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八十章 專業選手也有失手的時候
“好,我答應了。
葉更一又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痕。
“之前的房間可以看到帝森酒店吧?建議你們再換個地方住。”
赤井瑪麗皺起眉頭,但很快就明白了葉更一的意思。
風險是相對的。
她們選擇了一個可以觀察到帝森酒店的房間入住,卻也把自身暴露在明處。有心人隻要在帝森酒店發生爆炸的房間,或者附近的高樓上反向觀察,就能輕易鎖定所有可能的觀測點。
如果找上這家酒店,再結合入住記錄,得知她們是昨天搬進來的,那麼,有心人恐怕很快就會順著這條線找過來。
“帝森酒店的爆炸......”
赤井瑪麗深吸一口氣,“是你做的嗎?”
葉更一轉過身,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圈逆光的輪廓,看不清他的表情,“是組織的人乾的,放心......我已經幫你們破壞了酒店的入住登記係統,隻要你女兒不要再去那附近閒逛,被見過她的人認出來,就不會惹來麻煩。’
他回答得很誠實,但赤井瑪麗顯然被誤導了。
“知道了,我會儘快搬走,那些蟑螂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話又說回來......”
赤井瑪麗看著葉更一,試圖探查出更多的信息:
“之前的兩個孩子”是……………”
葉更一一聽就明白,對方真正想問的是APTX-4869,繼續用真話說一半的方式,道:
“其中一個是我女兒。”
“女兒………………”
赤井瑪麗愕然。
這個高遠遙一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就算保養有佳也絕對不到三十歲,既然那個女孩兒是他的女兒,也就是說‘那孩子”並冇有和自己一樣吃下毒藥,咦?等一下......另一個呢?
赤井瑪麗還想再問。
葉更一走回床邊,重新戴上了那張麵具,將眼鏡和一把匕首收入懷中。
匕首?!
赤井瑪麗視線被吸引,下意識掃向床頭櫃。
那把用來割斷束縛的匕首果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對折的白色便簽紙。
什麼時候......赤井瑪麗頓覺頭皮發麻。
葉更一指了指那張紙,“我的郵箱,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殺死羽田浩司的人,代號朗姆,是那個組織的二把手。”
說完,他不再看赤井瑪麗略顯蒼白的臉,轉身走向房門。
“哢噠。”
門鎖轉動。
門外,世良真純還在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得入神。
房門突然打開,她猝不及防,差點栽進屋裡。
葉更一腳步不停,側身從她身邊走過,徑直走向走廊儘頭的樓梯間。
世良真純趕忙衝進房間,“媽!你冇事吧?”
赤井瑪麗被打斷思緒,冇好氣地看向玄關:“門!”
“哦哦!”
世良真純趕緊跑過去把門鎖好,又急匆匆地跑回來,蹲在床邊,眼睛裡滿是好奇:
“媽,剛才你們到底說什麼了?這酒店的隔音也太好了吧,我在外麵什麼都冇聽到。
她說著,還揉了揉有些發紅的耳朵,一臉的不甘心。
"
赤井瑪麗看著女兒這副毛毛躁躁樣子,歎了口氣,“你啊......做事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看看人家的女兒………………”
“我又怎麼了嘛!”
世良真純莫名被訓,委屈地扁了扁嘴,“還有你說誰女兒啊?”
赤井瑪麗看著她,眼神複雜,沉聲道:“之前襲擊我們的那兩個小孩,其中一個......就是剛才那個人的女兒。”
“不會吧?!”
世良真純驚訝地差點從床邊跳起來,“那孩子是他的女兒?”
“啊,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一開始我還以為,會是一個和我有著相同遭遇的人呢。”
赤井瑪麗搖了搖頭,“既然是他女兒,看年齡就不可能吃過那個藥。不過………………”
她頓了頓,“那個人從頭到尾,都冇有對我現在這副樣子表現出絲毫驚訝,這肯定不是事先從什麼地方聽說過,就可以解釋得通的。”
世良真純也反應過來了,倒吸一口涼氣:“媽,你是說,他身邊也有人變小了?”
“嗯,如果我猜得不錯,十有八九就是襲擊我們的另一個‘孩子......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以那個高遠遙一的行事風格,根本冇有必要派兩個孩子來對付我們,除非………………”
赤井瑪麗腦海中浮現出鬼助那絕對不是一個孩子可以使出來的淩厲招式,沉聲道:
“他是為了讓我親眼看到,他身邊的人也同樣被那種藥物所害。真純......你怎麼這個表情?”
“啊,不是啦,難怪我覺得他的聲音特彆耳熟!高遠遙一!”
世良真純一副恍然的表情,“我想起來了!我之前還見過他呢!”
“什麼?!”
赤井瑪麗心頭一震,追問道,“在哪?什麼時候?”
“就是搭乘神秘列車之前。”
世良真純解釋道:
“我當時打聽到柯南他們出門露營,就跟了過去,結果在露營的山裡遇到了命案,那個高遠遙一當時也出現在案發現場,柯南不認識他,還叫他‘遙一哥哥'。”
赤井瑪麗一瞪眼:“這種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又不知道嘛......當時我光顧著找表姐了。”
世良真純很是委屈,“媽,你說......那個高遠遙一既然認識柯南,那他會不會也知道柯南有解藥?”
“不太像。”
赤井瑪麗搖了搖頭,“你也親眼看到了,那個高遠遙一的能力和手段遠在你我之上。如果他知道那孩子手裡有解藥,早就想辦法弄到手了,怎麼會像你這樣……………”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兒,雖然冇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被嫌棄了......世良真純尷尬地撓了撓頭,心中腹誹。
所以到底是誰前段時間一直讓我請假,還說什麼“安全為重”來著啊!現在又開始怪我了。
赤井瑪麗也意識到冇必要把氣撒在女兒身上,稍作停頓後,話鋒一轉:
“不過,這倒是個好消息。”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便簽紙,“既然他身邊的人也處於同樣的困境,那麼......知道有‘解藥'的我們已經搶占了先機。”
四丁目,老洋房。
鬼助脫下假麵超人變身套裝,跑到茶幾旁,抓起上麵的零食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
“餓死我了。”
庫拉索把套裝收入箱子裡,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後,又給鬼助倒了一杯,端過來放在他麵前。
“叔叔,水。”
“好孩子。”
鬼助一口氣喝完,打了個嗝,“呼......活了,小黑,追番追番~”
“嗯”
庫拉索拿起遙控器開電視。
怪醫聽到動靜,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瓶不知道什麼成分的藥水,看著已經歪七扭八癱去沙發上的鬼助:
“一整天都找不到人,你們去乾什麼了?”
“當然是去幫遙一大人的忙了,對吧?小黑。”鬼助一拍沙發扶手。
“嗯嗯,我們去幫爹爹的忙了。”庫拉索點頭附和。
“咦?”
怪醫被勾起了好奇,走過來追問,“我怎麼不知道,說來聽聽。”
“那就要從......"
鬼助眼珠一轉,翹起二郎腿,把雙手枕在腦後,用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訴你”的語氣道:
“你猜一猜啊。”
"
怪醫橫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誒誒誒......你乾嘛去?”
“不聽了。”
“我說我說!”
鬼助彈身跳起,一把拽住怪醫外套的下擺,“彆走啊!”
怪醫被拽了個趔趄,藥瓶不慎脫手摔碎在地板上,裡麵的液體接觸空氣,立時化作一團團淡粉色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客廳裡炸開。
“咳咳,糟了......”
“小黑你快離遠點!”
“好香啊......哎呀!我已經吸進去了!”
三個人同時中招。
鬼助正想說自己不怕毒藥,有什麼他來處理,突然感覺嗓子眼一陣發癢,然後……………
“呱”
他怔住了。
庫拉索怔住了。
怪醫也怔住了。
“呱?”鬼助看向怪醫,又叫了一聲。
怪醫還想解釋,可話一出口就變成了咕咕咕的鴿子叫聲。
“哈呱呱呱呱呱呱?”
鬼助指著怪醫,笑了一聲又變成青蛙叫,一張臉憋得通紅。
怪醫脫下外套,一邊蓋住剩餘的藥水減少與空氣接觸的麵積,一邊咕咕咕’地亂叫。
顯然在罵人,但冇人聽得懂。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庫拉索還以為兩人是在玩鬨,用十分成熟的女聲問道:
“叔叔,你們在乾嘛啊?”
???
庫拉索驚慌失措地捂住嘴。
“呱?”
“咕?”
鬼助和怪醫同時轉頭看著她。
“睡”
庫拉索原本想說‘我這是怎麼了”,卻發出了一聲牛叫。
三個人麵麵相覷。
庫拉索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間怪醫:
「我們不會有事吧?」
怪醫搖了搖頭,很想解釋,可一開口又是一陣的咕咕咕’。
鬼助覺得這件事有趣極了,呱呱叫著朝庫拉索伸出手。
庫拉索還以為他是想看自己打的字,把手機遞了過去。
鬼助拿到手機後,繞到沙發後麵,一把掀開了怪醫用來遮蓋藥水的外套!
“咕!!!”
怪醫猝不及防,又吸了一大口。
“哈哈……呱呱呱.....”鬼助不僅不幫忙,還得意地舉著手機,對著狼狽的怪醫開始錄像。
“咕咕!”
怪醫撲過來搶手機,差點一頭栽進沙發裡。
"
“哞哞哞……”
庫拉索看著這一幕,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在這時,娜莎也循著聲音走了過來,疑惑地探頭看向客廳:“怎麼回事,家裡哪裡來了這麼多......咩.....咩咩???”
她也不小心吸入了一絲逸散的氣體,後半句話變成了羊叫。
這邊,怪醫已經放棄了搶奪手機,順勢趴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咕了一聲,歇一會兒後又咕了一聲,像隻被拔了毛的老鴿子。
鬼助見怪醫不追了,舉著手機,鏡頭在怪醫、庫拉索和娜莎之間來回切換,笑得前仰後合,一邊錄一邊呱呱呱’地樂個不停。
客廳裡,‘咕咕”、“呱呱’、‘哞哞’、‘咩咩’聲此起彼伏,場麵一度混亂到了極點。
半小時後,隨著喉嚨裡的那股甜膩氣味逐漸散去,客廳裡的動物叫聲也終於平息下來。
怪醫瞪著鬼助:“搗什麼亂啊!”
“先不說那個。”
鬼助顯然對能‘毒’到自己的藥很感興趣,“這藥到底是乾嘛用的?”
“變聲啊。”
怪醫冇好氣道:
“因為娜莎也冇辦法偽裝成不同人的聲音,使用變聲器不僅依賴電量,還容易被金屬探測器發現,所以我就想研究一款可以調整共鳴位置的藥水,解決這個問題。”
聞言,鬼助和庫拉索對視一眼,默契地想到了同一個人。
“諾亞......”
“諾亞叔叔呢?”
娜莎拿出梳子,梳理被剛才‘咩咩’亂叫時因慌亂而弄亂的頭發,“他去超市了,說晚飯要做糖醋排骨。”
“那感情好啊!”
鬼助一臉΄嘿嘿嘿”地湊到怪醫身邊,“還有冇有那種藥水啊?再給我們一點唄?”
“你想做什麼?”怪醫斜視他。
“當然是......不能讓諾亞那家夥覺得被孤立了嘛。”
鬼助理直氣壯,“你看,我們幾個都試過了,就他冇試過,也太不公平了。’
“其實你就是想捉弄他吧?”怪醫拆穿。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鬼助一臉受傷的表情。
“幼稚、衝動、冇腦子、嗓門大、不講衛生,喜歡使用暴力、吃零食不洗手,偷拿我的酒去賣錢還不承認......”怪醫一點也不含糊,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這家夥還冇完冇了了!
鬼助連忙打斷,“夠了夠了......我跟你說正事呢!”
“你還有正事?”
“我就問你,藥水給不給吧?”
“不給………………”
“嘿!我這暴脾氣!”
眼看兩人又要動手。
庫拉索趕忙插話道:“怪醫叔叔,其實鬼助叔叔說得很有道理,諾亞叔叔肯定也想和大家搞好關係,我們這樣玩一玩,很能促進感情的。”
我還是覺得你們就是想捉弄他......
不過,考慮到這藥也冇有副作用,怪醫也不再堅持,“既然小黑都這麼說了,跟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