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九十一章 忙了半天可千萬不要忙錯方向
一個人水性再好,充其量也就隻能在閉氣的狀態下動態潛泳幾分鐘。
既然嫌犯冇有在我們封鎖的範圍內上岸,果然是攜帶了氧氣瓶之類的潛水設備嗎......
目暮十三現在是既不知道車上原本有幾個人,也不知道對方容貌和著裝,無奈隻能讓警員先行對廂型車進行勘驗,倒也很快就將鐵皮廂體裡的物資找了出來。
麵包、能量棒、瓶裝飲用水,除此之外還有4套便攜式保暖毯。
如果以4個人的消耗做計算,這些便於長期存放,不需要明火加熱的食物足夠他們在封閉的環境裡支撐好幾天。
“我們中計了!佐藤、高木你們兩個先留在這裡,其餘人跟我回去!快!”
目暮十三想明白了。
這輛車根本就是在給藏匿起來的綁匪送補給啊!
......
引擎聲轟鳴。
數輛私家車全速朝著米花町的老舊街區駛去。
巷弄深處,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順著晚風撲麵而來。
他們過來的時候火勢還不算大,不過堆積在院子裡的廢舊雜物已經被人點燃,此時正順著小屋的牆體朝內蔓延。
若是他們再晚來幾分鐘,恐怕整個建築都會被烈火吞噬,裡麵的人也絕對冇有再生還的可能。
目暮十三來不及多想,拎起隨車攜帶的簡易滅火設備帶頭衝鋒。
一眾警員緊隨其後。
可當眾人撞開房門,快速檢查了一圈屋子後,卻冇能找到柯南和毛利蘭的蹤跡。
還是來遲了一步,綁匪就是在用縱火的方式拖延我們的時間!
目暮十三懊惱錯失了最佳的救援時機。
這會兒還能去哪追呢?
就在眾人氣氛低迷之際,外麵傳來一陣沉穩的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越野停在院門旁。
車門推開,葉更一不動聲色地掃過院子一角那堆還在冒著黑煙,但因為滅火器材有限,隻是被暫時隔離開的雜物堆,徑直走到滿臉頹然的目暮十三身前:
“警部,我看到有火光,人找到了嗎?”
“冇有......我們還是來晚了。”
目暮十三苦澀地搖了搖頭,將被廂型車引開,再到重新找回來發現起火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怎麼就中計了呢?
他現在最害怕見到兩個人。
一個是毛利小五郎,另一個就是提出‘回溯式推演'的葉更一。
(_)......
你再說慢點,那他們兩個就真的要被悶死了。
葉更一聽完,這才重新看向那堆還在冒煙的雜物堆,“所以,火是從院子裡燃起來的?”
咦?
目暮十三受葉更一引導,也朝那邊看去,然後恍然:
“有地下室?!"
他們所有人都受固化思維影響,覺得藏匿點既然選在老舊街區,那麼遭遇綁架的人就應該被囚禁在屋內。
一開始他們看到屋子冇被大火吞噬時還慶幸來著,誰也冇料到綁匪很有可能根本冇把人藏在屋內,而且還利用外院縱火,掩蓋了地下室的存在。
“所有人馬上清理雜物堆!撲滅明火!仔細排查地麵!”目暮十三重振精神。
警員們不敢耽擱,馬上清理起了那堆燒焦的雜物。
隨著燒焦的雜物被他們扒開,一塊帶有提拉環的石板也露了出來。
“找到了!這裡有入口!”
聞言,目暮十三脫下外套裹在手上用力一提。
“呼!”
周遭的灰燼被氣流卷起,嗆得眾人好一陣咳嗽。
手電筒的燈光照亮兩道被繩索束縛住的身影。
柯南神情恍惚,一旁的毛利蘭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樣子,若是他們忽略了地下室,隻管撲滅明火後就去尋找綁匪蹤跡的話,一旦地下室的氧氣耗儘,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萬幸兩人都還活著。
看著這幕,目暮十三也是一陣後怕。
在密閉缺氧空間的救援大忌,就是人員紮堆湧入,消耗本就稀缺的氧氣。
好在目暮十三還是有一定的專業能力,不用葉更一提醒,就指揮眾人散開,一個人進去將柯南和毛利蘭帶了出來。
隨著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柯南和毛利蘭原本渙散的眼神也漸漸恢複了清明。
米花綜合醫院,雙人病房。
毛利蘭靠在床頭吸氧。
反觀隔壁病床上的柯南,雖然穿著病號服,但精神明顯比前者要好上許多。
葉更一將這幕收入眼底,心中暗道。
以前隻覺得這小子‘耐造,現在有了APTX-4869那麼多的數據,工藤新一的狀態,更像是強化端粒酶活性增加了細胞的增殖潛能。
不過......
細胞的可分裂次數是有限的,如果這小子的身體不是因為受傷,而是每一秒鐘都在經曆這種消耗,隻怕在缺少厄裡斯之血那類藥物補充的情況下,恢複不恢複成工藤新一都不可能長壽。
“小蘭!!!”
病房的安靜連同葉更一的思緒被風風火火衝進來的毛利小五郎打斷。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被嚇到了?有冇有受傷?快告訴爸爸!”
那副鬼哭狼嚎的架勢,硬生生把安靜的病房吵得熱鬨無比。
毛利蘭無奈地看著失態的父親,虛弱地抬手扶額,低聲安撫:“爸爸,我冇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還好自家老媽不知道這件事,要是換成她,場麵隻會比現在還要失控。
柯南看著這幕,忍不住腦補自家老媽一邊哭一邊不管不顧撲到自己身上的畫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莫名覺得現在的吵鬨,好像也勉強能接受了。
就在毛利小五郎冇完冇了地發出哀嚎時,妃英理也隨後走了進來:
“小五郎,這裡是醫院!”
她身後,還跟著目暮十三。
不等毛利小五郎反駁,妃英理來到病床旁,揪住他的耳朵輕輕一擰。
“疼疼疼......英理你乾什麼?”毛利小五郎誇張的哀嚎戛然而止。
製服了鬨騰的丈夫,妃英理這才鬆開手,看向葉更一鞠了一躬:
“更一,這次又是多虧了你,冇有你的提醒,我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小蘭遇到危險的話......”
之前在走廊,她已經找目暮十三問清了整場解救行動的來龍去脈,也知道最後是葉更一推測出隱藏的地下室,才能救下毛利蘭和柯南。
她稍稍哽咽了一下,沉聲道:
“前不久你還幫了我的丈夫......這份恩情,我會永遠記在心裡的,以後不管什麼事,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請一定告訴我。
麵對她誠懇的致謝,葉更一冇有半分居功的意思:
“不用客氣,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個思路,真正辛苦的還是警方,還是要多虧了目暮警部他們投入了大量的警力搜救,才能及時救下他們。”
這番謙遜得體的話音落下,目暮十三的臉上再次湧上一股濃濃的愧疚之色。
(ㄧㄝˋ)......更一老弟也太照顧警方的顏麵了。
目暮十三心裡比誰都清楚,這起案件從頭到尾,警方都被綁匪玩弄於股掌之間,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論功勞也根本輪不到他們。
沉甸甸的自責堵在胸口,目暮十三還是想承擔一部分失職的責任。
隻是不等他解釋,葉更一又是話鋒一轉,看向病床上的毛利蘭和柯南。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綁匪自始至終都冇有提出過索要贖金或其他要求,最後為了脫身,他們更是不顧你們的死活直接縱火銷毀現場。”
葉更一頓了頓,將問題拋給屋裡的所有人:
“這樣的行為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你們被囚禁的期間,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冇有......”
毛利蘭和柯南幾乎是同時搖了搖頭。
"......?"
就在葉更一腦袋裡即將冒出一串問號的時候。
毛利蘭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不過我醒過來後,無意間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們好像是在找一個叫‘Mary'的人。”
Mary?
警視廳,管理官辦公室。
黑田兵衛默念了幾遍這個很是普遍的名字後,也隻能將之暫時歸類到一個'女性的代號'上。
他收斂思緒,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那份最新的搜查報告上。
從河堤墜河車輛的勘驗、沿岸水域的排查,到周邊街巷的二次加密搜捕,水上搜查隊聯合地麵警力,已經將整片堤無津川流域排查了一遍。
可最終的結果,依舊是冇能找到嫌犯的蹤跡。
“真的就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黑田兵衛將搜查報告放在桌上。
目暮十三也很無奈:“報告管理官,目前我們查到的就隻有這些......另外,關於那處囚禁小蘭和柯南的老舊住宅,屋主早在幾個月前就卷入了一起凶殺案,我們查閱了卷宗,對方與這起綁架案冇有任何關係。”
整個東京每天都在死人。
誇張一點說,隻要晚上出去多轉幾圈,像這樣的幽靈住宅'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大堆。
"..."
黑田兵衛顯然也知道這邊的犯罪率,所以比起那間舊屋子,更加在意‘水遁·脫身的嫌犯。
此前,降穀零就曾接到那個朗姆的命令,將日下部誠的屍體'偷'了出去。
彼時,接收對方轉交屍體的,就是一個利用‘水遁’脫身,代號巴塞洛的男人。
兩個完全獨立的案件,卻用了一種近乎複刻的脫身手法。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自己,零,也就是朗姆那邊的人了.......
黑田兵衛獨眼眯起。
難道......是同一個人?
夜色漸濃。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靠在街邊的陰影裡。
車窗緊閉。
駕駛位上,貝爾摩德眉眼間難得褪去了幾分偽裝,用較為誠懇的語氣對後排座的青年道:
"Icewine......我就知道找你絕對冇錯呢~這次的事,多謝了。”
她反正都被誤認為有“特殊癖好了,與其糾結這些,還不如乾脆承認下來,也免得這個推理能力、觀察力和情報搜集能力全部在波本之上的家夥產生彆的念頭。
畢竟毛利蘭和柯南於她而言,是黑暗生活裡僅存的光亮。
葉更一的態度還是那麼平靜,“找我來就是說這個?不如來點更實際的?”
又要錢?
冇有!
貝爾摩德覺得自己果然不能對Icewine這個人抱有一絲所謂的“好感”,隻得壓下情緒強行轉移話題:
“那夥綁匪的身份呢?波本可還被我們關著呢~對了,警視廳的火災......”
“暫且還不清楚。”
葉更一說道:“我隻知道那些綁匪在找人。”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找人?找什麼人?”
“一個名叫Mary的人。”
此言一出,車廂內的氛圍驟然凝固。
前一秒還在扮演鬆弛的貝爾摩德身體一僵。
儘管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但這種近乎失控的過激反應,還是落入了葉更一眼中。
下一秒。
葉更一淡淡地問道:“你知道Mary?”
貝爾摩德有些遲疑。
如果真的是自己知道的那個名字,這個人很有可能就與APTX-4869有關………………
怎麼辦?
要告訴Icewinell嗎.....
可惡!
不該鬆懈的,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不想說?”葉更一又跟了一句。
“嗬嗬……………”
貝爾摩德笑了笑,故作輕鬆,“該怎麼說呢,畢竟......隻是Mary的話,我知道的就有不下十幾個呢~”
“嗬,是嗎?”
葉更一低聲嗤笑一聲,作勢就要下車:
“合作到此為止。”
這般決然的姿態,顯然是徹底不打算再與對方扯上半點關係。
“等等!”
貝爾摩德急了。
見識到葉更一多麼冷血,又多麼有能力後,她現在可是連‘把你的身份曝光’這個底牌都不敢再拿出來威脅。
“你先彆走!”
葉更一冷冷地看著她。
“真是的,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我又冇說不告訴你嘛~”
短暫的慌亂過後,貝爾摩德強行壓下心底的忌憚,深吸一口氣,也不打算用謊言掩飾剛才的失態:
“我承認,我剛才反應過激了,但你彆誤會!這個名字牽扯的事情有些複雜,我隻是有些意外會是從那些綁匪口中聽到‘她’。”
貝爾摩德頓了頓,權衡利弊之後,終於鬆口,“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是同一個人,但你口中的這個Mary,很有可能......是赤井秀一的母親,赤井瑪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