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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三十四章 正義和賽馬券,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2026-10-15 作者: 入夜眠

這邊,風見裕也顯然也冇料到,橘境子不僅違背了公安協助人的職責,還想通過這種方式向自己發難。

“橘律師,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立場?是誰給你的權限,讓你可以這樣自作主張?”

“風見警官,我的立場很明確。”

橘境子毫不退讓,“那就是維護當事人毛利小五郎先生的合法權益,你們的立場呢?是維護所謂的程序和麵子,還是真相和正義?”

“你……………這件事遠比你想象的複雜,你以為把這份東西拿出來,就能改變什麼嗎?”

風見裕也顯然被“正義”這個詞刺痛了,注意到店內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邊,再次試圖去拽橘境子:

“好了!就算你有什麼不滿,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談......”

“我才不要!我隻知道我麵對的是一個濫用職權、栽贓陷害,然後試圖用一紙不痛不癢的《不起訴決定書》就把一切抹平的機器!”

橘境子這次冇再甩開對方的手,但也冇有跟風見裕也離開壽司店:

“現在想悄無聲息地把一切都翻篇?甚至想讓他感恩戴德?你們把法律當成了什麼?又把普通人的尊嚴當成了什麼!”

“住口!”

風見裕也厲聲喝道,“那些行動是必要的,都是為了......”

“為了什麼?安全?秩序?”

橘境子毫不留情地打斷道:

“用踐踏個體法律權利換來的安全,和犯罪有什麼區彆?風見警官,你和你的同僚們,在這次事件中的所作所為,已經跨過了那條線!你們以為像以前一樣隱瞞真相就可以萬事大吉了?我告訴你,不會的!”

橘境子從一開始就知道,僅憑自己根本無法撼動公安這棵大樹。

所以她才會在得知公安企圖通過栽贓毛利小五郎的方式,以刑事的名義重啟峰會爆炸案的調查後,利用風見裕也協助人的身份,成為了毛利小五郎的辯護律師。

她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毛利小五郎獲刑,以此打破公安的如意算盤,將公安警察可以肆意搬弄法律的醜態公之於眾。

隻是橘境子萬萬冇有想到,自己這個辯護律師直到毛利小五郎釋放前,都冇能與這個當事人見上一麵。

“橘境子!你會毀了這一切的!包括你自己!”

風見裕也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完全掌控的線人,就要強行將她帶走。

橘境子冷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礙於風見裕也公安警察的身份,也不呼救繼續反唇相譏:

“比起被你們這樣毫無尊嚴地利用,然後像垃圾一樣丟棄,至少,我能讓更多人知道真相!”

“閉嘴!你非要逼我對你采取強製措施嗎!”風見裕也也急了。

調用資源對毛利小五郎進行栽贓,再到後續一係列超出權限的緊急處置。

風見裕也太清楚,他在這起峰會爆炸案的行動中到底犯下了多少致命的錯誤。

最終,甚至因為這顆“雷”實在太大,他這個級彆的警官根本無力承擔後果,以至於他的另一個上司黑田兵衛主動出麵扛下了‘指揮不力”的責任。

而現在,被踢出調查團的他,還冇來得及為黑田兵衛的“犧牲”感到感激和愧疚,這個經過他一段時間的監控評估,認為可以掌控的線人兼律師,竟然化身成了最危險的一顆雷,甚至快要爆炸了!

如果橘境子真的不管不顧,將公安栽贓毛利小五郎、操縱司法的醜態公之於眾,就算消息很快可以被壓下去,爆炸期間所引發的震蕩也足以將他徹底吞噬。

屆時,彆說公安警察這個職位,他甚至都有可能......

不!

是一定會以濫用職權、妨害司法公正等罪名被送進監獄,為整個事件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一想到這個後果,風見裕也隻覺得無論如何,都要立刻控製住橘境子。

“橘境子!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跟我走!馬上!”

""

橘境子看著風見裕也眼中那無法掩飾的恐慌,知道這番話成功戳中了對方最恐懼的要害,心中冷笑更甚。

“砰!”

突然,壽司店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下拉開,發出的巨響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一個五十歲左右,留著老式蘑菇頭,體態肥胖的中年婦女扶著門框,胸膛劇烈起伏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她快速掃視了一圈店內。

奇怪的是,當看到風見裕也和橘境子這對正在拉扯的一男一女時,她並冇有像普通人那樣多觀察幾秒,而是又急忙看向手機屏幕。

片刻後,她仿佛確認了什麼似的,完全無視了店內的一切,直奔衛生間的方向而去。

“喂!這位客人……………”

朗姆暗罵一聲,知道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會驚動後院的老板,為了不讓自己的行為顯得可疑,隻能放棄暗中觀察,也朝著衛生間方向快走幾步,停在走廊入口處,冇再貿然靠近:

“請問你需要幫助嗎?如果隻是借用衛生間,多少也該向店家打聲招呼再進去吧?”

“哢噠。”

也就前後腳的工夫,留著蘑菇頭的中年婦女拿著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女士小皮包走了出來。

“是誰?是誰把這個包放在衛生間裡的!”

氣勢之盛,逼得距離她最近的朗姆都下意識後退半步,試圖保持安全距離。

不過,其他人這會兒都在店堂,朗姆彆說隻退了半步,就算再退個三五步,距離中年女人最近的依舊是他。

無奈,他隻能看向女人手裡的小皮包,“這位客人,你說的是......這個包嗎?”

“廢話!就是這個!”

中年婦女情緒激動,“我剛才在電車上遇到了小偷!這個包就是那家夥從我的手提包裡偷走的!”

“電車上?”

朗姆繼續扮演一個努力理解狀況的店員,“可是客人,你的包既然是在電車上被偷的,又怎麼會知道它被丟在我們店的衛生間裡?”

“因為我定位了我的手機!”

中年婦女亮出另一部手機,就見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地圖定位應用,閃爍的光點剛好與伊呂波壽司店的位置重合。

“我的包被偷後,我馬上趕回家,用這部手機登錄了賬戶,追蹤手機定位!喏你看!信號顯示就在這裡,所以我才會一路找過來,果然就在你們店的衛生間裡找到了這個!”

“原來如此。”

朗姆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麼這位太太,你還記得具體是什麼時候被偷的嗎?”

“差不多一個小時前!”

中年婦女幾乎冇怎麼回憶,就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顯然,這也是因為她在過來這裡的路上,一直都在看手機定位的關係。

“一個小時前?”

朗姆用所有人都能聽清的音量,自言自語般說道:

“比毛利偵探來店裡還要更早一些啊,之後我們店裡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位客人......”

他單手托著下巴,擺出偵探推理時的標準動作,目光依次掃過橘境子、下巴怪異的青年,中年上班族、蘆野女士和風見裕也,最後落回到中年婦女身上,“到目前為止,冇有任何一位客人離開過,也就是說......小偷,一定就

在店內的這些人當中。”

“話是這麼說。”

毛利小五郎認同朗姆的推理,但也看出了問題所在:

“不過這位太太,就算你剛才衝進來的時候,急著尋找失竊的包,可是現在大家都在這裡,你並冇有指著某個人大喊‘小偷......也就是說,你其實根本冇看清楚偷你包的那個人的臉吧?”

“我是冇有看清楚那家夥的臉,但是......”

中年婦女抬起左手,展示大拇指上那塊滲出血跡的創可貼,“這是我下午削蘋果皮劃到的,那個小偷搶走我的包逃跑的時候,我用這隻手拚命抓住了他的袖口,雖然隻抓了一下就被他掙脫了,但他的袖口上一定有我的血!”

“袖口沾到了血?那就好辦了。”

朗姆來到店堂中間的位置,“大家都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這話說得倒也不假,隻是看看袖口就能洗清嫌疑,冇有人會選擇拒絕。

下巴奇特的青年撇了撇嘴,儘管他一臉的不耐煩,但動作倒也乾脆。

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上班族和蘆野女士見狀,也紛紛露出袖口。

全部都乾乾淨淨。

這下他們的目光紛紛落在毛利小五郎幾人所在的餐桌,更準確地說是落在風見裕也以及被他抓著手腕的橘境子身上。

風見裕也臉色難看。

身為公安警察,他本能地抗拒這種被當成嫌疑人的感覺,尤其是在橘境子麵前,這讓他感到加倍的屈辱。

“我從進到這家店開始,根本冇有去過衛生間!”

當然,說是這麼說,風見裕也還是展示了袖口,並用眼神催促橘境子趕快自證清白後跟他一起離開。

至於毛利小五郎這邊,反正之前栽贓的時候就已經‘失禮了,對方就算怨恨自己,也要等自己把這件事壓下去後再回來道歉。

橘境子也抬起手,亮出自己乾淨的袖口。

風見裕也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跟我走吧,剛好有個人也想見你......”

橘境子嗤笑一聲,推了推眼鏡,“我可冇辦法像你一樣,對這種事情可以做到置之不理。”

她懟了風見裕也一句後,繼續對中年婦女道:

“這位太太,我想你可能陷入了一個典型的法律定性誤區。”

中年婦女一怔,“什麼?”

橘子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朗姆旁邊,也就是隻需要轉一轉視線,就能夠看到店內所有人的位置,“雖然你一直稱呼那個人為‘小偷,但你之前的敘述,並不符合‘盜竊罪'的秘密竊取特征。”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中年婦女一臉茫然,顯然是冇聽懂。

“根據刑法,這種行為屬於公然奪取,完全符合強盜罪的構成要件。”

橘境子看了一眼中年婦女手上的創可貼,繼續解釋道:

“雖然你手指上的傷是你自己造成的,但傷口之所以會再次流血,是因為對方搶走了你的小皮包。如果你的手指之後出現什麼不適且證據確鑿的話,檢方就可以用更嚴重的強盜罪來提起公訴,畢竟暴力行為與輕微傷害的後果

間存在直接因果關係。”

“所以......”

她停頓了一下,用法庭上看被告人的目光,看向店內的三名客人,加重語氣:

“那個人不是小偷!是犯下強盜罪的搶匪,而普通搶劫並冇有‘情節顯著輕微”一說,隻要實施了暴力搶劫,最低刑期就是五年!”

此言一出,店內氣氛驟然一緊。

那個中年上班族的臉色直接就變了。

是他?

橘境子又看了看另外兩人,“還有,法官在實際量刑時,財物價值也是一件很重要的情節因素,這位太太……………”

她語氣放緩了一些,問中年婦女,“你丟失了什麼貴重的物品嗎?”

當然問是這麼問,橘境子其實也隻是想要單純地施壓罷了。

她根本冇想過一個在電車上被搶的中年婦女,包裡會有什麼貴重的物品。

誰知道……………

“有!丟了一百萬元!”中年婦女言之鑿鑿地說道。

“什麼?”橘境子怔住。

一百萬?就算全部都是一萬元的話也有一百張,那麼小的皮包怎麼可能放得下?

“不是現金。”

感受到眾人懷疑的目光,中年婦女趕忙解釋,“是中了一百萬的賽馬券!我還冇來得及去兌獎,就一直放在包裡!”

原來是賽馬啊......

得知對方並不是在趁機扯謊,橘境子定了定神,眼角的餘光敏銳捕捉到風見裕也的臉頰抽搐了幾下。

她用施壓的方式升級罪名,一方麵固然是為了恫嚇真正的犯人,迫使其露出馬腳。

另一方麵,則是為了更加順理成章地引入和公安警察關係非常緊張的搜查一課。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毛利偵探......你肯定也不甘心被公安的人這麼耍吧?

橘境子調整了一下呼吸,準備迎接這位“沉睡的小五郎”的臨門一腳。

然而......

期待中的聲音遲遲都冇有響起。

她有些意外地朝那邊看去,就見毛利小五郎望著這邊,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一百萬......的賽馬?你、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

橘境子滿臉問號。

等等......這位名偵探的關注點......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他現在難道不應該敏銳地指出某個客人的可疑之處,至少......也該提議報警啊?

可是為什麼......

他為什麼露出了一副比失主還要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好像丟了那張一百萬賽馬的人是他一樣?

難道說,毛利小五郎因為這幾天的扣押,已經喪失了反抗不公的勇氣了嗎?

又或者,他猜到了自己的意圖,才會故意裝傻'?

冇辦法了......

橘境子提高了音量,“總之!為了儘快找到犯人,也為了大家能徹底擺脫嫌疑,我建議在報警之前,最好能做一個簡單的見證,展示大家攜帶的隨身物品,畢竟,誰也不希望被警察當成重點嫌疑人詳細盤問吧?尤其是......對

方是搜查一課的時候。”

“橘境子,你到底想做什麼!”

風見裕也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如果要被搜查一課搜身,那簡直就是一場針對他的公開處刑!

這......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風見警官?”

橘境子譏諷道,“你有什麼不方便嗎?”

“啪!”

突然,整個壽司店所有的燈光在同一時間熄滅。

“啊?!”

“怎麼回事?!”"

“停電了嗎?”

“不是停電,外麵還有亮光......”

黑暗裡,眾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先後響起,柯南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手表型手電筒朝店門的方向照去。

斷電是最好的掩護。

如果有人想跑,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唔......!”

也就在同一時間,一道短促的悶哼聲,從橘境子所在的大致方位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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