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六十六章 聚焦多方夜間行動與早晨日常的反差
“冇有。”
風見裕也十分肯定:
“安排在主觀覽塔的崗哨彙報,怪盜基德的滑翔翼在進入灣岸區域後,高度逐漸降低,最終落在距離會場約三公裡外的一處建築物後消失,期間冇有再觀察到有物體升空的跡象,此外......會場周邊的所有出入口也冇有發現可
疑人員。”
“三公裡......”安室透呢喃了一句後,在心中進行分析。
對於擅長偽裝和潛伏的怪盜基德來說,這個距離足夠他安全脫身,也足夠他更換身份接近會場,甚至是進入會場......前提是他真的有這個打算。
聽出安室透的欲言又止,風見裕也頓時緊張起來:
“降穀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安室透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風見,雖然黑田理事官冇有明說,但我還是能從他對葉先生、毛利偵探和柯南接觸的態度上感覺得到,由於我們這支秘密執行小組在近期一係列任務上的失利,上麵的人已經對我們有了看法。
作為公安內部的秘密執行小組,他們需要長期處理敏感和危險的任務。
雖然權限高,但容錯率也非常的低。
如此一來………………
接連的任務受挫,尤其是在東京峰會這樣的重大的國際事件前夕,來自上麵的質疑和壓力可想而知。
黑田兵衛為什麼選在這個時間,由暗轉為具有公開身份的搜查一課管理官一職呢?
風見裕也看不出來,但安室透心裡清楚,更深層的原因,恐怕就在於搜查一課偵辦重大刑事案件的成功率上。
毛利小五郎,那個曾經隻在射擊領域有過亮眼成績的刑警,如今聲名鵲起,成為了解決無數疑難案件的‘沉睡的小五郎”。
葉更一,年輕得過分的天才技協專家,技術能力深不見底,幾次介入案件都展現出了可怕的洞察力和執行力。
其價值難以估量。
還有......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孩子。
安室透的眼神暗了暗。
他最開始接觸毛利小五郎是為了調查與赤井秀一、FBI有關的水無憐奈,但在接觸的過程中,這個名叫柯南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地讓他感到了驚異。
敏銳的觀察力,超乎年齡的推理能力,以及在東都水族館、普拉米亞事件中展現出的遠非一名普通一年級小學生應有的膽識和行動力。
這一切的一切,都很難不讓安室透產生聯想......上麵的人是否已經開始將目光投向這些體製外,但效率驚人的編外力量?
畢竟,比起需要成製式的秘密小組,這些身份相對公開、行動更為靈活,且在解決具體案件上屢建奇功的編外人員,在某些時候不僅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就連麵對需要舍棄的抉擇時,對內,對外,對媒體也不會承擔太
多的壓力。
替自己賣命、背鍋,拿得少乾得多,還自帶易於輿論引導的編外人員。
這簡直就是任何一個大型組織都夢寐以求的‘優質耗材’。
換做其他體製內的成員,麵對這種情況,恐怕高興還來不及。
多好用的工具,多完美的‘防火牆”啊。
可安室透把這一切看通透後,滿心滿腦隻有恐慌。
他冇有忘記自己為什麼要成為公安警察。
他加入黑暗組織的目的,也從來都不是為了什麼功績或仕途的升遷。
安室透不敢想象。
如果今後的某一天,在一切還未塵埃落定前,自己卻接到了不被允許去執行這項任務的命令,那他不知道接下來的公安生涯還有什麼意義。
“總之......”
安室透長長吐了口氣,“風見,這一次的東京峰會安保工作,絕對不能出問題!”
翌日,5點。
葉更一從床上坐起,臉上看不出絲毫困倦。
由於他經常熬夜的緣故,很少有人能意識到他擁有的另一個'才能’。
那就是對自身生理與精神狀態的快速調控能力。
這不是簡單的“困了倒頭就睡,而是在麵對神經係統長期處於高壓的不穩定狀態時,練就而出的一種近乎恐怖的內在掌控力。
簡單做了幾個舒展動作,葉更一打開與諾亞方舟的加密窗口了解情況。
諾亞方舟很有效率,直接傳了一份關於霞關塔樓‘精英怪’的後續監控記錄。
麵對諾亞方舟配合葉更一刻意製造的葉更一消失事件”,這位‘精英怪”先生竟然真的忍住了好奇,硬是冇有露麵前往鈴木大圖書館附近一探究竟。
不過,目標在淩晨的3:56分,又進行了一次短暫的數據交換行為。
隨後網絡活動再次陷入沉寂。
由於時間過於短暫,饒是諾亞方舟也隻得出了一個數據包經過層層跳轉,最終指向一個位於東南亞的匿名服務器,無法進一步追蹤’的結論。
是在為下一次的行動做準備嗎......葉更一若有所思,關掉加密窗口,起床洗漱後來到廚房。
“早。”
灰原哀頂著一頭略微翹起的茶色頭發,抱著胳膊靠在櫥櫃上,時不時打個哈欠,一副完全冇睡醒的樣子。
葉更一從冰箱裡拿出咖啡,牛奶和麵包片,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在等我?”
灰原哀的睡意略微消散了一些,輕輕歎了口氣,“昨天一直都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問......結果幫你泡了咖啡,你居然那麼早就去睡了。”
“怨氣不小。”葉更一點評。
“就是想不通,所以冇睡好,猜到你可能要出門,就過來等你了。”
灰原哀揉了揉眼睛,“昨天在圖書館,我和小黑遇到了......一個‘你'。”
葉更一拿出烤麵包器,用同樣不高的聲音‘哦'了聲。
“小黑一眼就看出不是真的你,還說是基德。”
灰原哀遲疑道,“......小黑還說,以你的實力肯定冇那麼容易被人弄暈,所以,你在幫怪盜基德嗎?”
葉更一將麵包片塞進烤麵包器,按下開關,這才轉過身看向灰原哀。
由於他的眼神裡既冇有驚訝,也冇有讚許,就隻是那麼靜靜的看著,看得灰原哀莫名覺得有點彆扭,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自己睡得翹起來的頭發,試圖維持一點形象。
“你……………乾嘛啊?”她有些僵持不住。
“讓你多看幾眼……………”
葉更一轉過身繼續料理早餐,“瞧瞧人家的孩子,你怎麼就一眼認不出來?”
"......"
灰原哀噎了好一會兒,虛著眼問:
“什麼叫人家的孩子’這個對比關係......我什麼時候成你家孩子了!”
.......
上午9點,工藤宅。
柯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對麵,是已經換回衝矢昴易容的赤井秀一。
看著幫怪盜基德偽裝成阿笠博士後,謊稱昏迷,又不放心跑來找自己試探虛實的小偵探。
赤井秀一重新眯起眼睛,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子裡的紅茶,道:
“冇錯,怪盜基德確實偽裝成了我。”
居然是真的!
柯南錯愕。
他想再多一些自己昏迷期間的發生的事情,但礙於隻要談論這個話題,工藤新一手機和身份始終是一個繞不過的坎。
末了,柯南也隻能以跟光彥他們約好了去博士家為借口,離開工藤宅等在了路邊。
上午9點30分。
“叮咚??”
22號的門鈴響起,阿笠博士過去開門。
就聽少年偵探三人組元氣十足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博士,上午好!”
步美、光彥和元太來到客廳,還冇從鬱悶情緒中緩過神來的柯南走在三人後麵。
灰原哀端著剛洗好的盤子從廚房探出頭來,隨即走回去繼續擦拭盤子邊緣的水漬。
“博士!無人機今天可以飛了吧?”元太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
“當然啦!”
阿笠博士拿來那款8旋翼的無人機,“更一幫我調整過之後,已經完全冇有問題了!”
柯南冇有加入關於無人機的討論,在客廳裡掃了一圈,來到廚房低聲問:
“唉......小黑還冇來嗎?”
從昨晚到現在,他總共做了兩件事。
第一,打電話給毛利蘭挨罵;
第二,聯絡赤井秀一‘對賬”。
可是......
回想半個小時前,赤井秀一給自己的答複……………
什麼叫‘怪盜基德確實偽裝成了我啊?
柯南想不通那兩個人之間到底進行了怎樣的約定,隻能來找灰原哀打聽自己昏迷期間發生的事。
灰原哀把盤子放進碗櫃,頭都懶得轉一下:“嗯,她昨天說今天要跟間先生他們去秋葉原買東西。”
“有說什麼時候過來嗎?”柯南趕忙打聽。
“你有什麼事?”灰原哀警惕望來。
喂喂,乾嘛一副‘防賊’的表情啊......
“昨天在圖書館,我昏迷之後好像發生了不少事,尤其是怪盜基德......”
柯南急於了解真相,於是如此這般地將自己想要知道的部分複述了一遍。
灰原哀聽完,先潑了一盆冷水”給某個偵探小子降溫:
“江戶川,基德的事情我勸你不要問小黑,以你們兩個的關係,我懷疑你敢打聽,她就敢揍你。”
“要不要那麼誇張啊......”
柯南有些心虛,果斷跳過這個話題,“所以呢,你要是知道些什麼就快點告訴我吧。”
灰原哀想了想,一臉認真:“你也該去瞧瞧人家的孩子。’
“啊?什麼?”
柯南懵了。
今天是峰會會場正式全麵開通網絡的日子。
霞關塔樓,高級公寓。
日下部誠麵前的筆記本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幾個區塊:
左邊是“海洋邊緣’峰會會場的內部結構3D模型,重點標注了通風管道、燃氣輸送線路和廚房區域;
中間是數行不斷滾動的命令行代碼,顯示著對特定網絡節點的滲透進度;
右邊是幾個監控畫麵,日下部誠可以看到畫麵中,有幾個他可以叫得出名字的公安警察往來穿行。
“這幫腐蝕了正義,庇護了真正惡徒的混蛋們......既然我查不出到底是誰殺死了羽場,那你們就通通為他陪葬吧!”
「嘀??」
「......植入邏輯炸彈成功。」
「燃氣控製子係統接口已劫持,權限提升至最高。」
「目標電壓力鍋設備識彆......」
「識彆成功,係統自檢完成。」
「燃氣管道壓力監測正常,遠端閥門控製權確認。」
「電壓力鍋網絡連接穩定,內置加熱模塊可超頻指令已注入。」
「所有節點已就緒,請耐心等待......…」
......
一行行冰冷的提示信息從屏幕上閃出。
日下部誠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將燃氣係統的控製滑塊推到了最大輸出位置,並鎖定了數個關鍵區域的通風循環係統,設置為內循環模式。
......
與此同時,東京灣國際會議場,海洋邊緣連廊的綠化帶前。
安室透不斷環視四周,觀察著任何一處可能被利用的視覺死角。
這時,掛在耳朵上的通訊器1對1頻道中,響起風見裕也的聲音:
“降穀先生,各區域未發現異常,網絡監控也冇有報告特彆......”
他的話音未落。
“轟隆隆??!!!"
不是一聲,而是幾乎重疊在一起的連環爆響,自建築內部的多個點位同時炸開!
橙黃色的火焰夾雜著滾滾濃煙從核心區域的幾個廚房噴湧而出!
玻璃幕牆儘數碎裂。
強大的衝擊波將室內各種物品的碎片和人體一並拋向空中。
儘管安室透所在的連廊距離最近的爆炸點少說也有十數米,但麵對這股摧枯拉朽的衝擊波,也隻來得及抬手護住頭部。
下一秒,那股熾熱的氣浪便將他掀飛了出去。
“砰!”
失重感隻持續了短短一瞬,安室透便感覺後背狠狠砸在了連廊外的水泥地上。
感官中,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很長的一段時間,安室透的耳朵裡隻剩下一種高頻的嗡鳴。
他躺在水泥地上,想要爬起身,卻控製不了四肢,仿佛靈魂都被這場爆炸硬生生從軀殼裡震了出去一樣,隻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終於,一股濃烈的鐵鏽腥甜味自他的喉嚨深處湧出。
“咳咳咳......”
隨即,火辣辣的刺痛感從全身各處同時爆發!
臉頰、脖頸、手臂、側腹、後背.......
被普拉米亞打傷後本就冇有徹底恢複的傷勢再度牽動,新舊傷勢疊加後爆發的劇痛,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具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緊接著,安室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