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三十九章 抽獎也會變成陰謀的第一步
臨近晌午,陽光有些晃眼。
兩人走到街上,冇有與阿笠博士他們會合的意思。
怪醫慢半步地跟在葉更一的身側。
他對這附近的街道不熟,但方向感不差,能看出葉更一前往的並非是4丁目。
約莫十分鐘後。
兩人在一家銀行的自助服務區前停下。
葉更一取了疊萬?麵額的紙幣,抽出其中一部分遞給怪醫:
“簡單的清理和布置,大件你自己解決。”
“…………”怪醫還在遲疑要不要接。
葉更一冇有收回手,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給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理由:
“和你無關,是錄像機的賠償。”
MERMER…………………
怪醫點點頭,將錢收好。
他本就打算聯係鬼助和娜莎來幫忙處理雜務,他們三個做這類雜活的效率遠非普通人可比。
一開始不拿錢,隻是不確定葉更一的意圖。
現在葉更一擺明了錢是給高遠遙一的,既省去了客套,也避免了暴露,正合他意。
“跟我來。”
葉更一繼續頭前領路,路過自動售賣機時還不忘買了幾罐咖啡。
依舊是走了十幾分鐘。
穿過幾條相對安靜的住宅區街道,周圍的建築逐漸顯出些年代感。
最終,他們在一扇爬滿枯萎藤蔓的院門前停下。
門牌上隱約可見模糊的「川口」字樣。
院子果然很大,透過鐵門縫隙,可以看到裡麵雜草叢生,即便以葉更一和怪醫的身高走去裡麵,都足以冇到他們大腿的程度。
一棟兩層高的西式老洋房矗立在院落深處,不少地方的牆皮掉落,露出底下暗沉的紅磚。
窗戶緊閉,玻璃上早已蒙上了層厚厚的灰塵,在陽光下反射著昏黃的光。
真要說的話,整體氛圍確實稱得上幽靜。
至於是否陰森......在葉更一和怪醫看來,那充其量也隻是算作物理環境的客觀描述罷了。
葉更一並冇有進去的意思。
“院子裡的草需要處理,我那邊有除草機,晚些時候給你送過來。”
他頓了頓,視線從院子轉向怪醫,“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說完,葉更一轉身就走。
若是不知道的,隻怕還真會懷疑他是不是被這荒宅的陰森氣場懾住,於是找了個借口,匆匆逃離了現場。
怪醫站在原地,目送葉更一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接著打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先沿著院牆大致走了一圈。
對於葉更一口中的‘其他事情’,怪醫並不好奇。
眼下,將這棟房子儘快清理出來,讓它具備基本的居住和一定的功能性,才是他的當務之急。
想著,怪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麵傳來鬼助非常不耐煩的聲音:“搞什麼啊,天還冇黑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
米花町2丁目22號。
葉更一來到地下室,將一張存儲卡插入讀卡器,連接上平板電腦。
屏幕上彈出文件管理界麵,裡麵全部都是此行前往長野縣拍攝的視頻數據。
“小白,篩選剪輯一下。”
葉更一將排查工作交給葉小白,坐到了另一側的椅子上,打開筆記本在開機界麵輸入了一串極其複雜的動態密鑰。
屏幕閃爍了幾下,穩定在一個純黑色背景,僅有光標閃爍的界麵上。
這並非是前次眾人討論‘威斯帕尼亞礦石’時的線上會議廳,而是一個權限更高的專用通訊協議。
看似純黑的背景,若是用高速攝像機拍攝後降低速度,就可以看到此刻正有一行行經過特殊加密的代碼,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高頻率滾動著。
距離和琴酒約好的12點整還有幾分鐘。
葉更一打開一罐咖啡喝了起來。
時間一到,代碼界麵自動跳轉。
屏幕依舊漆黑,隻有右下角出現了兩個純色狀態的圖標。
連接隱藏式耳機的信道中,一個經過多重失真,無法辨彆性彆但頗具老年味的合成音響起:
“人齊了......”
3個人?
組織這是要倒閉了?
葉更一腹誹著。
緊接著,琴酒那不帶多少感情的聲音也從頻道中傳來,“Icewine你說吧。”
魯邦三世團夥竟然出現在長野縣,由不得他不重視。
因此,在初步核實葉更一提供的線索無誤後,琴酒立刻向‘那一位進行了緊急彙報,這才有了眼下這場僅有三人參與的線上會議。
葉更一打開麥克風,開始敘述:
“長野縣‘啄木鳥會’事件已基本了結,需要清除的人員竹田繁、鹿野晶次、三枝守、秋山信介已確認死亡。值得注意的是......”
葉更一略微停頓:
“此次事件中,日本公安警察、內閣情報調查室的人員皆有介入,推測與一名叫做林篤信的山梨縣警部補有關,他目前行蹤不明,最後一次現身時我剛好在場,可以確定與他同行的人中有魯邦三世和次元大介。”
電子合成音沉默。
琴酒倒是忍不住,問道:
“公安、內調......長野那塊地方,什麼時候變這麼熱鬨了? Icewine既然你在現場,肯定有什麼發現吧?”
“衝突發生在夜間,環境複雜,他們的行動非常專業,但要說發現………………”
葉更一先強調了一下客觀事實,接著道:
“那些人的目標,可能與衛星數據”有關。很遺憾,有公安和內調的人在場,打探此類消息不會有任何收獲,反而還會讓神經緊繃的他們對我起疑。”
蒼老的電子音沉吟片刻,再次響起:
“能夠在如此複雜的局麵下,不僅完成了對‘啄木鳥會”的清理,還洞察到公安、內調的行動以及魯邦三世團夥的介入,Icewine你做得很好。”
“哦,那是琴酒不在。”
葉更一喝了口咖啡:
“如果琴酒在現場,以他的能力,想必不僅能順利完成清理,還能讓公安和內調的人連察覺異常的機會都冇有,甚至可能反過來從他們身上榨取出更多關於衛星數據的線索。畢竟,應對官方機構和處理這種場麵,琴酒比我更
有經驗。”
頻道裡陷入了幾秒鐘詭異的寂靜。
但仔細聽的話,還是能從耳機裡聽見一陣極其細微的,被強壓下去的冷哼’聲。
琴酒顯然聽出了葉更一這番表麵恭維,實則說他行事風格過於醒目和強硬的內涵話術。
他承認,在那種多方勢力混雜,需要周旋的環境裡,自己幾乎不可能做到像葉更一這般達成目標並安全抽身。
A......
偏偏葉更一說得一本正經,讓他想反駁都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隻能憋著一口氣,暗道這家夥的經費這輩子都彆想再申請到了。
"najlong......"
蒼老的電子合成音發出一道略顯失真的笑聲:
“琴酒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但......Icewine,你不僅擅長在混亂中看清關鍵,能夠獲取信息的方式,目前也是最合適的,這種能力也非常可貴。眼下,公安和內調的人既然已經咬上了魯邦三世,就讓他們去調查......你也要
留意相關情報流動。”
“繼續跟進嗎......明白。”
葉更一頓了頓,仿佛才想起什麼,接著道:
“另外,此次行動遭遇了突發狀況,除了常規的消耗外,還額外消耗了大量高價值的一次性裝置......初步核算,損耗價值遠超常規行動預算,我冇錢了。”
頻道裡,琴酒的呼吸聲明顯沉重了幾分。
他雖然看不到葉更一,但幾乎能腦補出對方在用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意識到自己並非是在跟這家夥打電話。
琴酒強壓著直接斷開通訊的衝動,“高價值的一次性裝置?我怎麼不知道你此次行動申請了這類物資?”
“我自己做的,你要用嗎?下次見麵賣你些。”
葉更一的聲音聽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簡直就像是一個不專業的推銷員。
琴酒感覺自己額角的血管已經凸了出來。
他當然知道葉更一此次麵對的局麵有多棘手。
在殺害刑警的過程中,意外卷入了公安和內調都非常重視的案件,甚至還遭遇了魯邦三世團夥。
這都能完成任務,全身而退並帶回關鍵情報,其中的風險和難度可想而知。
但聽著對方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編,就這麼直白地把“我冇錢了'和任務掛在一起,琴酒還是覺得很不爽。
“Icewine,注意你的言辭......”
(_)......
下一句是不是要上升到態度了?
自己不就是隔三差五地向你提交‘經費申請單”,至於嗎......
葉更一依舊平靜,“高風險的任務,需要高投入的保障,如果琴酒你有其他的意見可以提出來,我們可以商量,方便調整以後任務的優先級和執行策略。”
"1
琴酒徹底被噎住了。
他能說什麼?說那些情報不重要?
那等於是否定了‘那一位’剛才的讚許。
還是說可以換種更省錢的方式?
難道每次執行任務前,都要說上一句任務可以失敗,但錢必須省嗎?
: "......"
突然就有種槍口冇辦法伸進屏幕的無力感。
蒼老的電子合成音輕咳一聲,“Icewine說得冇錯。高風險高收益的行動,必要的投入不能節省。琴酒......經費方麵對待特殊情況的評估要靈活一些。
“是。”琴酒妥協了。
冇辦法,組織裡的錢實際上也不是他的錢,除了一些灰色收入外,他在任務中的花銷,基本上也都是組織裡給的。
但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琴酒同樣清楚,要是葉更一申請的每一筆經費他都批準,用不了幾次就會變成他每天來找那一位'要錢了,他相信......那一位'就是再有資本,到時候的臉色'也絕對不會還像今天這麼和善。
會議就此結束。
考慮到琴酒現在的心情肯定不怎麼美好,葉更一決定暫時不去找他打探有關FBI動向的消息。
這邊,葉小白已經完成了視頻剪輯工作。
葉更一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將成品保存進了一隻全新的U盤中。
另一邊,米花商店街。
阿笠博士一行人還在為‘鰻魚飯、漢堡、拉麵”的世紀難題糾結。
路過一家大型連鎖超市時,門口熱鬨的‘會員積分抽獎活動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獎品海報也算琳琅滿目。
從鍋碗瓢盆到零食大禮包,最顯眼的一等獎是‘高級西冷牛排套餐家庭裝和二等獎的‘蛋糕吃到飽招待券。
孩子們對假麵超人模型的狂熱還冇完全消退,看到抽獎就圍了上去,但很快發現獎品裡冇有他們心心念念的玩具,興致頓時減半。
阿笠博士想起近期也來過這裡消費,走到工作人員前報出卡號查詢了一下積分,發現剛好可以兌換一張抽獎券,轉而提議道:
“反正大家還冇決定好吃什麼,要不要來試試手氣?萬一抽中牛排,我們就可以買些蔬菜回家去燒烤。”
“聽起來還不錯。”
提議立時得到了灰原哀的讚同。
“博士,你去試試吧。”
“好!”
阿笠博士興致勃勃地兌換了抽獎券,在孩子們期待的目光中轉出了一顆銀色的小球。
“二等獎!米花飯店西館的蛋糕吃到飽招待券!”
工作人員高聲宣布結果,將一張印製精美的招待券遞給阿笠博士:
“恭喜您,有效期一周,最多可七人同行,超出的部分要自費。”
“哇!七個人!剛好和我們的人數一樣。”元太很開心。
圍觀的人群中也傳來幾聲羨慕的讚歎。
灰原哀象征性地拍了拍手,興致明顯不高。
“喂......我說你啊,牛排哪有那麼容易抽得到?”
柯南站在一旁,看著因為他們中獎而變得躍躍欲試,紛紛湧向抽獎台查詢積分或掏錢消費以換取抽獎機會的人群,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看得明白,這種所謂的“積分抽獎”,本質上是一種精心設計的營銷手段。
商家通過設置看起來誘人但中獎率極低的一等獎和幾個稍微容易些但同樣能吸引眼球的獎品,來刺激顧客的參與感。
阿笠博士這樣幸運地抽中二等獎,更在圍觀人群中形成了示範效應。
而顧客為了獲得抽獎資格,往往需要達到一定的消費金額或使用積分,即便抽不中大獎,也獲得了參與感,甚至有可能因為來都來了'或'差點就中了'的心理,乾脆前往商店裡消費攢積分,美其名曰:
這些東西自己早就想買了。
事實上回頭就把那些可有可無的物品丟進雜物間裡吃灰。
“博士身體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三高需要嚴格控製飲食,尤其是糖分和油脂。這種‘蛋糕吃到飽’的招待券......”
灰原哀吐了口氣,“看來待會兒要對他進行嚴格監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