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七十七章 論容貌相似的可取之處
赤井瑪麗的腰側硬挨了鬼助一腳,一時半會兒根本使不上力。
再加上鬼助和庫拉索的配合著實默契,三下五除二就將她的手腳牢牢捆了起來。
拘束帶的收緊處設置有細小的倒刺,越掙紮就纏得越緊。
“這回是真的搞定了!”
鬼助拍了拍手,跳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
赤井瑪麗也抬眼與之對視。
很矮…………
比她現在的身高還要矮一小截。
這是赤井瑪麗的第一印象。
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落在那副假麵超人頭盔Y”字形區域的攝像頭上。
在錄像?
有什麼人在遠程指揮嗎......
她本能想要挪動一下身體,拘束帶時勒進肉裡。
無奈,赤井瑪麗隻能壓下反抗的衝動,把視線移向側麵。
雖然看不清楚容貌,但庫拉索的身形實在太過纖細,肩膀窄小,四肢也透著一股還未完全發育的單薄感,哪怕穿著便於行動,稍顯寬大的服裝,也藏不住那股青澀的輪廓。
好像......是個小女孩?
這一幕著實荒誕,可再回看自身,赤井瑪麗突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一個身形如此嬌小的女孩,身手卻利落得驚人,兩人搭配的戰術更是毫無破綻,僅是一個照麵就能製伏自己。
莫非和當初給自己灌下藥物,讓自己縮小的人存在某種關聯?
“嗯......”
一道微弱的悶哼,打斷了她的思緒。
世良真純恢複意識,睜開了眼睛,隻是她的精神明顯不佳,顯然是之前的那記手刀讓她還冇緩過勁來。
“先彆亂動。”赤井瑪麗趕忙開口提醒。
世良真純停下想要起身的動作,順著聲音看向赤井瑪麗,又轉頭看向鬼助和庫拉索,警惕地問道: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們?”
“少廢話!”
鬼助氣勢洶洶,“說!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彆以為裝啞巴就能蒙混過關!”
說著,他摘掉了赤井瑪麗的帽子,讓那頭有些淩亂的淺金色短卷發散落下來。
他“呦嗬’了聲,又扯掉赤井瑪麗的口罩,露出了一張蒼白卻精致的臉龐。
眉眼鋒利,鼻梁高挺,唇線清晰,雖說臉色有些難看,卻依然掩飾不住眼中的那抹倔強。
赤井瑪麗心底清楚,既然口罩和帽子都被摘掉,再隱藏也無濟於事,索性冇再掙紮。
鬼助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詫異喃喃道:
“......真的是個孩子。”
但下一秒,他周身的氣場再度擴散,話鋒跟著一轉:
“不過你彆以為是孩子我就會手下留情!不想吃苦頭就老實交代,你們的同夥在哪裡?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可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表現機會。
隻要能從這兩個人嘴裡套出有用的信息,不僅能得到一大人的誇讚,還能證明自己不比怪醫......呸!是一定比那家夥強!
麵對鬼助的喝問,赤井瑪麗依舊一言不發。
她很清楚,雖然沉默不是解決困境的辦法,但對方的問題過於籠統了些,說多錯多,無論是真純的安全,還是自己的身份,都不能有半點閃失。
“嘿!我這暴脾氣!”
鬼助攥緊拳頭就想給赤井瑪麗一點顏色看看。
“隊長!”
庫拉索趕忙攔住,又用力朝旁拽了拽。
那點力氣當然拽不動鬼助,但鬼助還是停下跟了過去:
“怎麼了?”
“再過來一點。”
庫拉索拽著他走到房間的另一頭,背對著床,蹲下來。
鬼助也蹲下來,兩個人頭碰頭。
“叔叔,我發現一件事。”
庫拉索壓低聲音。
“什麼?”
“她長得好像小灰。”
鬼助一怔,“誰?”
“小灰啊。”
庫拉索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的朋友。”
鬼助頭盔下的眼睛瞪大了一圈,“你叛變了?”
“叔叔......”
“哦哦,你什麼時候交的朋友?男的還是女的?多大年紀?乾什麼的?家裡幾口人?”
“叔叔。”
庫拉索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冷靜一下’的無奈,用隻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
“我跟你說過的,就是灰原哀啊,她住在2丁目。”
“想起來了。”
鬼助一拍頭盔,“去秋葉原前你提到過......”
“嗯嗯。”庫拉索點頭。
“那就奇怪了。”
鬼助撓了撓頭盔,“她怎麼會長得像你朋友?”
“我也不知道。”
庫拉索一邊用過目不忘的記憶力進行對比,一邊猜測,“......有冇有可能是一家人?”
啊?這…………………
鬼助回頭看了赤井瑪麗一眼。
赤井瑪麗雖然在偷聽,但因為距離太遠,再加上兩個人聲音壓得極低,導致她什麼都冇有聽到。
“那怎麼辦?不打她肯定不老實。”
鬼助冇了辦法,直接當甩手掌櫃,“小黑你拿主意吧。”
庫拉索認真想了想,“那就彆打小的,隻打大的?”
鬼助眼睛一亮,“可以嗎?”
“可以吧。”
庫拉索理直氣壯,“那個我又不認識。
鬼助看著庫拉索,庫拉索看著鬼助。
“小黑。”
“嗯?”
“還是你聰明......保險起見我再去問問。”
鬼助轉身走向世良真純。
世良真純還在想辦法掙開束縛住手腕的帶子,餘光瞥見鬼助朝自己走過來,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你......你想乾嘛?”
“問你件事。”
鬼助跳上床,蹲在她麵前,“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什麼問題?難不成你們還綁錯人了???
世良真純有些懵,下意識看了一眼'老'母親。
赤井瑪麗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考慮到世良真純這個名字又不是什麼秘密,輕輕點了點頭。
“世良真純。”
“姓世良?”
鬼助語氣立時輕鬆了不少,“哦,那冇事了。”
冇、冇事了?
世良真純:“???"
赤井瑪麗:“???"
兩人一腦袋問號,還冇來得及思考,鬼助繼續問道:
“你們昨天住在帝森酒店的403?”
一句話,讓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赤井瑪麗在心裡做著判斷。
雖然對方提到了具體的地點和房號,但從語氣來判斷,這兩個人冇有十足的證據。
想通這一點,赤井瑪麗不等世良真純開口,直接否認:
“冇有,你認錯人了。”
“認錯?”
鬼助假麵下的臉色一沉,“我看你還是不老實。”
一旁的庫拉索插話道:“帝森酒店昨晚離開的住客不多,而且隻有你們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卻裝作隻有一個人住。”
“聽到了?”
鬼助問道:“說吧,403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原來他們真正想找的,是那個神秘青年......
不,其實也不能確定炸彈就一定是對方安裝的。
赤井瑪麗有苦自知,“我們不知道什麼爆炸,也冇住過那間房。”
“嘿!問你了嗎?話怎麼這麼多!”
鬼助懶得跟小孩兒’計較,看向世良真純語氣不善:
“說話!又啞巴了?”
“......”世良真純不吭聲。
“好!骨頭挺硬是吧!”
“砰!”
下一秒,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鬼助手一拳,打在了世良真純的臉上。
他雖然控製了力道,但還是把世良真純的臉打得偏向一側。
“唔......”
世良真純悶哼一聲,腦袋裡嗡嗡作響,整張臉立時就失去了知覺。
足足過了十幾秒,麻木感消褪,劇烈的疼痛才湧了上來。
“真純!”
赤井瑪麗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一雙眼睛裡的殺意如同實質般迸射出來,死死鎖定在鬼助身上。
如果不是被拘束帶勒住,她已經撲了上去。
“叮咚......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聲在玄關處響起。
“有人來了。”
鬼助趕忙招呼庫拉索,“快!堵住她們的嘴!”
庫拉索反應極快,從單肩包裡掏出兩團口塞球,動作麻利地塞進了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的嘴裡,又用膠帶在她們腦後交叉纏繞,將口塞牢牢固定。
做完這一切,兩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看向房門。
門外,客房經理疑惑的聲音傳來:
“您好,客人?消殺工作已經完成了,請問......您在裡麵嗎?”
經理等了一會兒,冇有聽到回應,又敲了敲門。
"
“奇怪......難道出去了?”
他也冇有停留太久,寫好留言,將一張便簽紙塞入門縫後離開了。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鬼助撿起便簽紙,就見上麵寫道:
「客人您好,消殺已完成。您的行李仍存放在原客房,如需幫助可以聯絡前台,祝您入住愉快。」
看完紙條,鬼助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壞了,酒店不會隨便動客人的東西,待會兒可能還會有人來這個房間找人!”
由於需要考慮到住客在睡覺、洗澡,冇有聽到門鈴聲的因素,鬼助並不擔心酒店的人會用萬用卡直接開門,而是覺得對方若不定時過來問詢的話,那他的訊問工作可就冇辦法開展了。
庫拉索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可問題是,憑借他們兩個,就算順利把人帶離酒店,也開不了車,又能把人帶走多遠?
鬼助掃了眼窗外還很刺眼的陽光,鬱悶地咂了咂嘴。
“娜莎怕曬黑,白天不做足防曬她是不肯出來的......等她要好久。聯絡怪醫他肯定又要陰陽怪氣……………”
他無聲咕噥了一番,還是準備找庫拉索商量:
“小黑,你覺得諾亞那家夥靠得住嗎?”
庫拉索遲疑了一下,想起那個網戀被騙”的諾亞叔叔,壓低聲音道:
“叔叔,不如......直接聯絡爹爹吧?”
帝森酒店,附近的某處監控點。
葉更一手裡把玩著一罐快要變溫的咖啡,注視著那棟酒店大樓。
冇想到,隻來了一個伏特加......
就這件事而言,他對這樣的結果自然不會滿意。
當然,這也說明,朗姆的謹慎程度超出了自己的預期,或者說,對方對帝森酒店這邊的關注度,遠低於一開始的預估。
不過……………
葉更一又將視線落在手機上,看著頁麵裡不斷攀升的網絡熱度。
關於’帝森酒店爆炸”、“羽田浩司案”,是滅口還是意外”的話題標簽已經衝上了話題榜,甚至隱隱蓋過了堀田凱人死亡的新聞。
葉更一冷笑一聲。
朗姆,既然你還有你的人這麼謹慎......那就看看你的這口氣,到底能“沉’多久吧。
他剛想喝咖啡,手機在這時震動了幾下。
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存放在加密空間的號碼。
是庫拉索......葉更一接起,“小黑?”
“爹爹,冇打擾你吧?”
電話那頭傳來庫拉索刻意壓低的聲音,仔細聽的話,背景裡還有較為明顯的水流聲和空洞的回音。
“冇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
庫拉索顯然是在客房的衛生間,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複述了一遍後,總結道:
“......所以,我和鬼叔叔就把她們兩個抓了起來,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抓了?應該說是他們兩個太能乾,還是她們兩個太冇用呢。
葉更一一時有些走神。
“爹爹?”
“嗯......你們現在的位置。”
庫拉索報出了酒店名稱和房間號。
“待在原地,不要亂來。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葉更一收起了臉上那副‘氷見紺'的易容麵具,轉而使用改頭換麵卡,偽裝成了高遠遙一。
十分鐘後,葉更一來到酒店的8樓,在樓梯間遇到了那兩道小小的身影。
Cosplay......看來比起複雜的易容術,他們兩個顯然更熱衷於這種直接的角色扮演。
不過,確實很有效果,如果換個場合自己都未必能認得出來.......
葉更一心中暗自感慨,表麵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房卡。”
“遙一大人,給。”鬼助很殷勤地將那張萬用卡遞過來。
“人怎麼樣了?”葉更一問。
之前在電話裡,庫拉索用了一番因為她們兩個不配合,鬼叔叔給了她一點點教訓’的說辭。
葉更一覺得如果自己理解冇錯,其中一個人應該受了些罪。
而以鬼助那‘不講理'的力量,搞不好還真有可能造成些永久傷害。
“就......”
鬼助莫名有些心虛,“給那個'大的臉上揍了一拳。”
大的?
世良真純嗎?
葉更一還在想。
庫拉索果斷承擔責任,“是我讓叔叔這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