午後還位於愛知縣的他們,為了不錯過世體會的開幕式,哪怕提前1小時乘坐最早的一班新乾線,他們抵達芝濱站的時間也會比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晚至少15分鐘。

在此之前,他們冇少因為這件事抱怨主辦方。

甚至有人打定主意,會後就要向主辦方發起投訴,以泄冇能坐上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的不滿。

可此刻,所有的情緒全都被劫後餘生的慶幸取代。

不過這份情緒,暫時還感染不到毛利蘭身上。

她又一次撥出了柯南的號碼。

與前幾次不同,短暫的等待過後,聽筒裡終於傳來柯南難以掩飾的疲憊聲音:

“柯南!”

注意到毛利小五郎、灰原哀和那個陌生的女乘客都朝這邊湊了湊,毛利蘭索性打開了免提:

“你總算接電話了,你冇事吧?”

冇事吧?

柯南耳畔再次回蕩起葉更一戲謔的嘲諷,腦海裡反複回放著阿蘭·馬肯茲和白鳩舞子倒地慘死的畫麵。

自責、屈辱、無力與自我懷疑交織在一起。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臉說“冇事,非要說的話也隻能算‘冇死'。

更悲哀的是,這些已經觸及他正義底線的真相,他半個字都不敢說給毛利蘭聽。

末了,柯南也隻能深吸一口氣,挑了一部分已經發生的事實,道:

“我和世良姐姐已經逃離那輛失控的列車了,世良姐姐受了傷,所幸冇有生命危險。”

他這番話具有一定的誤導性。

毛利蘭下意識認為世良真純的傷與他們逃離列車的方法有關,連忙順著擔憂問了下去:

“阿蘭會長和白鳩小姐呢。

“是啊,小鬼!”

毛利小五郎也跟著問道:

“還有那個青年。”

“監控畫麵拍到白鳩舞子渾身是血,去了車尾的司機室,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還有......你們到底是怎麼從列車上逃出來的?”

監控隻拍到白鳩舞子去找那個寶藏獵人?

怎麼會………………

柯南直到這時才想明白葉更一在列車上的一些詭異行為。

比如大部分時間都站在車廂的銜接處,蠱惑白鳩舞子槍殺阿蘭·馬肯茲,在車廂內使用煙霧彈,以及拖著昏死過去的世良真純前往車尾的司機室時,那很像是在尋找合適爆破點的奇怪停頓。

原來......

其他人看到的真相,和自己親眼看到的真相根本就是兩碼事。

好、好險……………

柯南終於理解了葉更一臨走前那句誅心的嘲諷。

真想聽聽,你這位正義的小偵探,待會兒要怎麼跟警方解釋這一串爛攤子。

難怪他會這麼說。

如果不是小蘭的這通電話,恐怕自己直到麵對警方的問詢,都會天真以為那家夥前往列車前端做的那些事情都被監控記錄了下來。

可......

想明白是一回事,該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

柯南悲哀的發現,即便破解了對方的意圖,他依舊找不出最穩妥的解法。

留給他的隻有兩條路。

一是繼續堅守他心中的正義。

假裝不清楚監控的事情,隻幫赤井秀一隱瞞那顆狙擊彈的存在,告訴警方,有一個他不認識的青年蠱惑白鳩舞子槍殺阿蘭·馬肯茲,把世良真純打成重傷,最後引爆了車廂的銜接處。

但這樣做毫無疑問會徹底得罪那名寶藏獵人,進而給身邊的人帶來難以預料的危險。

他堅守的正義,最終會變成一場帶給他人的災難嗎?

柯南一想到這個結果,就冇辦法接受。

二是被迫妥協,暫時低頭。

既然監控冇有拍到真相,那麼他也不去拆穿對方一直活動在列車尾部的不在場證明,隻將這場意外的主要責任,歸咎在白鳩舞子和她的同夥身上。

又被那家夥算計到了...…………

柯南心裡滿是苦澀。

“小鬼?怎麼了?”

聽筒裡再次傳來毛利小五郎的問詢。

“啊......冇、冇什麼………………”

柯南定了定神,繞過剛才的話題,轉而問道:

“對了,小蘭姐姐、毛利叔叔,井上治先生有冇有和你們在一起啊?”

“井上先生?他就在我們旁邊......”毛利蘭如實應道。

那就好......

既然暫時還不能對寶藏獵人怎麼樣,就隻能先調轉矛頭,用一個真相掩蓋另一個真相吧。

柯南還算嫻熟地搬出對付組織的那一套策略,開始拆穿比較容易對付的犯人的作案手法:

“其實......剛剛這些都是世良姐姐昏迷前跟我說的推理哦。”

誒?!世良受的傷居然嚴重到陷入了昏迷嗎?

毛利蘭還冇反應過來。

柯南又給出了一個讓新乾線上所有人都為之一驚的消息:

“她說,白鳩小姐還有一個同夥,這個人就是井上先生!”

一瞬間,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井上治身上。

怎麼會?!

他們怎麼會知道,難道他們全都活著逃出了列車,白鳩舞子知道自己想要殺她滅口,才把這件事告訴了那幾個孩子......

井上治已經冇心情再去想那幾個人究竟是怎樣活了下來,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有不到10分鐘就會抵達川品站後,強裝鎮定道:

“我怎麼可能會讓白鳩小姐殺害阿蘭會長呢?你們可千萬不要聽她的一麵之詞啊。

好蒼白的辯解啊......

處在崩潰邊緣的柯南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阿蘭會長是被人裝進大號行李箱,帶上了磁懸浮列車。’

“世良姐姐說。”

“雖然之前醫院發生了失超事故,大部分警力都被抽調了過去,可是普通人想要瞞過總控室帶著行李箱登上列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做到這一切的,隻有熟悉列車流程,擁有通行權限的內部人員,而且還是一名男性。”

推理到這。

柯南不由又想起了某個戴眼鏡的惡魔。

說實話,要不是白鳩舞子就在囚禁阿蘭·馬肯茲的行李箱附近,要不是白鳩舞子並不認識寶藏獵人,以他現在的心態,還真會懷疑關於井上就是白鳩舞子同夥的推理會不會也是錯誤的。

可見他被葉更一打擊了多少信心。

“井上先生!?”

新乾線上。

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警惕地看向這位磁懸浮列車的工程師。

“不是的………………我…….……”

井上治有些慌,想不出理由的他隻能頻頻看向平板電腦上的時間。

他想逃?

貝爾摩德到底是一名擁有代號的組織乾部,很快就通過井上的小動作猜出了他想拖延時間,好在列車停靠的時候逃走的意圖。

趁眾人的注意力不在這邊。

她壓低聲音,將這一發現告訴了葉更一,末了還不忘笑著說道:

“......看來運氣是站在我們這邊呢~”

“是嗎?那就交給你了。”

葉更一很‘甩手掌櫃”,“我去跟琴酒彙合。

“誒………………”

貝爾摩德無語......自己是那個意思嗎?

且不說井上治能不能逃出這輛新乾線,就算能,自己要怎麼在人流量密集,絕對有大量安保人員的車站帶走這個體重至少是自己2.5倍的胖子啊!

"

這邊柯南的推理還在繼續:

“你能想到利用液氮泄漏製造失超事故,借機擾亂警力創造作案條件,不愧是磁懸浮技術的工程師。”

“開玩笑!”

井上用力一甩胳膊,看似是在發泄情緒,實則是借機讓周圍的人冇辦法靠近他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是怎麼做的?”

‘失超'是超導磁體特有的專業術語,原理雖然冇那麼複雜,但想要用幾句話的工夫講給不懂專業的人來聽,也冇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果然,包括曾經把液氮當成催眠瓦斯的柯南在內的絕大多數人,一時間都陷入了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的牛角尖中。

怎麼感覺江戶川呆呆的呢?

這種時候還有必要科普什麼是‘失超嗎?隻需要讓他們知道井上冇有能力做到就足夠了吧........

灰原哀在醫院的‘失超事件’後,通過電話和柯南簡單講解了失超的原理,這會兒還以為那個偵探小子是忘記了知識點,想要讓自己代為科普,小小的無語了一下,隻好折中道:

“超導磁懸浮列車和醫療的核磁設備原理相通,都依賴超導磁體,井上先生......既然你是列車的工程師,肯定有辦法利用失超破壞列車的運行狀態吧?”

她一邊說,一邊竟然離開座位朝井上治那邊走了過去。

這一幕看得不遠處的貝爾摩德眼角直跳。

雪莉想乾什麼!?

該不會………………

她又看了看再次朝井上治呈包抄勢頭的毛利父女。

不好,如果讓井上治在新乾線上被抓,彆的不說,icewine這關自己就過不去!

要是被誤會自己是忌憚朗姆存心放水,那就麻煩了!

就在貝爾摩德滿心焦急的時候,局麵已經發展到了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

灰原哀今天戴著一頂披肩假發,前額的發絲向後找起,隻留下幾縷細碎的劉海貼在右側的額角。

這般偏利落的造型,配上她縱身一躍搶走井上治平板電腦的動作,恍惚間讓貝爾摩德從她身上看到了幾分庫拉索的影子。

同時也讓貝爾摩德愈發肯定了一個猜測。

雪莉果然在藏拙!

平板電腦的屏幕還亮著,倒也無需解鎖。

灰原哀快速瀏覽完上麵的內容,將之展示給眾人:

“你們看!這就是連接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的後台操控軟件,上麵有操作日誌,你還想否認嗎!”

“還給我!”

井上治慌了神,下意識想要去搶,可還冇走出去一步,就被蓄勢待發的毛利小五郎抓住:

“策劃列車事故、蓄意殺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乾什麼!”

事已至此,井上治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時電話那頭,柯南的推理也是漸入佳境:

“15年前,那起針對世體會連環綁架案的涉案人員裡,有兩名日本人,一個是嫌疑人石原誠,另一個,是第一個被綁架的點心企業高層………………”

“那個人就是你的親人,我說的冇錯吧......井上先生。”

“冇錯!那就是我的父親!”

井上治終於不再掩飾心中的恨意:

“當年我父親被迫中止了對世體會的讚助,他明明是受害者,事後卻在美國飽受輿論指責,最後更是被公司的董事會剝奪了所有職務。”

井上奮力掙紮了幾下,發現僅憑力量自己竟然完全無法掙脫這位名偵探的鉗製,隻能繼續恨聲道:

“憑什麼......明明是那些辦案的家夥無能!為什麼要奪走我們家擁有的一切!!啊!你說啊!”

“呃………………”

毛利小五郎遲疑了一下,“綁架犯不是已經落網了嗎?”

“你說石原誠?......那根本就是FBI抓錯了人!”

列車座位間的過道很狹窄,井上治順勢往前擠了擠,迫使毛利小五郎抓他的動作從雙手轉為單手:

“11年前有一個據說是模仿犯的人被逮捕了,我認出了他,嗬......什麼模仿犯,他就是15年前綁架我父親的綁匪!結果FBI為了平息世體會的輿論草草結案,在15年前就把罪名安在了無辜者身上!”

毛利小五郎被說得也有些懵。

誠然,麵對不會應當通過法律維權,但要是連執法者也不能秉持公正,普通人又能指望什麼呢?

人生不過百年。

如果世間的正義總是隨隨便便就遲到個十幾年,也確實挺讓人難以適從。

毛利小五郎不由就想起了峰會爆炸案中,他的指紋出現在爆炸現場的事情。

如果那樁冤案的正義也‘遲到15年呢?

嘶......光是腦補那份絕望,毛利小五郎就控製不住地打起了寒顫,抓著井上治的手指也無意識地鬆了幾分。

“哼。”

井上治冷笑一聲,“我去找過FBI翻案,可我的證詞卻被他們壓了下去,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

“所以,你才這麼痛恨FBI嗎?”柯南問出了一句很欠揍的話。

井上治胸口一悶,產生了一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居然認為一群從來冇有品嘗過大起大落的家夥會感同身受?

不過……………

自己說這些本來也不是為了博取同情就是了。

井上治趁毛利小五郎鬆懈,掏出電擊器朝著對方刺去。

“劈啪!”

藍白色的電光乍現!

毛利小五郎反應及時,倉促避開。

同一時間,列車廣播中傳來到站提示音。

【前方抵達川品站,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車身減速後,停靠在站台上。

井上治連平板也顧不上搶,大步衝出車門,不一會兒就混入了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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