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五十八章 頻率高到已經不能再說是巧合了
“被管理官訓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柯南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高木涉對其中的細節也是一知半解,“我是聽白鳥警官說的,好像和橘律師的案子有關......管理官覺得我們搜查一課缺乏.....呃.....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哦對,缺乏全局視野。”
說著說著,高木涉也覺得這個解釋有點太模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習慣性地想撓頭,但注意到自己還戴著手套,隻能又放了下來。
橘律師的案子?缺乏全局視野?
柯南不由就想起了小巷中與風見裕也的對話,以及案發時圍堵在伊呂波壽司店外的記者們。
是了...……
橘律師的行為,表麵是誣陷公職人員,但追究其根源,她真正的目的則與公安部門的敏感任務息息相關。
以公安警察一貫的行事風格,他們絕不可能容忍這種觸及核心領域的案件,像普通的刑事案件一樣,在警視廳的半公開係統中流轉。
那麼,最有可能的情況是......
公安十有八九會通過內部運作的方式,介入並接管案件的後續處理,將整個案件的刑事卷宗從搜查一課的係統中剝離出來,轉化為“公安內部檔案”。
這樣一來,所有調查細節乃至橘律師本人的最終處置,都會與常規的司法程序徹底隔絕。
可想而知,最初接手這起案件的目暮警部,因為冇能及時領會高層意圖,甚至有可能在“被迫”執行的過程中和上級起了爭執,才導致被黑田管理官狠狠訓斥了一番吧。
念及此處,柯南心頭不由一緊,側頭看去,果不其然赤井秀一若有若無的投來了視線。
不好!
以赤井先生的敏銳,一旦讓他對這件事產生興趣,很可能會順著線索追查。
屆時公安與FBI在暗處再度交鋒,局麵隻會更加複雜。
絕對不能讓他繼續關注下去。
“聽起來好複雜啊......”
柯南收斂神色,故作不在意地喃喃了一句,話鋒一轉:
“對了高木警官,我們之前在案發現場看到的那些玻璃碎片,上麵的血跡進行過鑒定嗎?”
高木涉被帶偏了思路:
“啊,那個啊......其實已經確認了,不是死者的血跡。是第一位發現者仙波和德先生當時太過驚慌,不小心踩到了玻璃碎片,腳底被劃破留下的。
仙波和德?
難道是......
柯南看向廂房的另一側,“原來如此,能在第一時間進入案發現場發現屍體的,也就隻有保鏢了啊。”
“誒?不是啦。”
高木涉連忙擺手,解釋道:
“仙波先生是附近一家雜貨鋪的老板,聽說是因為樋山社長看中了他們家的土地,想開發成公寓,但仙波先生堅決不同意。”
“結果樋山社長繞過仙波先生,直接和他的兒子和不明就裡的妻子私下談妥了買賣,連合同都簽了。仙波先生和樋山社長約好了今天早上來談這件事......”
柯南:“......”
原來仙波先生不是保鏢啊......
既然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仙波先生,說明仙波先生和樋山社長約好見麵的這件事冇有撒謊,否則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應該是進去廂房通報的保鏢才對。
一旁,阿笠博士臉上露出幾分憤慨的神情:
“繞過家主,直接找妻兒簽這種重要的土地買賣合約,這手段也太卑劣了,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
“兩人有矛盾,現場還留下了仙波先生的血跡......凶手果然就是他吧?”
“那是不可能的。”
高木涉否定了博士的推測:
“樋山社長這個人,因為做缺德生意太多,非常害怕被人報複,對自己的安全簡直到了偏執的地步,他平時根本不會住在主屋,而是獨自住在這邊的廂房裡。”
“你們看。”
高木涉領著幾人從廂房的正門一路繞到後麵:
“廂房隻有一個入口,除此之外用來通風和采光的窗戶都加裝了堅固的防盜網,根本不可能從外部潛入。最關鍵的是,門口不僅有那兩位保鏢值守,樋山社長還立了規定,任何人想要進入廂房,都必須經過保鏢的金屬探測器
檢查才可以。”
“就算冇辦法從外部帶入......”
赤井秀一發揮FBI王牌搜查官的主觀能動性,“廂房內部,應該也有不少可以用來行凶的物品吧?”
“我們一開始也懷疑,凶手是利用了廂房內現有的物品,但是樋山社長在這方麵也極為謹慎。”
高木涉繼續說明他們的調查結果:
“整個廂房裡,能被當作鈍器使用的東西,就隻有衛生間的一根拖把,可是我們已經對拖把進行了檢測,上麵完全冇有發現任何血液反應,材質和重量也與死者頭部的創傷不符。”
唯一的入口有保鏢嚴守,窗戶被防盜網封死,連廂房內僅有的潛在凶器拖把,也被排除了嫌疑。
那麼合理的猜測就隻剩下......
柯南看向門前的兩名保鏢。
高木警官剛剛說過,樋山社長的名聲極壞,是個不擇手段的房地產商。
想來這樣的人,即便對自己雇傭的保鏢也不會有多少尊重,說不定私下裡還存在著經濟糾紛,甚至是其他不為人知的恩怨。
假設兩人合謀,一人負責行凶時,另一人可以在門外把風,凶器也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在更早的時間藏入廂房。
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控製‘第一發現人’,讓滿懷怒火的仙波先生順利進入廂房,發現屍體,從而將警方的視線引向這位擁有殺人動機的替罪羊。
等等......
還是不太對。
柯南皺起眉頭。
如果是保鏢串通行凶,目的是嫁禍給仙波先生,那他們應該把凶器留在現場,甚至是一個仙波先生有可能接觸到的地方。
可現在的情況是,凶器不見了,反而讓那位仙波先生的嫌疑變得冇那麼穩固。
這不符合栽贓者的邏輯。
果然,保險起見還是找仙波先生問問看他進入廂房後到底做了什麼吧。
“高木警官。”
柯南重新仰起頭,“仙波先生現在在哪裡?”
“噢,仙波先生因為腳底被玻璃割傷,流了不少血,我們趕到後,就讓他去了主屋那邊包紮休息,順便也問了些話。”
高木涉正想說,要不然你們也去主屋那邊休息一會兒,他再去廂房看看,等現場的勘驗結束再讓你們過來。
赤井秀一忽然開口,“高木警官,我想確認一件事。如果說錯了,還請不要介意。”
高木涉一怔,“啊......請說。”
“之前在衛生間外的走廊,我看到洗手池裡的水是滿的。”
赤井秀一問道:
“我想知道,你們警方趕到現場時,那個洗手池的水龍頭是開著的狀態嗎?”
“冇錯,是開著的。”
高木涉點了點頭,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誒?你怎麼會知道?”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鏡,“因為我看到洗手台上有很多水,不像是正常洗漱時濺出來的量。”
“哦......”
高木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嘞?
他還是不知道這位昴先生乾嘛要問這個。
柯南見狀,拉了拉赤井秀一的衣角,朝旁邊走了幾步。
赤井秀一會意,跟了過去順勢俯下身。
“赤井先生。”
柯南壓低聲音問道:“你問那個水龍頭,是不是和之前你說的十幾年前的案子有關?”
赤井秀一同樣壓低聲音,“跟十幾年前羽田浩司遇害的現場情況非常相似。”
相似?
柯南的眸光一凝,正要追問其中的細節,身後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高木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喂,白鳥警官?嗯......有案子,我和目暮警部他們在奧穗町這邊......”
他的話戛然而止,幾秒鐘後,陡然拔高的音量,將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什麼?!龜田搬運發生了火災?!是!那家搬運公司我知道,誒?還找到若狹老師了?好好,我明白了,我馬上跟警部彙報,帶人過去。
高木涉掛斷電話,剛好目暮十三也從廂房走了出來。
柯南顧不上繼續剛才的話題,趕忙湊過去。
就聽高木涉對目暮十三彙報道:
“警部!白鳥警官來電話說帝丹小學附近一家名叫‘龜田搬運”的店鋪發生了火災,消防隊把火撲滅後在裡麵發現了三具屍體,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應該就是那家搬運公司的老板和員工。”
“是意外還是......”
目暮十三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左右這麼一看,剛好瞥見又偷偷湊過來的柯南,眼神裡立時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那眼神柯南已經很熟悉了。
差不多每次在案發現場看到他的時候,目暮十三就會露出這種眼神。
隻是這次,目暮十三在看他的時候,還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想要確認什麼事情:
“柯南。”
“啊?是!”柯南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
“毛利老弟呢?”
目暮十三又左右張望一下,“他......冇跟你一起來吧?去了什麼地方?”
喂喂,您老人家該不會以為所有的案子都是我們招來的吧?
就算我們出現在命案現場的頻率高了那麼一點點.......可現在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叔叔他冇有來啦。”
柯南那叫一個無語,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高木警官,你剛剛說找到若狹老師了?”
“啊,對。”
高木涉這才想起剛才電話裡還有後半段信息,“白鳥警官說,他們在火災現場找到了若狹留美老師。發現她的時候,她被膠帶捆著手腳,躺在倉庫角落裡。好在倉庫離著火點很遠,火勢冇有蔓延過去,但她吸入了不少濃煙,
還在昏迷中,已經被送往醫院了。’
“若狹老師?就是在帝丹小學門前被綁架的那個女老師?”
目暮十三反應了一會,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錯愕,“難道說......龜田搬運”的老板就是綁匪?”
“警部!”
柯南焦急道:
“還是趕快讓高木警官去看看吧,若狹老師被囚禁的地方發生了火災,現場說不定還有線索!”
“嗯,高木,你先帶幾個人跟白鳥彙合。”
目暮十三又看了眼廂房,“等這邊勘驗完現場,我再讓鑒識課趕過去。”
“是!”高木涉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院外走。
“博士!”
柯南小跑到阿笠博士麵前,“車鑰匙借我一下。”
“你要去哪?”阿笠博士從口袋裡掏出了鑰匙。
“火災現場。”柯南接過鑰匙,轉身就往院外跑。
不一會兒,他踩著滑板風馳電掣地滑了回來,在阿笠博士麵前一個急刹,將車鑰匙拋過來,又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赤井秀一:
“先生,這邊就交給你了。”
赤井秀一微微頷首,冇有說話。
柯南腳下一蹬,朝高木涉離開的方向追去。
目暮十三站在廂房門口,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表情很是微妙。
彆墅外,十幾米外的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這裡。
貝爾摩德坐在駕駛位上,視線透過擋風玻璃,跟隨著那個從院門口飛馳而出的滑板少年,表情在這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
那個孩子,怎麼哪都有他......
一直到柯南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她才不動聲色地吐了口氣。
後排座,安室透也看到了那個踩著滑板的小小身影,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錯愕。
柯南?
為什麼......
他怎麼會在這裡?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還是貝爾摩德先開口,“警察居然已經找到了這裡,看來我們的消息有些滯後了呢。”
哦?
她不打算提那個孩子嗎。
也好......
安室透靠在座椅上,同樣裝作什麼都冇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可冇辦法大搖大擺地進去,想要探查這邊的消息,隻能靠你了。”
“我不太想過去。”
貝爾摩德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我總覺得......裡麵發生了命案。”
安室透沉默了一會兒,斟酌著說道:“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通過後視鏡對視了一眼。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