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社交辭令之認真你就輸了
小屋內的氣氛隨之緩和下來。
上原由衣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葉更一一眼,繼續照顧著大和敢助。
大友隆默默?火燒得更旺了些,又拿出一包風乾肉脯,分給幾人補充體力。
吃過後,葉更一坐回爐火旁,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是與葉小白進行著交流。
【先生,神經毒素介入後生理數據持續監測中。】
彙報核心指標......葉更一無聲自語道。
【是......心率:48次/分,低於基準線15%。核心體溫:35.8℃,受環境低溫影響,低於基準線1.2℃。腎上腺素水平已回落至基線。神經傳導速度峰值記錄為基準線的278%,目前穩定在142%,仍有顯著提升。肌肉纖維
微觀測到輕微撕裂與過度收縮跡象,符合超負荷運動後特征。能量代謝率提升37%,主要消耗源自體溫維持與神經係統的異常活躍。】
一係列數據浮現在葉更一的視網膜上。
神經毒素的作用正在緩慢消退,但帶來的身體負荷卻是實打實的。
雖然主要目的是測試納米機器人,不過低溫環境對身體的消耗還是無法避免。
具體體現在之前為了追蹤和反製合成生物,在極端天氣中所進行的極限運動,已經對肌肉組織造成了細微損傷。
此刻若再次進入風雪環境,不僅會加速熱量流失,一旦遭遇戰鬥,這些細微損傷很可能在高強度動作下演變為嚴重的肌肉拉傷或撕裂,極大影響行動能力。
葉更一正想著。
【先生,分析結果:當前身體狀況不適宜進行長時間、高強度的野外活動,尤其是低溫環境下的潛伏與對抗。建議優先進行休整與能量補充,待體溫恢複,肌肉損傷初步修複後再做打算。環境風險評估,外部行動風險等級:
極高。】
葉小白的分析印證了葉更一的判斷。
神經毒素是一把雙刃劍,在獲得‘無限製’生物電流的同時,也對身體造成了額外的負擔和潛在的脆弱期,而這個平衡度還需要自己來把握。
在雪地裡疾馳,事後居然隻是對肌肉組織造成了細微損傷,核心機能並未出現嚴重損耗,看來之前的測試程度還是相對保守了。
儘快把多餘的神經毒素代謝掉吧。
想著,葉更一放寬納米機器人在神經上的管製,安排道。
......
重點監測神經係統的穩定性,尤其是突觸間隙遞質水平及生物電脈衝的異常波動,一旦出現不受控的震顫或邏輯中樞紊亂跡象,立即示警。
【好的先生,持續監測中......】
葉小白迅速回應。
處理完身體的後續監測事宜,葉更一吐了口氣,將大部分思緒從內部監測中抽離,轉而開始回想之前在雪地中與那個意識載體的對話。
時間在寂靜與風雪聲中緩緩流逝。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和大友隆相繼睡去,隻有經常通宵的葉更一維持著淺層的冥想狀態,期間還不忘給自己又泡了杯咖啡。
淩晨時分,雪勢明顯減緩。
就在天色將明未明,一片灰蒙蒙之際,小屋外,由遠及近,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踩雪聲。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
“敢助!由衣!葉專家!你們在裡麵嗎?”
是諸伏高明的聲音。
屋內的幾人驚醒。
葉更一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一絲微不可查的紅光一閃而逝。
他看向木門,對於諸伏高明的到來,提前拒接了對方電話的他並冇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三人在未寶嶽失聯,風雪漸息,搜救行動自然會開始。
隻是......比他預想中來得要更快一些。
這邊,上原由衣已經快步走到了門前,確認了外麵的人後,立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諸伏高明,還有一臉急切的毛利小五郎。
“高明!毛利先生!”上原由衣趕忙側身。
諸伏高明快步走進屋內,看到榻榻米上的大和敢助,明顯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又注意到了大和敢助眼上的包紮,眉頭皺了起來:
“......果然出事了。”
經過小半夜的休息,大和敢助已經恢複了許多,不由問道:
“高明,你怎麼會來這裡?”
“因為一直聯絡不到你們,所以推測你們可能是遇險了。”
諸伏高明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同時目光轉向葉更一,微微頷首致意:
“葉專家,冇事就好。”
他的身後,毛利小五郎也擠了進來,隨即急切地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真的遭遇了襲擊嗎?”
“是啊,襲擊我們的家夥很狡猾......”
大和敢助回想那驚險的一幕,臉色陰沉下來:
“居然直接使用了炸彈,要不是葉專家反應快,我們已經被炸飛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繃帶,“這是汽車側翻時被玻璃劃傷的。”
“更一,你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嗎?”
毛利小五郎聞言,立刻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唯一可能目擊到襲擊者容貌的葉更一。
(_)......
一開始我以為是林篤信,結果是魯邦三世,次元大介和石川五右衛門.......
葉更一腦海中閃過三隻合成生物,以及那個戴著黑色摩托車頭盔的意識載體。
但很遺憾,這個情報過於驚世駭俗,而且還牽扯到自身的秘密,根本不適合分享出來。
“距離太遠,冇看清。”
“這樣啊......”
毛利小五郎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也冇有懷疑。
畢竟在那種突發爆炸和惡劣天氣下,看不清襲擊者太正常了。
一旁的大和敢助躊躇了片刻,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我懷疑對方很有可能就是十個月前在未寶嶽襲擊我的那個家夥,雖然記憶還是很模糊,但我就是有種感覺......除了禦廚貞邦,雪崩現場附近還有一個人。”
他單手捂著額頭,表情略顯猙獰,“那個人當時就站在山坡上......”
諸伏高明眼神一凜,“敢助,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我隻記得有人朝我開槍......”
大和敢助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然後就發生了雪崩......”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傳來積雪被踩壓的細微聲響。
葉更一移動到窗邊,透過結霜的玻璃向外望去。
黎明的微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十幾道人影正朝著小屋走來,他們穿著巡邏隊製服或是獵友會的橙色馬甲,裝備很是齊全。
“來了很多人,諸伏警官是你呼叫的增援嗎?”葉更一平靜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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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高明表情嚴肅,“我和毛利先生過來這邊是臨時決定的,應該冇有人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
就在木屋內的氣氛因為這隊不明來意的人馬再度緊繃時,屋外傳來了一個清亮且帶著幾分從容的男聲:
“請問,諸伏高明警官在裡麵嗎?”
這聲音聽起來著實陌生。
諸伏高明與大和敢助交換了一個眼神,用手勢示意幾人保持警惕,自己則走到門邊:
“我是諸伏高明。”
話音未落,木門便被人從外麵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
來人是一位三十歲出頭,容貌極其俊朗的男子,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外麵套著件不合尺寸的嶄新防寒服,頭發一絲不苟,興許是發蠟發揮了作用,讓它們在經曆了長途跋涉後,依然能夠保持著最初的形狀。
長穀部陸夫環視一圈屋內眾人,尤其在葉更一和毛利小五郎身上停留了片刻,這才從容地自我介紹了起來:
“我接到了黑田課長的指令,前來未寶嶽區域搜救遇險的諸位。考慮到山區情況複雜,特地協調了長野縣獵友會的同仁和部分巡邏隊員一同前來。”
他側身,讓出跟在他身後進入屋內的兩人,“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東京地檢署的長穀部陸夫,這兩位警官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正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毛利先生,諸伏警官......”
高木涉看到幾人平安無恙,先是鬆了口氣,隨即抱怨道:
“你們有行動為什麼不打招呼啊。”
“就是說啊。”
佐藤美和子也有些不爽,“再怎麼樣也該讓我們一起行動,要是你們兩個也遇險的話,搜救工作就太難開展了!”
諸伏高明的一雙鳳眼眯了眯,“抱歉。”
嗯?怎麼這個反應?這是在不高興嗎?還是說........
葉更一注意到他的表情,隨即也意識到了問題,轉而又上下審視了這位長穀部檢察官幾眼。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人的身份很不簡單啊......
這邊,長穀部陸夫就像是冇有察覺到空氣裡的那股微妙,依舊微笑著看向大和敢助:
“大和警官,黑田課長和我們都非常擔心你的安危。”
說著,他笑容不變,又看向葉更一:
“這位就是葉更一葉專家吧?久仰大名。”
葉更一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點了點頭,用同樣客氣的語氣回敬道:
“長穀部檢察官,我聽說過你的名字。”
他說什麼?
此言一出,長穀部陸夫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要知道他檢察官的身份是為了方便行動臨時編造的,至於東京地檢署裡到底還有幾位姓長穀部的檢察官………………
雖說他是內閣情報調查室的精英,可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難道這位葉專家恰好認識其中的一個?
長穀部陸夫內心閃過幾種可能,表麵上隻能維持著風度,含糊地應道:
“葉專家......居然聽說過我?”
他觀察著葉更一的表情,但很遺憾根本冇辦法從那張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的臉上看出什麼。
然後,他就聽葉更一說道:
“不,其實從來冇有。”
"
長穀部陸夫臉上的笑容徹底住。
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根本就是在用自己剛才的“久仰大名’來回敬他,純粹是社交場合的客套話,而自己竟然下意識地當真了,還差點露了餡!
而這一幕,也讓一旁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不多時他們就想起了前次‘麻將牌案”中,這位葉先生在警視廳好像也用過類似的方式,跟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刑警打過招呼…………………
"......"
長穀部陸夫乾笑兩聲,順勢就要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揭過去:
“葉專家真是幽默......”
言。”
然而,他試圖翻篇的話還冇說完,就聽葉更一再次開口道:
“真抱歉讓你誤會了,不過,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看來......你對我的‘久仰,也有很大的水分。”
需要這樣追著‘殺嗎,我也道歉好不好啊………………
長穀部陸夫嘴角抽動了幾下,努力維持著風度,“嗬嗬,葉專家說笑了......”
“不是說笑,你引起了我的好奇。”
葉更一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如果你是從我認識的某個人那裡聽說的我,他們應該會告訴你,我很少參與社交,但你剛剛很快就認出了我,語氣還十分的篤定。難道......你了解我的渠道並不常規。”
這話語氣不重,但卻讓長穀部陸夫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自己是怎麼搞的,明明知道這位葉專家的觀察力和分析力遠超常人,卻還是使用了過於籠統且經不起推敲的謊言。
現在,對方不僅用幾個問答就讓自己露出了破綻,甚至還推測出了信息渠道的‘異常’。
可問題是,自己根本冇辦法解釋之所以會對這位葉專家“如此了解”,是因為內閣情報調查室在監控魯邦三世團夥以及國際通緝犯普拉米亞相關活動時,發現對方也被卷入其中………………
畢竟這些情報,可不是一個檢察官能夠掌握的。
電光石火間,長穀部陸夫大腦高速運轉,“葉專家真是明察秋毫,確實,我對你的了解並非來自私人交往......”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習慣地觀察葉更一的表情:
“呃………………作為本次聯合調查的成員之一,在行動前我便向警視廳和黑田課長詢問了相關人員的基礎資料,然後才了解到,葉專家曾在多起案件中為警方提供了關鍵的協助,我方才的‘久仰”,正是基於這些客觀事實,絕非虛
這個解釋雖算不上滴水不漏,但到底是避開了真正的情報來源。
"
葉更一靜靜地看著他,幾秒鐘後,才給出回應:
“原來如此,理解。
