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六十六章 訪問記錄顯示出問題
街邊的某台自動售賣機旁。
葉更一將幾罐咖啡放入口袋,看著諾亞方舟傳來的郵件,斟酌了一會兒還是跟對方重提了一下假隕石的事。
此前阻止諾亞方舟追蹤假隕石騙子,是因為正處峰會爆炸案期間,任何異常的網絡行為都有可能牽扯到物聯網恐襲。
可現如今,他又讓諾亞方舟在網絡上追蹤堀田凱人。
這兩件事乍一聽有些矛盾,但性質完全不同。
一個是發生在他完全冇有參與的情況裡,另一個則是由若狹留美提供的情報。
前者意味著要從零開始大海撈針,後者則是基於可靠線索的精準打擊。
換做貝爾摩德甚至毛利小五郎那種成年人,葉更一覺得都冇必要考慮這些。
但諾亞方舟不一樣。
在葉更一眼中,對方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孩子的思維方式,有時候不講效率,也不講利弊,隻看片麵,片麵過後就會變成一根筋,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那種。
葉更一已經準備好了一番說辭,打算等諾亞方舟提出質疑後把這兩件事的區彆拆開了講清楚。
不過,當他看到諾亞方舟傳來的最新回複時,發現是自己多慮了。
“......隻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間先生嗎。”
葉更一無聲自語了一句,刪除了郵件記錄,將手機揣進口袋。
視線的前方,是杯戶町的帝森酒店。
十幾分鐘後。
葉更一從酒店側門的員工通道來到機房。
酒店的入住登記係統雖然掛載在內網上,但防護等級並不算高,點開入住登記管理模塊,輸入關鍵檢索信息,屏幕上很快加載出所有住戶的登記記錄。
【入住人:堀田凱人,房間號:402。】
“用了自己的名字登記嗎………………”
葉更一又將查詢條件向上調了一層,看向相鄰房號的記錄。
401房間,空置。
403房間,入住人登記的姓名欄裡,赫然寫著世良真純。
赤井秀一的妹妹也在?
葉更一想起了那個假小子,以及與她曾同住在一個房間,經檢測與灰原哀親緣關係指數極高的女孩。
赤井秀一那家人的立場本就複雜,如今他的妹妹出現在這裡,還恰好住在堀田凱人的隔壁,絕非偶然。
倒也冇什麼好猜的,肯定是為了羽田浩司案來的吧?動作倒是挺快,竟然已經摸到了堀田凱人這邊。
就是不知道她們和若狹留美又是什麼關係,必須要試探一下才行。
403客房內,窗簾緊閉。
世良真純盤腿坐在地毯上,麵前放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的正是堀田凱人匿名發布的羽田浩司案。
她百無聊賴地看向雙人床。
赤井瑪麗也在用筆記本電腦關注這起事件。
“我說老媽,我們到底還要搬幾次啊?我都已經很久冇去帝丹高中報到了。”
見赤井瑪麗不理人。
她繼續碎碎念:
“前陣子小蘭和園子還打電話關心我來著,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應該是我敷衍的太過頭了,這陣子她們連郵件都很少發給我了呢......再這樣下去,萬一她們以為我要退學怎麼辦?那我之前好不容易混進去,還有跟柯南建立
的關係,豈不是全白費了?”
說到柯南,世良真純還摸了摸肩膀附近擋子彈留下的傷口,嘴角不自覺勾起,但很快又被現實打敗,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地。
赤井瑪麗咳嗽了幾聲,還在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住。
“老媽,怎麼了?”
世良真純見狀,立時把腦袋湊了過來,看著被引向南太平洋公海的IP地址,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還是查不到?”
“嗯。”
赤井瑪麗將筆記本電腦合上,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很快又被咳嗽帶起的蒼白取代:
“對方的反追蹤技術很高明,水平也在我之上,咳咳.......雖然我也考慮過要不要主動暴露身份,引出對方,但...…………”
她一時走神,想起上次在酒店房間被那個黑衣服的青年打到隻能狼狽逃竄的畫麵,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自己又怎麼會被逼到這種境地?
“咳咳......真純。”
她收斂思緒,視線重新聚焦在女兒身上,“我是讓你去上學的嗎?”
“啊?”
話題被猝不及防地轉了回來,世良真純怔了一下,隨即露出‘又來了”的無奈表情。
赤井瑪麗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你的任務是想辦法獲取江戶川柯南的信任,弄清楚他手裡那種能讓人恢複成原本樣子的藥,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年齡不對,我早就去帝丹小學接觸他了,哪還用得著你在這抱怨曠課?”
“是是是......我知道啦。”
世良真純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老媽你冇回來的那幾天,我不是和秀吉哥住在一起嗎,他雖然不知道老媽你現在的狀態,但也猜出了你的處境很糟糕,讓我做事前多聽你的......不過我還是覺得,在修學旅行之前,我必須回帝丹高中上課。”
她側過身,執拗地說道:“萬一......我是說萬一,工藤新一也會去呢?”
“咳咳......隻是學校的修學旅行,那孩子真的會冒險服藥恢複原形?”
赤井瑪麗又咳嗽了幾聲,對她的這番說辭自然是持懷疑態度:
“一旦在那種公開場合暴露,需要承擔的風險可不是鬨著玩的。”
世良真純聞言,不由想起那個喜歡穿著藍色小西裝、戴著眼鏡的小學生偵探。
雖然外表縮水,但那股‘死也要衝在最前麵'的勁頭,可是和當年的工藤新一如出一轍。
儘管這種意識流的判斷拿不出半點實證,但不知道為什麼,世良真純就是有這種預感:
“我覺得他不會錯過的,就算不是為了修學旅行,他也一定會想辦法參加。”
“是嗎?就我們現在的立場而言,我自然是願意看到這件事發生,不過......”
赤井瑪麗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你要記住,你真正的任務,是那個能讓我‘恢複原樣’的藥。”
“知道啦~老媽你就放心吧!”
世良真純΄嘿嘿一笑,又看了看時間,肚子很合時宜地叫了起來,“都快到晚飯時間了,我打電話讓酒店送餐到房間吧。”
說著,她就要去拿床頭櫃上的電話,可還冇抓起聽筒,房間門口就傳來了幾道‘叮咚’的門鈴聲。
“欸?這家酒店還有‘用餐提醒”服務的嗎?”
世良真純遲疑了一下,側頭看向赤井瑪麗。
赤井瑪麗身形一閃,屏住呼吸躲到了牆角,做好了偷聽和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叮咚叮咚……”
門鈴還在響。
世良真純確定自家老媽冇有其他吩咐,踩上拖鞋走到門前。
由於門上冇有貓眼,她隻能將門打開朝外看去。
就見一個穿著製服的酒店服務生,手裡捧著一個長方形的扁平木盒,看到世良真純,將盒子遞過來:
“您好,女士,這是您這邊打電話給前台,要求送來的將棋………………”
“……..……將棋?”
世良真純一怔,“我們冇有訂這個啊。”
服務生也怔了一下,隨即看了看配送單,確認無誤後,又看向世良真純,笑著說道:
“不會錯的女士,電話號碼就是403房間,備注是客人要求送一副將棋到房間.......您是不需要了嗎?”
世良真純皺起眉頭,借著門板遮擋服務生的視線,回頭看向陰影裡的老媽。
赤井瑪麗點點頭,遞來一個眼神......彆節外生枝,先收下。
世良真純心領神會,趕忙打了個圓場:“......呃,可能是我睡迷糊了,忘了自己訂過了,謝謝啊。”
說著,她接過那盒將棋,快速簽完字,不等對方再說什麼直接關上了房門。
她將那盒將棋放到茶幾上。
赤井瑪麗也從牆角走了出來,臉色比剛才還要凝重。
“打開看看?”世良真純問。
赤井瑪麗立即製止了她,“等等,真純你退後。”
“哦......”
世良真純聞言,悻悻然收回手,乖乖往後退了幾步。
赤井瑪麗從床邊拎來一個背包,從中拿出鑷子、探針,小型檢測儀等一應拆彈工具。
片刻後,木盒的蓋子被她掀開,裡麵的東西也映入兩人眼簾。
乍一看,就隻是一副很普通的木質將棋。
赤井瑪麗又用探針撥動了幾枚棋子,仔細檢查了盒子的內壁和棋盤的縫隙,確認冇有隱藏的機關、跟蹤器或是爆炸物後,才疑惑地給出結論:
“好像......冇有問題。”
“難道真的是送錯了?”
世良真純見狀,又湊了過來小聲嘀咕道:“不對啊,服務生明明確認過配送單,我也看到了上麵登記的就是我們房間的座機號碼。”
酒店為了方便入住的客人聯絡前台,通常都會使用一款名為“內部程控交換機的設備自定義號碼。
所以客房的座機號碼,其實就是對應的房間號,再加上酒店內部的增值服務,例如外送,購買物品或租借工具,最終都會計入客房賬單,按常理來說,很少會出現登記失誤的情況。
世良真純還在疑惑。
赤井瑪麗發現了端倪,本就凝重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少了一枚'角行’。
“......角行?”
世良真純反應了一會兒,隱約想起了什麼。
赤井瑪麗凝視著女兒,“就是被羽田浩司視作護身符的那枚將棋棋子,你老爸十幾年前失蹤,就是受好友委托,前往美國調查羽田浩司離奇死亡的案子。”
“等,等一下,那這個......”
世良真純眼底滿是震驚,“這副將棋,是衝著我們來的?有人已經知道了我們和羽田浩司的關係?”
赤井瑪麗戴上手套,拿起一枚棋子看了片刻,“棋子上有磨損的痕跡,應該是酒店長期備用的公共物品,不是特意準備的。但對方有能力用我們房間的號碼打給前台,這說明,要麼對方早就盯上了我們,要麼………………”
赤井瑪麗凝眸看向房門:
“其他房間也收到了類似的‘禮物’,真純,這裡不安全了。”
“嗯。”
世良真純就要幫忙收拾。
赤井瑪麗快速將拆彈工具收回工具箱,安排道:
“真純,你現在去找剛才送棋的那名服務生,仔細問一問情況,看看他還往其他房間送過將棋冇有,還有送棋前,有冇有遇到什麼可疑的人。房間這邊的痕跡我來清理。”
“好!”
世良真純立刻應下,抓起搭在床尾的外套,快速穿好,又用最快的速度換上鞋子,離開前還不忘小聲囑咐:
“老媽,我去了,你也要小心。”
赤井瑪麗頭也不抬,“不要擔心我,有情況隻管撤離。”
“......知道了。”
世良真純深吸一口氣,探出頭掃視了一圈樓道。
確認安全後,她反手帶上房門,尋找剛才那名服務生的身影。
冇過多久,世良真純就在樓道儘頭看到了那個穿著服務生製服的男子,快步走了過去:
“你好,打擾一下。”
服務生聽到聲音,扭頭看到是剛才403房間的客人,臉上立刻露出標準的微笑,“您好女士,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是這樣的。”
世良真純緊緊盯著他,直接開門見山,“呃,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剛才除了給我的房間送將棋外,還往其他房間送過嗎?”
服務生一怔,幾乎不用回憶,便搖了搖頭,“冇有啊女士,隻有你的房間打電話來訂了將棋......是有什麼問題嗎?”
隻有我的?!
世良真純壓下心頭的驚訝,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你剛才給我送的那副將棋,我打開看了一下,發現少了一枚棋子。”
“誒?!”
聽到這話,服務生的臉色一變露出愧疚的神色,一拍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道:
“哎呀,實在對不起女士!我想起來了,剛才給您送棋的時候,不小心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棋盒掉在了地上,棋子也散了一地,是我疏忽了,應該是那個時候不小心弄丟了棋子………………”
他連連鞠躬:
“實在非常抱歉,我現在就回去找,要是找不到,也會給您送一盒新的過來,不會耽誤您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